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木兰与花

11、失去的痛只有自己懂

　　陈铮赶紧裹上浴巾冲了出来，慌得连热水都没关。他抱起倒在地上的许慎，声音带着焦急和迫切：“摔哪儿了？还能不能说话？”
　　许慎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半个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喂，许慎，开门。”
　　陈铮轻轻抱起许慎，放在了沙发上。
　　门“吱”的一声。
　　“怎么会是你？”陈铮摸着下巴，只看见他草率地裹着白色浴巾，略带小麦色的肌肤上面还沾着水珠。
　　顾白易定定地看着陈铮光着的上半身，眼神宛如一把被磨得锋利的刀。他把烂醉如泥的许以珊往屋里推过来，用略微轻蔑的口气：“许慎忙到连自己亲妹妹都时间管了吗？”
　　陈铮看向沙发：“许慎晕倒了，我送她去医院。照顾好她妹妹！”说完，抱起许慎就要往门外走。

　　顾白易突然拦着陈铮：”别带走她。“
　　陈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受伤的可是许慎。”
　　“我小区在这附近，我现在去开车。这是送她去医院最快的方法。在门口等我。”

　　“快。 ”
　　听到陈铮的回答，顾白易马上夺门而出。
　　陈铮把许慎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才抱着她出楼梯。
　　许慎的头斜斜地靠着椅子，微微湿润的头发像被浸湿过的黑色绸带。
　　她的脸色在保卫科里房间内的白炽灯下显得更加惨白，额头上的淤青在灯下显得触目惊心。
　　“哎呦，这姑娘摔得这么惨，怎么还不送医院呐？”守门大爷从椅子上站起来，打着一个哈欠。
　　“车马上就快来了吧，七分钟都过去了。”陈铮在保卫科里踱来踱去，每隔几秒就要望向门口。
　　“等救护车来也不知道这姑娘还有没有救，不是每个人都会把别人的事儿当回事儿。小伙子你可不能傻等着，把希望都寄托别人身上。要是人没了，救护车来了也没有用啊。”
　　“只是都12点了根本没法打车，这都怪我。”陈铮。
　　“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你再打个电话催催。”
　　突然一个人影冲进保卫科，身上的水滴了一地。顾白易把许慎一抱就出去了，陈铮赶紧跑着他前面开车门。
　　陈铮站在急症室外，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门上的透明窗口，面无表情，不说话。
　　顾白易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过来一会：“医生说应该没大碍……“
　　话梅说完，陈铮的身形动了动。传来闷闷的一句：”你知不知道有二十多步阶梯。“
　　顾白易嘴角动了动，终于什么话都没有说。
　　陈铮冷不防地一回头，只看见顾白易的此刻正用背抵着墙壁，消瘦的脸上泛着不健康的红晕，眼神已经有些迷糊。
　　他怎么了？看着很难受的样子。陈铮的手本能地伸过去，还没触碰到他，顾白易：”我不习惯别人碰我。“
　　陈铮半眯着眼，看着他被雨水浇透的衣服说：“要不要去量下体温?\"
　　顾白易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内心却不由自主地抽痛。眼前的人似乎还是大学时期的陈铮，温润如玉。
　　带着冷意的黑色眸子，略微嘲讽地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陈铮愣了愣。这时门已经被打开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医生，她怎么样了？”
　　戴着眼睛的男人取下口罩，疑惑了：”到底那位是病人的家属？”
　　陈铮：”我是。“
　　医生：”病人头部撞击，脑出血导致昏迷。不过是没有生命安全的，最近吃清淡饮食，适当运动，一般1周内就完全痊愈。　“
　　顾白易身躯一震。原来两个字竟可以这样伤人。从有到无，本就是一场让人催肝断胆的轮回。顾白易虽早在四年前就知道许慎和陈铮的事，但第一次从陈铮口里听到，却是那么伤人。呵呵，多么的可笑啊。自己四年前自以为是的把许慎当作私人财产，殊不知她的青梅竹马长大的哥哥——陈铮才是她的选择。而四年后的今天，自己像个小丑一样站在许慎病房前，却听到陈铮的一句：“我是。”而自己，除了沉默还只能沉默。明明心底知道答案，明明心底恨着，为何还要这样践踏自己的尊严。
　　”好，好。谢谢医生。那我们可以进去看她了吧？“陈铮
　　”可以，不过尽量别打扰她，让她多休息。“医生手揣进兜了就走开了。
　　”我也该走了。“顾白易头也不回地离去。
　　如果注定终究会失去，那我宁可从未得到过。那样便没有那些最甜蜜的回忆，也没有那些最痛苦的回忆。这种日子是挨过来的，也禁不住细数。你得朝前看，朝右看，朝左看，就是千万不能回首张望。站在灯火阑珊处翘首以盼的人，大抵都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