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雪胡不归》三三缺钙

13、正文11 秦淮一惊，

　　秦淮一惊，怎么宫主……
　　也在。
　　“而且这酒，是我喝的。”看见顾蔺憨憨的模样，沈醅又补上一句。
　　憨憨的顾蔺憨憨地看着他不说话，秦淮也看着他不发一词。
　　“主殿是我和她一起进的，这罚也自然是我和她一起受。”
　　“她连正式弟子都未满，而您……”贵为南宫之主。
　　沈醅冷冷的眼神迫着秦淮，后者只好改口，“顾蔺，我念你还未是正式弟子，拿宫规罚你是不妥，你以后最好守着点规矩，再有下次我可就不客气了。”
　　顾蔺看着这剧情走向，对她来说，居然喜剧结尾了。
　　刚才窝在一旁她还想了好多瞎话，看来再多话还不如沈醅的三言两语，三言两语能让秦淮转态的弟子，啧啧，沈醅这弟子当得分量不轻啊。
　　“怎可？”
　　顾蔺向沈醅眨巴眨巴眼睛：够了够了沈醅，说再多就过分了。
　　沈醅撇开眼，对秦淮面无表情道：“还没真正成为南宫弟子便已触犯宫规，待他日成了正式弟子岂不无法无天？我想这是她未在山下修满履历所致，应当罚她到山下炼满福瓶。而我作为南宫弟子，私闯禁地，也该受罚下山，我愿与顾蔺一同下山助她早日修成。”
　　听了这一番话，顾蔺都要落泪了，这真是......
　　太坑了吧！
　　人家都答应不拿宫规压他们了，怎么自己还挖坑跳了呢！
　　沈醅看着气鼓鼓的顾蔺暗自发笑，左手圈着酒埕右手就要去够她的手，“现在我们先回去面壁思过。”
　　留下秦淮一个在主殿，他的宫主，看来是管不着了。
　　这满殿，是绿蚁的味道吧，尝起来是什么味道的，他早已忘了。
　　小石子被顾蔺踢得咯咯作响，看着小石子的遭遇，仿佛是看到沈醅被她一脚踢到老远去了，她从鼻子里发出哼哼的解气声。
　　“都是你都是你，没事干嘛老跟着，没事干嘛告诉我有暗门，门里除了酒啥都没有，还引来个秦淮，”她碎碎念个不停，“引来个秦淮，还要自己讨罚受。”
　　跟在她身后的沈醅，抱着酒默默与她保持距离。

　　回到霜浓殿，顾蔺往后一瞧，人已经不在了，酒埕被孤零零地放在地上。
　　她抄起酒埕，推开门，看见屋里端坐的一个人，“兮护法？”
　　兮竺嗯了一声，“我知道你要下山，”她起身，行至顾蔺身边，“我希望你在山下帮我收集眼泪。”
　　“是……”这她要下山了的消息也传的太快了吧。
　　嘴角一热，不知兮竺往自已嘴里塞了什么，甜甜的，淡淡的香味。
　　“记住是不混杂一丝感情的眼泪，你就拿着这个。”兮竺把小竹瓶里最后一颗糖丸倒出，并送到顾蔺口中，等顾蔺把竹瓶接过，没再说什么，走了。
　　“啊……兮竺护法就连背影都这么美。”阿椰手里一捧花糕，倚着房前的梁柱，发出感叹，目光一移，准确捕捉到顾蔺怀里的酒埕，“顾蔺，你还喝酒啊。”
　　顾蔺示意阿椰随她入屋里坐着，“来尝。”
　　夕阳西下，两只送宁鸟定在沈醅肩上，一只左顾一只右盼。
　　她进屋了，他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鸟儿的栖处动身走了，悬在半空中也不是事，呼哧着翅膀飞到窗台上，唧唧又喳喳。
　　阿椰正等着顾蔺开酒喝呢，哪里来的鸟瞎叫，“别叫了，再叫送你们到我锅里炸了去，”而后又补上一句“还送宁鸟呢，送的一点儿不是宁静而是吵闹。”
　　两鸟欲哭无泪，这人类怎么凶巴巴的，还有它们送的宁是安宁不是什么宁静呐。
　　顾蔺在衣服上蹭蹭手，捏住酒封的边缘，慢慢往后拉。随着她的动作，绿蚁酒的香气从封口处蔓延开来，惹得阿椰一番流口水，“我长这么大，在厨房打拼这么些年，还没闻到过这么浓醇的酒味，你哪里来的好酒？”
　　“别人给的。”分明是自己偷拿的，顾蔺有些不自然，勺了一杯酒推到阿椰面前，又给了自己一杯，想起阿椰带来的花糕，捻起一块放进嘴里，好吃，“还真给我带好吃的来了。”
　　阿椰嘿嘿一笑，“平日里闲着没事我就自己做糕点练练手，要是你觉得好吃，我每次都给你带。”
　　兴许是美酒太诱人，庶是花糕太美味，又或是有人陪着太温馨，两人一杯续一杯，让小酒埕见了底。
　　最后一杯酒下肚，顾蔺倒是还清醒着三四分，但小厨娘阿椰已是迷迷糊糊吐着胡话，什么花两瓣又糖两勺的，大概是在背菜谱吧，人醉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胡言乱语了。
　　要是让顾蔺来想，闭上眼睛，怎么想到的是那个讨厌的沈醅。
　　努了努嘴，顾蔺双手作扇拼命往自己脸上扇风，希望能退去一点酒热。
　　在外溜达了大半天的白茶，绕过窗下醉醺醺的两只送宁鸟，跃进屋里，便见不停挥手的顾蔺和嘴巴一张一合的阿椰。它后脚一蹬，灵活上桌，前爪伸进酒杯里刮了刮，用舌头伸出来舔了舔爪，然后直接把头凑过去开始舔杯子。
　　白茶的尾巴随着它动作一扫一扫地，还没扫几下就被阿椰一把扯过，把它整只用力抱住，“阿爹，我过得很好。”
　　可怜的白茶被吓一跳，惨叫一声，挣脱跳到地上，吓死宝宝了。
　　阿椰已经醉死过去了。
　　顾蔺依然闭着眼在扇风。
　　白茶闷闷回到自己的廿草堆里。
　　酒，真不是一样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