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徐来》吴小贤

2、偶然相遇，念念不忘

　　1 初见你美好的样子
　　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徐晓来总是会想，同一个时间，地球上几十亿人都在做不同的事情，多么有趣。
　　有时候她也会想，未来她将爱上的那个人，此刻会在哪里。或者，自己还会遇到可以相爱的人吗？
　　命运就是这样，你不知道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遇见谁。
　　初秋午后阳光灿烂，难得有这样一个惬意的周末，陆清风是不用工作的。搬到这里快一年了，他几乎不知道附近有哪些餐厅和小店，每天都是从家里到公司的两点一线，开车驶过，他无暇欣赏路边的风景，更不会刻意去关注周遭的一切。
　　今天如果不是搭档杜城软硬兼施让他给自己放个假，他大概还是要到公司加班的。陆清风和杜城是从小玩儿到大的死党。三年前他们一起创建了现在的动漫公司，陆清风精于管理、人脉颇多，美术系出身的杜城精于专业，二人互补，公司正是发展的黄金期，况且二人都是单身，拼命加班便成了常态。
　　此刻的他，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秋日午后的阳光洒在地板上，他看着外面的朗朗晴空，决定出去走走，彻底把自己从工作中解脱出来，享受缓慢的生活节奏。
　　陆清风所住的是高档小区，地段并非位居闹市区，祥和之中带点精致，除了必要的购物，商场他是很少会逛的。沿着街道一路走过去，倒是有不少别致的小店。走到一条巷子口，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看天，蓝得不真实，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好天气了。这样静静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目光停留在一家咖啡馆门前，白色的栅栏、精致的盆栽，散发着淡淡的田园气息，有两桌客人正在露天的餐桌前悠闲的聊天。
　　阳光透过玻璃窗，似乎洒满了整间咖啡馆，他似乎明白这里为什么取名叫“三寸日光”了。正这样想着，伴随着不经意的一瞥，他的目光定格在那里无法移开：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姑娘，她正低头在纸上描画着什么，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整个人像是透明的，那样的恬淡和安静，陆清风突然觉得世界都静止了。
　　陆清风静静的看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惝恍中他移动脚步，缓缓走进咖啡馆，刻意从姑娘身边经过，原来她在画咖啡馆门口那只慵懒的猫。他找了个离她很近的位置，刚好能够看到她。此时他才注意到，姑娘专心的在只是昂描摹着，黑色的长发垂至腰际，一脸淡然的神情，偶尔嘴角微微上翘成一个美丽的弧度，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陆清风能想到的就是：安静。而她安静的又是那么美好，连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是静止的。
　　陆清风一边享受着阳光，一边静静的看着窗边的姑娘，他突然有一种幸福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幸福过了。电话就这样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是杜城打来的，陆清风皱了皱眉，有点懊恼的按下接听键，“清风，赶快来公司一趟，赵总刚刚打电话说已经到北京了，直接从机场赶过来。”陆清风站起身，却不忍打扰正在画画的姑娘，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担心自己的冒昧吓到对方。他不知道如何是好，走到门口，又折回身，最后走到服务生身旁，低声说道：“我冒昧的问一句，那个姑娘经常来这里吗？“服务生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随即笑着点点头却什么都没说。陆清风满意的说了声谢谢。走到街边，他忍不住回头望过去，姑娘还在低头画画，她从始至终都没感到自己的存在，这样想着，陆清风有点怅然若失。

　　2 我可能爱上一个姑娘
　　徐晓来喜欢在天气好的午后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画画，或者看看书，偶尔也会为熟悉的客人亲自磨一杯咖啡，感觉累了就静静看着周围的人谈笑风生。
　　那天下午，她正在画门口那只懒猫，兴致正浓，并未注意到坐在她不远处的陆清风。
