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雌雄莫辨 你不消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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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愣了片刻，这才意识到被赵敏耍了，顿时双颊绯红，可那声“周姊姊”太过熟稔，她盯着赵敏俏皮的笑脸终于想到了——“你不消知道我的名字，我记住你了——周芷若周姊姊。”这一下恍若拨开云雾见太阳，眼前这名翩翩公子原来是三年前自己在海沙帮手中救下的少女！难怪眉目觉得熟稔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原是少女化作少年郎她根本没往这处想。
赵敏见她认出自己，嘟着嘴：“我还道周姊姊已经将我忘了...”
周芷若不由想到了三年前，当时自己下山历练，正巧遇到了海沙帮掳人的一幕。海沙帮乃是江南漕帮，帮主是个好色之徒，周芷若见有人被掳走便一路尾随，直到一个酒楼她才发现被掳去的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那个小姑娘临危不惧，反倒是那个帮主显得紧张。两人交谈了一会，她听不真切，不过看脸色也可猜出那个帮主被小姑娘骂了个狗血淋头。她怕海沙帮帮主恼羞成怒，便出手相救，将她带出了酒楼。当时那小姑娘不但不领情，自己问她名字要送她回家，她只报了地址却不说自己名字。待将她送至家门时她站在门口，眼神莫测地看着自己，留下句“你不消知道我的名字，我记住你了——周芷若周姊姊。”便转身进了大门。
三年前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今日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周芷若本是有男女之防，和她站得不近，现下知道了她是女子，见她嘟起嘴的样子实在可爱，忍不住走进两步捏了捏她的脸，佯怒道:“你明明是女子方才还要戏耍于我...”方触及赵敏的脸蛋便觉一阵滑腻温软，周芷若心想：是了，她早该想到哪有男子长得这么白皙精致。
赵敏被周芷若捏得愣住了，她出身尊贵，除了父亲兄长便没人胆敢对她如此亲昵。可父亲兄长毕竟是男子，没有女子的细腻体贴。看着周芷若虽然横着眉佯装生气，可她清亮的眼里却满是笑意，唇角勾着她自己也没察觉的温柔弧度。赵敏一瞬间便想到了自己过世的母亲，便克制不住扑倒周芷若怀里，撒娇道：“好姊姊，别生我的气。”
周芷若看着怀里她毛茸茸的头顶，忍不住抚了抚，问道：“你为何女扮男装，还出现在这？”
赵敏眼珠一转，可怜地道：“我家里是做生意的，自幼丧母，爹爹和哥哥忙于家中生意常常无暇管我。我在家中无聊，也想分担爹爹和哥哥的负担，便换作男装打扮也开始接手家里生意。三年前是我刚开始接手家里生意，与海沙帮出了冲突，被他们抓了去。”说到海沙派时她眼底划过一道利芒。
周芷若却没有注意，她自幼父母双亡，对赵敏的遭遇感同身受。想着她一个女子自幼亡母还要为家中操劳，心底顿时涌起无限怜爱，摸着她的头道：“好妹子......真是辛苦你了。”
“周姊姊唤我敏敏便好。”赵敏抬着头望着周芷若，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周芷若瞧她古灵精怪的样子，心中喜爱，便顺着她道：“好敏敏。”
赵敏嘴角微扬，“三年前幸而得姊姊相救，还一直未曾道谢。”
周芷若想到三年前虽身陷囹圄却还趾高气昂痛骂海沙帮的小女孩，忍俊不禁，“是了，我把你救下不仅一句谢谢都没有，连名字也不肯留下。”
“好姊姊，我年少不懂事，你莫要责怪我了。”
两人正叙话间，只听门外有敲门声。赵敏挑了挑眉毛，道：“进。”
一名壮汉开门进来，看了眼赵敏身旁的周芷若，垂首不语。
赵敏问道：“何事？”壮汉道：“主子，事情已经办妥。货物已经送去大都。”
赵敏抚掌而笑，“好。你下去吧。”
“是。”
周芷若已经认出这人正是白日里射杀元兵的汉子，看他对赵敏恭敬的样子，心下好奇起赵敏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竟有如此武艺高强的家仆。赵敏看了眼周芷若，道：“我家中主要是做茶叶、珠宝生意的，经常需要跑货，爹爹常年在外不放心我的安全，便花重金从小给我养了这八名家仆。”
周芷若诧异地看着赵敏。
赵敏笑笑道：“姊姊不必好奇，我曾跑商至苗疆，偶然得到一个蛊，可以听到身边人的心思。”
周芷若更是诧异，她自然知道苗疆蛊虫的神奇，但听到人心事这一用处实在奇特，她看向赵敏，心想：她能听到我在想这蛊是真是假吗？
赵敏还真道：“周姊姊心底正在想这蛊是真是假。”
周芷若檀口微张，心里对赵敏口中神奇的蛊不由信了一半，她好奇地问道：“这蛊当真神奇，不过它是怎样告知你的？难不成还可以传音入耳？”
赵敏笑道：“不错。不过这个蛊不是寻常人能用的，对使用者有特别的要求...”
