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双生》沈黎轩

7、处决开始与银发少年 处决真正开

　　老一头发散乱，面色惨白，发紫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他艰难地抬头，这个动作已经需要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在他看到高台上的王远征和孙尧时，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他知道，计划成功了，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他做的一切不是无意义的，他的同伴将承载着他的一切，为了颠覆世界而战，一直走到世界尽头，那里将是没有战乱与纷争，充满爱与和平的世界。

　　炎黄领主周防从座位上站起，他上身穿着身材贴合的红色的军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皮带，下身是黑色裤子和皮靴，他的军服前胸绣着五爪金龙，象征着他领主的地位，他的黑发整齐地向后梳着，漆黑的双眼收敛了气势，看上去沉着平和，他走到卫队旁，郑重地接过卫队长递过来的盒子。盒子里面装着的，是劳伦斯的头颅。周防的面容冷漠，心中却有一丝怅然，他没想到自己日夜想着如何战胜的对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而且死在这样一个废物手中。

　　孙尧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偷眼看着王远征，王远征气定神闲，仿佛即将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孙尧又看向台下，他从小接受刺客领主的亲自训练，感官敏锐非凡，他立刻察觉到炎黄卫队中的一人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那人和其他卫队成员一样，戴着红色头盔和面罩，看不到他的面目。

　　四位炎黄卫队将老一押上台，周防庄重地端着盒子，在他们身后上台。枫叶领主克莱恩也跟着站起，与周防并肩上台。克莱恩按动机器上的按钮，左右两个箱子打开了，周防将盒子打开，克莱恩谨慎又尊敬地从盒子中捧出劳伦斯的头颅。

　　劳伦斯合着眼，被清理的很干净，看到这头颅，全场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机器检测。克莱恩将劳伦斯的头颅放入右侧的箱子，之后走到台边，从亚斯兰手中接过一个白色的小盒子。盒子中，是劳伦斯成年礼时剪下的一簇头发，这是莱茵军团的传统，这簇头发的真实性是能够得到保证的。克莱恩打开盒子，里面的头发被金线系着，他提着金线，将头发放入机器。接着按了下按钮，机器关闭，开始运作，在哐啷哐啷的轰鸣中，机器屏幕上放出绿色的光芒，上面显示着OK的字符。

　　“喂，机器的真假还没测试吧。”周防盯着克莱恩说。

　　“先后顺序不影响结果，现在再测试不迟。”克莱恩扶了下脸上的金色框架金属眼镜，眼中充满了自信，他穿着白色大褂，里面衬着一件灰色衬衫，下方是黑色的西裤和皮鞋，他头发灰白，胡茬唏嘘，一看就是埋头技术的专家人物，他庄重地取出机器中的头颅和头发，放入盒子，与周防一起交还给莱茵军团的亚斯兰。

　　亚斯兰低头接过克莱恩递来的盒子，他的单片眼镜后，眼神微微一变，表情上没有任何变化。他又接过周防的盒子，将盒子放在劳伦斯的座位上，之后默默退入了莱茵军团的席位中。卡莱恩在递给他盒子的同时，在盒子下方加了一张字条。他回到席位悄悄打开字条，上面只写着四个字：“处决开始。”

　　亚斯兰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微笑，将字条递给了身旁的一位银发少年，少年接过字条，躬身离开。

　　周防回到台上，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炎黄卫队四人中，抓住老一的胳膊，将他推到机器前方，他看向克莱恩，说：“机器要是有问题，你就要收回刚才那句话了。”

　　克莱恩摸摸胡茬，微笑着说：“不会有问题的，记得放入机器前，把试验物体中的液体放干净。”

　　“试验物体么？”周防偏头看向老一，对克莱恩说：“克莱恩，我最烦你们这些学者，比石头还要冷漠。”

　　“过奖。”克莱恩双手抱拳，对周防行了个中式的礼节。

　　王远征这时开始履行主持人的职责：“两位领主大人，现在进行处决吗？”

　　周防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给他一个和我单挑的机会，只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提不起兴致。劳伦斯死了，世界上还有谁是我的敌手呢？”他俯瞰整个会场，睥睨天下的气势，令全场默然，无人敢出声。诸位领主实力皆不弱，但是炎黄领主近来风头强盛，他们中没人愿意当出头鸟。