　　陆清风刚离开不久，尤美就风风火火从外面闯了进来，直接坐到晓来对面：“老板娘，渴死我了，赶快来杯冰咖。”
　　“啊，你来啦。”晓来一边笑吟吟的看着她，一边冲着远处的服务生小雪点了点头。
　　“见过我这么苦命的吗？才入职不到一个月就被抓去加班，我们老大，看着风流倜傥，风趣幽默，根本就是个周扒皮！”尤美不满的抱怨。
　　小雪递上一杯冰咖啡给尤美，然后调皮的说：“晓来姐，刚刚有位客人问我你是不是常来喝咖啡。你是我们店里的金字招牌哦。”
　　尤美哈哈笑道：“难怪你们店里的回头客都是男士！”
　　看着她们二人的打趣，晓来无奈的摇摇头。
　　“不过说真的，晓来，你就没考虑过交往个男朋友吗？”尤美正色道。“从大三到现在，都7年多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干嘛还一直单着？”
　　“没遇到合适的。这里和职场不一样，来咖啡馆的，大都是过客。喂，你不也一样是单着。”晓来反问道。
　　尤美皱皱眉说：“我相亲的次数十个指头数得过来吗？我这脾气你也知道，弱的看不上，强的hold不住，就是个困难户。“
　　咖啡馆里还在循环播放着优雅的音乐，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两个周末，陆清风都会抽空到咖啡馆待上一阵子，不过都没有再碰到徐晓来。他有点后悔那天走的仓促，可是不然又能怎么样呢？冒昧搭讪？想到那个场景他自己都笑着摇了摇头。
　　最近公司推出了新的动漫形象，在大力推广，他也常常忙到很晚。周五下班，陆清风本打算像平时一样加班，杜城凑到他身边，合上他的电脑，说：“最近太忙了，今天放个假，喝一杯吧。”
　　陆清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外套和杜城一起走了出去。
　　两个人是从小玩儿到大的莫逆之交，上了大学以后虽然各奔东西，感情一直没变。陆清风学金融出身，杜城是美术高手。三年前二人一起做了这家动漫公司，经营的还算不错，基本走上正轨。
　　他们去了一家安静的酒吧。杜城开口说：“先说好了，今天不谈工作。”
　　陆清风笑笑，说：“我可能爱上了一个姑娘。”
　　杜城刚喝到嘴里的啤酒差点全吐出来，他记忆中陆清风念念不忘的一个姑娘叫何灵。
　　何灵是他们的小学同学，喜欢弹钢琴。上小学的时候，陆清风总是站在琴房门口听她弹琴。后来有一天，何灵没有来上学，据说是转学了，从此就再没出现过。
　　后来每当提起这段往事，陆清风总是有点落寞。他跟杜城说过，总记得何灵坐在钢琴前的样子，这么多年再没遇到一个让他如此喜欢的姑娘。
　　所以此时听到陆清风“爱”上一个姑娘，杜城特别意外。还没等他开口，陆清风就已经自言自语似的在说：“我从来没想过，居然会爱一个只见过一次的姑娘，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笑意，杜城就知道，这是真的。
　　“什么时候？在哪里？”
　　“两周前。一家咖啡馆。”
　　杜城了解陆清风，这么多年喜欢他的姑娘太多了，他从来就没心动过。他总说工作忙，但杜城隐约觉得他只是忘不了何灵。

　　3 意外的再见面
　　第二天一早，陆清风打算先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然后下午去咖啡馆。车子刚开出小区不远，就看见自行车道上一个姑娘骑车经过。陆清风看着眼前的背影，感觉很不一样，他想起了咖啡馆里的徐晓来。
　　正这样想着，忽然看到一辆逆行的电动车直直的迎上了姑娘的自行车，姑娘躲避不及，摔倒在路边，车筐里的向日葵散落了一地。
　　陆清风马上把车停靠在路边，顾不得仓惶逃脱的电动车，跑到姑娘面前。
　　看到她的第一眼，他的心开始狂跳，这姑娘正是徐晓来。紧接着他看到她的腿在流血，带点心疼而且坚决的说，我送你去医院。然后便搀扶起惊魂未定的徐晓来。
　　幸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筋骨。
　　走出医院，徐晓来才缓过神来，刚才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她看着陆清风，不好意思的笑笑：“都忘了跟你道谢。”
　　陆清风也报以一笑：“这样把你带到医院，没吓到你吧。我送你回去。”
　　晓来慌忙摆摆手，刚要开口却放下了手臂，然后说：“我身上没带钱，药费还没给你。”从家里到咖啡馆并不远，她习惯了每天骑单车晃荡过去，身上也很少带钱。
　　“走吧，正好顺路。“陆清风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笑。
　　“我叫陆清风。“陆清风一边开车一边说。
　　“哦，我叫徐晓来。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我就住在刚刚你摔倒那个地方附近的小区，正好经过。“
　　“好巧，我也住在那儿附近。“
　　晓来随口一说，却让陆清风心潮澎湃：“金色年代？”
