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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居然打我? “不好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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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社里,小朵笑眯眯走过来:“慎姐,早啊!”
“你今天来得挺早的啊。”实际现在才7:50,对于一向时间观念超强从来不早到的小朵来说。
“慎姐,听说你前两天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
“恩,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对了,求你件事儿。”
“什么事?”
“也不是刀山火海的事,就是我妈的朋友介绍了相亲对象,所以今晚上我得去见他。”
许慎挑了眉:“我没有相亲经验帮不了你,总之穿漂亮点就对了。”
“对方昨晚发短信说他一个朋友也要来,我一听心里立马就慌了,1vs2我这是孤军奋战啊!所以呢我就想拜托你和我一块去,免得我到时候尴尬。”说完摇着许慎手“你一定要去,不然我实在没办法了。”
许慎沉吟。
许慎倒不是不愿帮忙,她只怕这种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自己将陪小朵相亲个没完没了。
“求求你了,慎姐姐。这个办公室里就属你最热心善良了,你一定得帮我啊。”小朵把高帽子一扣。
小朵看出许慎的犹豫,立即举起手发誓:“就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啊。不然这事被我弄砸了我交不了差呀。”
“…仅此一次吧。”
小朵听了兴喜若狂,勾下腰一把抱住坐在椅子上的许慎:“慎姐,你是这世界上的圣女。”
许慎一愣,假装没听出话里的歧义“剩女”。
许慎:“还不快给我倒杯奶茶去。”
小朵调皮一笑:“倒十杯都行。”
“好。”
“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端走许慎杯子。“喂,文明吗?”
对方沉稳的声音回答“恩,小朵有什么事?”
事实小朵和余文明已经聊了好几天了,干柴烈火。
小朵声音温柔极了:“是这样的,今天我一个同事也约我吃饭,我想她你不介意的话我把她也带来。”
“不介意,这没什么。你朋友出来我倍感荣幸啊。”对方声音听起来还蛮愉悦。
小朵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也很乖巧:“那好,你先忙工作吧,拜拜咯。”
早晨的办公室里处于苏醒状态安静极了,许慎专心致志审着稿件,突然听见一阵狂笑,“啊哈哈…哈哈…”
笑声离许慎越来越近。突然:“张小朵。”
小朵:“白编早,不知道白编叫我有什么事吗?”
“你的大学虽然连二本都算不上,但是不要以为成了杂志社的员工,就可以松懈,更不要随便做出拖累杂志社的整体素质的举止。你和别人不同,没有偷懒的资本。”白玲话说得冷酷,丝毫不给情面。
大家纷纷侧目,杂志社里谁都知道小朵家里贫困。进社一年直到现在连个像样的手机都没有,碎了屏的山寨机总是揣在背包里的。
小朵此刻只觉得脸滚烫滚烫的,她的自尊心同时也让她自惭形秽,就像被人扒光衣服丢在大街上供人观看一样羞耻。当最后的一块遮住布被残忍掀开时,露出来的只会是难以接受的丑陋。
等到白玲走远了她才嚷着,像一只战斗力超强的母鸡:“我学历低又怎么样总比她傍大款还被甩了强,二手货有什么好得意的。她要头脑没头脑,凭什么坐上这个位置?”说完朝地上“呸”了一口。
“小朵。”许慎带着提示的语气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小朵越说越激动,尖声尖气:“老修女装什么清高?”
许慎顿了顿,还是劝道: “…算了,都是小事。”
小朵有些歇斯底里:“呵呵,就算她有能力又怎么样,这个社会想上位只能靠潜规则。我看总编到时候还是得把这个位置留给她侄女向瑛,人家向瑛脾气可比她好多了。”
向瑛红着脸:“小朵,别这样说。我才毕业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再说了白副编那么优秀,我也没那个心思…”
“嗨,向瑛你就是太单纯了,你命好有这种资源就该把握住,利益都是靠自己争取的。你只管给你姑姑提提,有你姑姑罗编撑腰,副编这事还怕搞不定吗?迟早的事嘛对不对。反正,我这文笔是没指望了。”
向瑛摇摇头:“你这么说也太…那个什么点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整天背的LV包怎么可能是她这个薪水买得起的?说不定是勾搭的姘头买的。她这种心理扭曲老剩女什么事干不出来?”说完小朵朝地上狠狠“呸”了一口。
“许慎,你眼睛怎么抽筋了啊?”小朵。
许慎只得动动嘴唇小声提示:“白玲呀。”
许慎憋屈的神色惹笑了她,把手机搁在许慎桌上:“慎姐你干嘛呀,一副要死了的…”
小朵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句:“你说完了吗?”
