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闻声颤，微惊红涌》纲手

16、第十六章 舌尖上的“

　　牛展业一路上走的跌跌撞撞，面上憋的通红，却是大话都没有出。
　　快要走到热闹的市区了，我扬起笑容对着身后亦步亦趋的牛展业说：
　　“你想吃点什么？”
　　牛展业心思游弋，根本就没听到我说什么，轻轻“啊？”了一声。
　　我笑，“我其实挺喜欢吃野味的。比如说腌渍鹅肝，考牛蛙，拌猴脑什么的。”我伸出舌头舔舔上唇角，做出垂涎欲滴的样子，“你知道考牛蛙的制作过程么？”
　　牛展业愣了半响，“......大概就是把牛蛙放在火上烤吧。”
　　我笑的花枝乱颤，“你还真幽默。真正美味的考牛蛙是先从小牛蛙开始养起，每天喂它蚊虫，稍稍大一点，再喂它其他成年牛蛙的皮肉，它会慢慢爱上这种味道，这样饲养的牛蛙长成才是最为新鲜美味。长成之后，然后把牛蛙的皮活剥，直到牛蛙疼痛的受不了不动弹为止。这个时候，牛蛙还只是假死状态，然后用锋利的小刀割开牛蛙的皮肉，撒上一些调味品.......”我绞尽脑汁努力的编。
　　“.......你很喜欢吃这个？”牛展业怔怔的听我说了半响，然后打断我。
　　我凝思一会，“相比起烤牛蛙，我还是比较喜欢绊猴脑的。你知道绊猴脑的制作过程吗？”
　　“啊？”牛展业吃了一惊，突然想起什么又道：“你待会不会要吃这些吧？“
　　我兴奋：“这些超美味啊，我超爱的。”
　　我拉拉牛展业的胳膊，“到了，就是这家馆子。
　　牛展业抬头，赫然见着血红底色的牌匾，“血腥野味”，四个黑字上面还有几滴红红的鲜血的印迹。
　　“我突然想起今天我妈过生日，我先走了。”牛展业脸色煞白转头就走。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阴森道：“来了还能让你走？”
　　牛展业大惊，“小柔，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挠挠脑袋，作出很无辜的样子，“我刚才没有说什么呀。”
　　说完，便大力的把牛展业推到餐馆里。

　　餐馆里小妖已经就位，两两三三几个“客人”坐在位置上，他们桌上的餐盘上放着的只不过是苹果、橙子、切半的西瓜之类，但是通过幻化，到人的眼睛里就变成了血块、肺片等令人胆颤的野生吃食。
　　我拉着牛展业在偏一点的位置坐下，打了个响指，马上有“服务员”上前询问要吃点什么。
　　“按照我以前喜好上吧。多要几个你们店的新菜。”我在“新菜”这个词上着意拉长尾音，声音听起来格外幽森。
　　“服务员”脸上有会意的笑容，声音也是拖得格外长，“我记得您最爱吃我们店的猴脑，最近我们捉了几只小猴子，推出新的做法。”
　　“哦？”我双眼放光，蠢蠢欲动，“什么做法？”
　　“先把小猴子用酒灌醉，然后切开脑颅，生吃猴脑，期间可蘸着我们店独创的调料，味道鲜美极了。”
　　我摩拳擦掌，笑的诡异，“来两只。”
　　“好的。”“服务员”冲我一个飞眼，便下去了。

　　“小柔”牛展业握住我的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哦？”我佯装疑惑，“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牛展业目光一滞，似停留在久远美好的回忆中，“你以前是很善良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你很喜欢小动物，家里养着小猫小狗小兔子，你说你很爱它们。”
　　我的手反握住他的手，冰凉黏腻，“我从来没有变过，我当然爱我家的小猫小狗小兔子，因为它们的味道也是非常好，所以我才精心照顾它们，养着它们，只有这样它们的味道才能鲜美 。至于小蚂蚁嘛，我不踩它们是因为我怕弄脏了我的鞋。”
　　牛展业彻底傻眼。面上一阵青白。
　　这个时候从半掩的厨房门里传来小动物的尖叫声，声音听起来有些恐怖，但我一想到小妖捏着嗓子挤眉弄眼发出的声音就感到有些笑意。
　　牛展业也惊颤着头往那看，厨房的窗口是用白布遮住，白布上能看到里面人的阴影。
　　厨房里的人，哦不，厨房里的妖前额的秀发飞扬，然后手里刀落，伴随着一声毛骨悚然的怪叫声，有滴滴汁液溅在窗边的白布上。
　　此汁液稀薄微红，必然不是番茄汁。那就必定是西瓜汁啦！
　　牛展业声音有些瑟缩，“我想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吃饭吧。”
　　说时迟那时快，立即有“服务员”端上菜来，一叠小豆腐。
　　我陶醉的闻了闻气息，对着牛展业诡异笑道：“菜都上来了，干嘛急着走呀。”
　　牛展业只瞧了一眼，突然欲作呕起来，话也不说就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跑。
　　餐厅内光线昏暗，餐厅外却是阳光铺地，人头攒动。
　　还有两三步就要到门外了，牛展业突然大叫一声，向后仰倒。
　　他的旁边，漓声拿着一根木棍。
　　“我看该把他送回现实了。”漓声扬起笑容，冲我竖起了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