　　“对面的，百香湾。”
　　“我搬过来3个月了，之前怎么没见过你？”陆清风略带遗憾的说。
　　晓来笑着说：“你看过‘向左走向右走’吗？两个人就算住隔壁都可能遇不到的，何况你才搬来3个月而已。”
　　陆清风此刻正努力的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点点头说：“看来我们还算有缘。”
　　一路上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中陆清风的车就停在了咖啡馆门口，晓来满脸诧异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这里？“
　　陆清风露出一抹笑容：“其实我之前在这里见到过你。”
　　晓来点点头，只是“哦”了一声。她想起之前陌生人注视的目光，直觉告诉她应该就是他。
　　对于晓来如此淡定的反应，陆清风颇感意外。
　　“要喝杯咖啡吗？”晓来问道。
　　陆清风很想答应，可是他今天必须到公司去。
　　“下次吧，今天还有点事情，抱歉。”陆清风答道。
　　“好，先等下，我把刚刚的药费给你吧。”晓来说。
　　“下次请我喝咖啡。”陆清风笑着说，”手机借用下“。
　　陆清风迅速的在晓来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拨通、挂断。
　　完成这一些列动作后，他如释重负般的把手机还给晓来，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这下你跑不了了。
　　“我先走了，回头再联系。”陆清风说完转身走了。

　　4 带我去爬山吧
　　接下来的几天陆清风心情都格外的好。周一早上，竟然破天荒的在电梯口跟员工打招呼。两个姑娘受宠若惊，这哪里是他们平时看到的遥不可及的陆总。“五米之内不能近身的传言终于被打破了。”一个姑娘说。
　　杜城对陆清风的变化也看在眼里，午休之前跑到他办公室门口，带着一点不怀好意的笑容说：“中午一起吃饭吧。”
　　陆清风笑笑：“走。”
　　杜城边走边问：“什么情况？说说。”
　　“周末出了点意外，我又碰到她。”陆清风答道，紧接着说：“好了，就到这里。去吃什么？”
　　杜城知道，再追问也是白费力气，只好耸耸肩：“信息太少，楼下快餐。”
　　因为比平时提前了几分钟，平日火爆的快餐店里还有位置。二人边吃边聊。
　　没一会儿功夫人就多了起来。杜城抬头正看到尤美端着餐盘左右张望，便扬起手招呼她过去坐。
　　“陆总、杜总。”尤美简洁的打了个招呼。
　　“以后早点下来吃饭，人就不会这么多了。”杜城说。
　　尤美点点头，然后说：“有张图没做好，在改，所以就晚了。杜总您的精益求精是我学习的典范。”
　　杜城是尤美的顶头上司，也是尤美诉苦的“挑剔的老板”，平时对大家都特别照顾，不过工作从不马虎。
　　尤美话一出口又觉得口气太官方，急忙补了一句：“我是真心的。”
　　陆清风和杜城都忍不住笑了。
　　午饭过后，三人一起回公司。一路上引来写字楼不少女员工的侧目。一个姑娘和两个黄金单身汉的组合，怎么看都让人心里不平衡。
　　尤美倒是很大方，这两个优秀的男士在她眼里，一个高贵冷艳，一个中央空调，都不是她的菜。这也是她和徐晓来不同的地方。晓来向往童话般美好的感情，尤美想要实实在在的一个人。
　　周五晚上，陆清风很早回到家，窝在沙发里，盯着手机屏幕上徐晓来的电话。这一周虽然还是像往常一样忙忙碌碌的，但是他心里总是牵挂，甚至每天回家都会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等上一会儿，但是再没遇到徐晓来。
　　犹豫再三，他给徐晓来发了一条短信：伤口好了吗？
　　几分钟后，手机响了，他紧张的拿起来。“嗯，好了。“只有简单的三个字，能得到回复他就已经很知足。
　　“明天有时间吗？”他又问。
　　“不好意思，明天要去爬山。欠你的咖啡我还记得。”晓来回复。
　　陆清风有点坐不住了，他穿上外套，拿起手机，跑到徐晓来住的小区门口。
　　站在马路边，他突然觉得自己太莽撞，也不太相信自己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无奈的摇摇头。但他还是决定等下去。
　　晓来离开咖啡馆的时间不太固定，但都不会超过9点。而陆清风基本上没有十点前到家的时候。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总也遇不到的原因之一。
　　陆清风平时不抽烟，但有时候有应酬也会派上用场，所以口袋里随时备着。这时候他忍不住点上一根。
　　就在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他看见徐晓来骑着自行车从远处过来，白色的裙角和丝丝长发一同，在夜晚的微风中飞扬起来。
　　他扔掉手里的烟，一直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