她回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玲带着恨意盯着她的,那双充满寒意的眼神凛冽的刺骨。
原来,刚才她说的话白玲每个字都听到了。
小朵声音带着颤抖:“你,你怎么在这里?”心里恨不得钻进地洞。
“没有脑子的女人。”白玲讽刺的说。
小朵尴尬地笑着:“白编,我刚才只是开开玩笑。呵呵。”
白玲不理会她的解释,慢慢绕到她面前,带着温和的笑容来回抚摸着她的脸。
许慎谨慎地看着白玲的白净的手在小朵脸蛋上游走,心里默念:不要,不要…
“啪。”一声,清晰的五根手指印。
小朵不可思议的问:“你居然打我?”
众人都愣了,沉默。
这种时候谁都不敢帮腔,急着站队的人是没有好下场。
“不好意思啊,我打疼了你对不对?都是我不好我在和她开玩笑呢。”白玲勾着对自己掌心说。
小朵激动得声音都尖锐了,像砖孔机器才能发出来的声音: “…你,你这是在欺负新人。”她捏紧拳头恨不得砸在白玲脸上,而不是懦弱地对着地面。
隔了一会,白玲说: “你既然挑明了不给自己脸,那我也不需要给你台阶下了。你嘴那么脏我替你爹妈教育你一下,也提醒一下你。你不服气对不对?那我问你你今年23岁你周末在干些什么?你们23岁可以无忧无虑地和朋友在周末逛街看电影吃饭,而我的20多岁的周末永远在加班。”
众人皆是一愣,不敢多问,也知道白玲会继续讲下去。
白玲停了一会,表情伤感又冷漠:“我23岁进杂志社到现在了10年坐到这个位置全是我赤手空拳得来的。我从倒咖啡做到文字校对,那时我不会电脑硬去学了两个月为了就是让主编把一个稿子交给我做。记得有一次我为了省两块钱的公车费走了半个小时去见作者,当我终于到了的时候她却对我说了一句“我不会把我的稿子交给一个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小编辑”。我当时真的很绝望,但是我没有绝望的资格,因为我已经是我自己最后的希望了。我不敢倒下我身后空无一人,我只能一直不断地向上爬。至于你说得傍大款?呵呵,我白玲穷虽穷可是这点穷人风骨还是正的。”
许慎赞赏地点头。
白玲:“凭什么?我也想知道凭什么有的人一定要活的那么艰辛,连吐出来的气息都是沉重污浊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小朵咬着牙没说话,隔了一会委屈地说:“我觉得自己没有得罪过你。”
白玲薄凉一笑:“因为我看到你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但我也怒其不争啊。你是聪明人应该学会把这点聪明放在什么地方,千万不要永远被困在沼泽里爬不出来。”白玲把最后一句说得格外小声,不等小朵反应她已经到了许慎的位置,在桌上放了一踏资料就离开了。
察言观色,大家收回好奇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谈话。
许慎拧着眉,想了会:“五分钟内恢复工作状态。向瑛你先试着写两篇关于人物传记的稿子。”
“可是我学的是会计呀。”
“你的文笔我心里有数。”
许慎这么说向瑛宽了心:“那谢谢你了。”
小朵一动不动愣在原地好久,她严肃着脸,神情凝重而坚定。隔了好久才知道一步步走回自己位置,像才学会走路的娃娃一样。但是她心底的某个东西却是悄然待发,蠢蠢欲动…
由于已经有人撞在枪口上,其他同事更加认真工作。就连闲得发慌的都装作很忙,忙的装作更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