　　“明白了，”王远征从孙尧手中拿过装着老孙尧的首级，他轻轻推了下孙尧的后背，同时面向全场说：“下面开始处决，由世界第一刺客赵君怡，处决谋害了莱茵领主的世界罪犯，老一！”

　　由我吗？

　　孙尧牙关紧咬，他已经有所觉悟，王远征一定会把这个好机会留给他，杀死这样的世界罪犯，是莫大的功勋和荣耀，是他在世界联盟前进的起点，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周防神色漠然，他退后几步，将手伸出对向老一，他看向赵君怡，说：“请吧。”

　　孙尧点点头，他从炎黄卫队手中接过一柄斧头，这柄斧头很精致，斧面刻画着一头金色的雄狮，是炎黄军团处决高层人员专用，他拎着斧头走到老一背后，在所有人的瞩目中，双手将斧子高举，对准老一的后颈。

　　老一的呼吸平稳，他的头向后转了细微的角度，孙尧看到了老一的侧脸，和老一嘴角的微笑。他知道，老一是心甘情愿接受这一切的。

　　孙尧牙关紧咬，胸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昨天亲手杀死自己的爷爷，今天再来处决拼死救出自己的救命恩人。一切只是为了远在天边的大义，这样的人生，真的是有意义的吗？

　　“孙尧——”

　　孙尧一怔，偏头看向叫他的人。他突然意识到，他现在不是孙尧，而是赵君怡！他不应该在这个称呼下转头！一种巨大的恐怖席卷而来，然而顷刻又烟消云散了。

　　“孙尧这样的强者能死于你手，证明了你实力超绝。”周防看着赵君怡，表情真诚庄重：“我很期待和你交手的那天。”

　　“周大人说笑啦，咱们是联盟，怎么可能交手呢，哈哈。”王远征笑呵呵地打着圆场。周防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旁边，枫叶领主克莱恩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全场众人也在等着孙尧进行处决。孙尧深吸了口气，看着眼前的老一，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一切，眼前浮现出爷爷的面容。他知道该怎么做了，今后一定还会有牺牲者，而且会有很多。他会承载着所有牺牲者的灵魂和生命，创造出大家心中理想的世界。

　　他的生命，早就不属于他自己了。

　　他双手发力，斧头狠狠劈下，则一瞬间，一道白影飞上高台，竟是一把长剑，长剑将孙尧手中斧子弹开，接着一人跟着上来，那是一位银发银眸的少年，他上来的同时，长剑正好被弹回，落入他的手里，他一脚将老一踢下高台，下方立刻有人接应，将老一背上带走。

　　周防神态自若地睁开眼，说了声“拿下。”身后四位炎黄亲卫立刻扑上，从四面袭击银发少年，台下的炎黄卫队也立刻将接应老一的一伙人围住。场面根本没来得及混乱，就迅速得到了有效的镇压。

　　周防的手腕之强硬，令在场众人惊叹不已。但是孙尧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围住银发少年的四人中，有一人是有问题的。他在犹豫该不该说出，如果说出，是大功一件，他将更快上位。如果不说，老一就有生还的机会。他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刚才，他已经杀了老一一次，这次他不会做什么了。

　　少年横剑屈膝站立，目光锁定了周身四人，他膝盖微屈，猛地扑向其中一人，那人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少年一脚踢过来时，他用手臂接住了少年的脚接着狠狠推了出去！

　　“小心！”周防一惊，他身经百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眼前这一幕绝对有问题。少年身子从那位炎黄亲卫的身上倒飞回来，他银色双眸一闪，手中甩出三枚飞针，飞针正好飞向周围三人的眼睛！孙尧心中骇然，他自小接受刺客教育，明白这种精确的飞针手法，就算有极高的天赋，也至少要进行二十年的卓绝训练，可是这人只是一个孩子！

　　他的银色眼睛，有问题！

　　三位亲卫都是绝强的高手，有周防在一旁提醒，他们立刻转头闪避，飞针都扎到了头盔了。然而在同一时间，在所有人目光的焦点集中在银发少年身上时，那位推回少年的亲卫冲了过来，手中长刀一挥，刹那间将三位亲卫开膛破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