　　徐晓来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停下来。还是淡淡的微笑：“这么巧。”
　　“是啊，记得你说过住这里，只隔了一条马路，过来碰碰运气。”陆清风说。
　　沉默了片刻，陆清风问：“你喜欢爬山？”
　　其实从大学时方睿泽离开以后，晓来就抵触爬山，他们一起爬山的经历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一切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直到两年前开了咖啡馆，生意逐渐步入正轨，时间自由了，停下忙碌的脚步之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可以淡然的面对往事了。她开始喜欢爬山，感受大自然。
　　这个时候，被陆清风这么一问，她的脑海里一下子闪现了“方睿泽”这个名字。
　　“是啊，每个月都会去两次。”
　　“方便带上我吗？”陆清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问。
　　“哦，好。” 晓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可能是问题来得太突然。
　　“那明天我在这里等你。”
　　“哦，好。”
　　然后两个人道声“再见”便各自走了。
　　看似平静的对话，在两个人的心里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是两个人的不眠夜。

　　5 我想陪你演完一首歌
　　第二天一早，陆清风穿上几年前的运动服，还是很合身。当他见到同样一身运动服的徐晓来，还是被惊艳到了，淡雅中多了很多活力。
　　在晓来的坚持下，两个人搭了1个多小时的公车去爬山。陆清风很久没坐过公交，还是觉得很开心，特别是可以和喜欢的姑娘在一起，大概做什么都是快乐的。
　　上山的路上，陆清风走在徐晓来身边，与方睿泽当年的心情是何其相似。岁月没有在这个女子身上留下任何沧桑的痕迹，她始终心怀美好，一如当初的模样。
　　陆清风看着她轻盈的身影，发现自己快30年的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喜欢。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全都是为了眼前的徐晓来。
　　方睿泽离开以后，这么多年过去，徐晓来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子一起爬山，而且是刚刚认识不久的半个陌生人。
　　山顶上，一个歌手一边弹着吉他一边在唱那首三寸日光，跟咖啡馆的名字一样。她一直觉得这首歌唱的是完整爱情，可是方睿泽只给了她一个短暂的开头，就是在多年前那个秋天的山顶，剩下的部分她只能等待，不知道谁会陪她演完一首完整的歌。
　　对于方睿泽，她其实早就释怀了。那些曾经让她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怎么都想不通的过往，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已经不再想起。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所有的不甘心不理解，只是因为故事的情节在自己预料之外，过不去的也只是自己的心结。
　　幸好，所有放不下的执念，时间都会替你摆平。
　　徐晓来扭头，看到陆清风英俊的侧脸。他的脸上没有笑容，这两次见面她都没有看过他笑，但他眺望远方的目光里却有柔和的光彩。
　　风凉凉的吹过，徐晓来突然觉得很温暖。
　　“你有梦想吗？“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陆清风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没有想过这么严肃的问题，让我认真想想，以后再告诉你好吗？“
　　晓来笑笑：“好。“
　　“那你呢？“陆清风反问。
　　“以前我的梦想是自由。比如从感情和工作中解脱，身心才会自由……“刚刚说到这里，陆清风突然打断她问道：”感情？怎样的解脱？“
　　“我上大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不适合我的人。他对身边的人都非常好，有一个很要好的女生朋友，所以我离开了他。“
　　“他爱你吗？”
　　“爱。我知道他爱我。但是每个人心里不是只能有一个特别的位置给一个特别的人吗？改变不了、也握不住的，就放手。”晓来轻轻的说。
　　陆清风觉得心疼了一下，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她。他想扶住她的肩膀安慰她，手抬起来又放下。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都过去了。“晓来笑着说。空气里流动着音乐的旋律。

