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木兰与花

15、感情只是调味品 修长的一个

　　修长的一个身影笼罩着许慎，带着戾气和阴沉。
　　仅仅一瞬间许慎打了个冷颤，她似乎感觉到自己被什么盯住一样。侧身一看，顾白易居然在她左后方。
　　许慎愣住了半张着嘴，不知该把目光落在何处。
　　“许慎，连句‘好久不见’都没有吗？”
　　明晃晃的灯光刺得许慎抬不起眼皮，她勾着头，恬静，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你还好吗？”她的喉咙犹如刚被鱼刺梗过般的疼痛。
　　顾白易又上前一步，睥睨的意味：“你在意过吗？”
　　许慎直挺挺地杵在他的身边，但是她的手明显地顿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直视着顾白易的眼睛：“听你的口气应该还不错。”
　　顾白易冷哼一声，带着具有磁性的男低音：“许慎，如果你因为内心不安而这么认为，那我可以配合着给你这种答案。”
　　“可是并没有不安。”许慎被他一激，情绪却是越发冷静。她怎么会看不出顾白易的有意嘲讽和刁难。
　　顾白易很恨地看着她，深色里涨满怒意：“你好样的，许慎你心肠可真硬啊。”
　　许慎一愣，舔了下嘴唇，背脊挺得笔直：“名师出高徒而已。”
　　空气了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许慎，你以为你是什么？”顾白易。
　　许慎斜了他一眼，过了几秒幽幽地说：“我许慎自认为对你顾白易什么都算不上，可以了吧？”
　　没想到许慎刚跨出一步就被顾白易扯回来。许慎只觉得后背一片瓷砖的冰凉，她整个人就已经紧贴着墙壁，双手也被顾白易的左手轻而易举捏住。
　　许慎紧抿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所畏惧的样子。
　　他低垂着头刚刚能看到许慎，带着木兰香的气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许慎心中发酸，恨恨地推他一把，却惹来顾白易两只手的禁锢。
　　“你的意见……你，不是无所谓吗？难道感情对你来说不是生活中的调剂品而不是必需品吗？”
　　她带着哭腔复述着顾白易当日的话，今天终于把怨气、伤心、委屈和无可奈何都表达出来了。可是时隔四年，为什么那些事情自己要把顾白易的决绝记得清清楚楚来折磨自己。顾白易当时的一个挑眉，一个冷笑仿佛历历在目。
　　“你什么意思？”顾白易不解。

　　突然一个温和的口气，叫的极为暧昧：“慎慎。你怎么这么半天？”陈铮的笑容满是宠溺，似乎没有看到现在的尴尬局面。
　　顾白易脸色变了变，慢慢松开她手，打量着眼前这个相貌气质高雅的男人。
　　许慎皱眉，她并不想被人误会她和陈铮的关系。
　　“陈铮哥哥，我……”
　　陈铮又道：“慎慎，双椒牛柳快冷了。”
　　实际上陈铮很少这样亲昵地叫许慎，但是此刻他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
　　“那我打扰你们了，呵呵。”冰凉的陈述句，顾白易低声地笑了。
　　笑声仿佛化成一把利刀对准许慎的心脏，那声轻笑分明带着轻蔑。
　　许慎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此刻说出再多的话做出再多的解释都只能显得苍白。毕竟他的姿态那么傲然，带着睥睨自己和不屑的轻蔑。果然，顾白易还是那么恨自己，恨得比爱得更让人肝肠寸断。
　　许慎努力克制要哭的冲动，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扯出一个‘我没事儿’的表情。眼泪却啪啪地往下掉……
　　她马上背过身，在墙壁纸盒扯起张手纸就擤了起来。微红的鼻翼一下下地煽动着，带着没有节奏的频率。
　　陈铮回看了她一眼，目光清幽：“确实打扰了。”他头次将没风度进行这么彻底。
　　顾白易俯视着许慎的背影冷笑：“那从今以后便如你们所愿。”突然又低声说：“今天就把你的东西拿走。”
　　许慎不解，被泪水晕开的眼线看起来十分可笑：“我有什么东西在你那里？”
　　“……果然。”顾白易声音听起来轻极了。
　　“什么时候，我替你去拿吧。”陈铮自告奋勇。
　　许慎摇摇头，她知道对于这些事真的是早死早超生：“我知道了。”说完慢慢吐出一口气。
　　“我现在在车上等你。”顾白易大步流星离开洗手间。
　　“去吧，天黑注意安全。”陈铮瞥了一眼许慎，她眉头间隐隐的倔强和委屈。陈铮握住许慎的手掌，感觉凉的像冰块。许慎还没来得及甩开他手就看见许以珊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许慎瞧她：“不是你想的这样。”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样？”许以珊哼了一下，“这算什么意思？藏着掖着，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别在这儿眉来眼去的。”
　　许慎被她说得无语，眼前这也算是‘人赃俱获’了。许慎生硬地松开陈铮的手：“你们先吃，我去处理点私事。”
　　身后紧接着高跟鞋的声音，许慎转身一看，仍然是许以珊。
　　“怎么？我都说了还不信？”
　　许以珊挑眉，并不说话。
　　“你要怎么样？”
　　“你以后少和他这样，你又不是他女朋友。”闷闷的声音。
　　“你也不是他女朋友。”许慎莫名其妙。
　　许以珊理不直气不壮的：“……”
　　许慎沉默会，她实在对许以珊的无理要求感到不舒服，但是她知道这样才会是对陈铮最好的交代。
　　终于，许慎：“好，我记住了。你们先吃。”
　　许以珊嘴角一弯，浅浅的笑意“好”，隔了会,担心地说：“姐，你不会生气吧？”
　　生气吗？
　　自己确实下意识地生气，可是类似这样的情况太多了，她已经懒得真正生气了。
　　“……如果，你想知道我会不会生气，有多生气。你不妨把我们的角色对调一下考虑。”许慎平静的口气说着，可是越是这样她身上越会散发一种彻底的疏离感。
　　许以珊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她张张嘴巴，终于：“姐姐，我是真心喜欢陈铮的。”
　　“别说真心。”许慎心里想，你说真心只是因为太年轻，觉得感情一定要轰轰烈烈。可是事实上大部分人的感情都是壮烈的悲惨的，甚至可能是悄无声息就结束的。年轻的我们和时间对峙，和爱人对峙，和倔强的自己对峙…就在半明半暗的日子，我们的内心不断的在微凉和温润间摇摆生长。期望，失望，绝望，最终都会把紧紧撰在手里的爱恨嗔痴都轻轻的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