　　6 表白和表白后的不安
　　从郊区爬山回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晓来建议随便吃点东西就好。坐在快餐店里，陆清风还是抱歉的笑了：“第一次请你吃饭就这么随便。“
　　“欠你的药费和咖啡我还没有还呢。“晓来半开玩笑的说。
　　“等下次。“陆清风觉得这样的回答很英明，好像又有了再见面的理由。
　　吃过饭两人散步回去，夜晚的风吹的很舒服。
　　到了小区门口，晓来开口：“我到了……再见。“
　　陆清风点点头说，再见。然后目送晓来一路走远。
　　回到家，陆清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不断回想着和徐晓来在一起的每一个片段，她的每一句话语、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他想起那个关于梦想的问题。
　　沿着徐晓来给出的答案思考，他发现自己也是在为自由而努力，他每一天都在忙碌，却忘记了初衷。
　　关于感情，他其实是自由的，何灵始终停留在他记忆中，其实只是填补他内心空白的一种寄托。
　　如果说徐晓来是拼了命的要忘记，他则是刻意的要记住。
　　现在呢？当徐晓来告诉他自己的梦想是有人陪她演一首歌的时候，他差一点脱口而出，让我来。
　　“我的梦想是你，是陪你演完那一首歌。“陆清风在手机屏幕上打下这一行字，犹豫着要不要发给徐晓来。
　　他一面担心这样太唐突，一面忍不住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比起前者，他更害怕错过她。
　　纠结良久，他顺从了自己的心意，轻轻点了发送键。
　　陆清风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彷徨过。和徐晓来相遇以后的点点滴滴都让他看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自己。
　　他经历了漫长的等待，终于等到他想找的那个人。他积攒了多年的热情，终于可以在这个姑娘的身上全部释放。
　　而此刻的徐晓来刚刚准备睡觉，手机响起，看着屏幕上陆清风发来的那句话，她的心咚咚的跳动起来。
　　她起身去倒了一杯开水，一口气喝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始在卧室、客厅、厨房来回踱着步，从床上到沙发上再到餐桌前坐下，反反复复，她的大脑是空白的，但是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包围着她，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兴奋。
　　徐晓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和陆清风的接触仅有那么两次而已，他不太说话，也不爱笑，不过自己并不抗拒和他在一起，面对此刻的反应，她觉得自己是心动了。
　　可是想来想去，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回复陆清风。她对于追求者们的态度，一向是礼貌而直接的回绝。可是这次，她开始为难。
　　她决定让自己冷静冷静，暂时不去管它。
　　陆清风预感到晓来不会这么快答复他，但心里还是有一丝的期待。他是在似等非等的状态中，浅浅睡去的，他还梦见徐晓来坐在咖啡馆里，透过落地窗冲着门外的他在笑。
　　接下来的几天，陆清风决意不再打扰徐晓来，闲下来的时候他常常掏出手机来看，幻想徐晓来会联系他，哪怕是随便一句问候的话语。
　　至于上次的“表白”，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太冲动了。此刻他不奢望得到答案，只是想得到关于她的消息。
　　以前陆清风总觉得忙得时间不够用，可是这几天，他却觉得特别漫长。每天晚上下班，他都会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向对面张望，然后猜想徐晓来在做什么。
　　直到一周结束，他再一次把车子停在路边，风从窗边吹过，他感到一丝凉意。不禁从口袋里掏出常备的烟，抽出一根点燃。这是他认识徐晓来之后第二次吸烟。这时候他才明白，对于他来说，烟除了是应酬的必需品，也是缓解焦躁不安的镇定剂。
　　不知道是因为夜晚太凉还是因为连续吸了两根烟，他觉得自己有点清醒了。或许只有工作才能缓解这段时间起伏的心情。
　　想到这儿陆清风马上掏出手机打给杜城：“明年的广告合作签了吗？”
　　“已经跟周俊碰过了，他周一会过来。往麦已经被我拒绝了，他们的客户经理最近一直骚扰我呢。“杜城答道，然后不解的问：”怎么这么晚突然说这个？“
　　“嗯……没事了。“陆清风想倾诉，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