周芷若细细瞧着赵敏，她正大大方方地笑着任自己打量。周芷若并未发现她有什么特别之处，更加好奇了，问道：“什么要求？”
赵敏眨了眨眼，“要求便是使用者聪颖机智，需要能猜到身边人在想什么。”
周芷若楞了一下，看着赵敏促狭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好你个赵敏，又来耍我。我看你是讨打了。”
赵敏讨饶道：“好姊姊，我错啦。我...”话到一半，她忍不住又笑了，“不过你也不想想，若真有这种蛊，怕是要比你师傅的倚天剑还要宝贝。”
周芷若又气又羞，若不是刚才赵敏准确地道出她心中所想，她又怎么会轻易上当。
赵敏拉过周芷若的手安抚道：“好啦，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歇息吧，明日也好上路去寻你师傅。”
周芷若瞪了她一眼，也任她牵去房内。
清早，赵敏早早地醒来，待洗漱完毕后就见赵一伤正垂首立在门口。她此时没了昨日里与周芷若在一起的满面笑意，本就如刀削般的面容此刻在阳光下更是显得冷峻异常，有种不怒自威的高贵。她走向回廊的窗户，探手推开了窗。窗外正值清晨，放眼过去尽是鸟语花香。她深深吸了口气，道：“何事？”
赵一伤道：“主子，丐帮与三门帮在六大派撤离后按您的指示前去攻打光明顶。如您所料，明教众人躲入密道内逃过一劫。张无忌被拥立为教主。”
赵敏冷哼了声，“一群乌合之众，本就不指望他们成事。”
赵一伤继续道：“玄冥二老与苦大师等人已重挫少林，如今正赶往武当。”
“很好。”赵敏手指微曲轻轻敲击着栏杆，心底思索着：六大派与明教光明顶一战后主力人马皆被我擒获，现在只消除去张三丰，武林之中便再无好手。剩下的只是些跳梁小丑，任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崆峒、华山、少林、昆仑派都已经押往万安寺，只剩峨嵋和武当还在押送途中。”
赵敏本是背对着赵一伤，说到峨嵋不由回过身看着赵一伤，幽深的眸子里一片冷清，“若不是我回来，怕是你们有漏网之鱼都不知道。”
赵一伤被赵敏如利剑般的目光刺得背后发凉，忙低头请罪：“是属下疏忽，请主子责罚。”
赵敏的目光落在周芷若的房内，却轻轻地笑了，“不过也无妨...峨嵋派周芷若...有她同去也是乐趣。”
赵敏这么说便是不再责怪他，可赵一伤后背还是直冒冷汗。赵敏做事向来喜欢尽在掌握，不许出丝毫纰漏。尽管今日不责罚于他，心下还是免不了惶惶难安。
“明教那...可有什么动静？”
“张无忌已寻得了殷梨亭，正欲去少林讨个公道。”赵一伤说着，心底忍不住佩服起自家主子——挑拨六大派与明教令其两败俱伤，趁机俘获六大派。再伤殷梨亭逼张无忌前去少林，到时候少林血案与明教定脱不开干系。环环相扣，算无遗虑。
“很好。你且下去吧。”
周芷若醒来推开门就见赵敏一袭白衣正侧身立在回廊的窗边。阳光下她正敛着眉垂眼思索着什么，面无表情的面容一半在阳光下一半笼在阴影里，显得她阴鸷又美丽。听到声音，她收了思绪转过头来，朝她微微一笑，道：“周姊姊，早啊。”
这一笑宛若冰雪融化，周芷若只觉心间一顿，除了天上的神祗她竟找不出词来形容眼前浑身闪着金光的赵敏。若她真是个公子，定会引得无数少女为之癫狂，怕是自己也不能幸免。周芷若心底突然闪过这么一句话来。她忙摇摇头，将这个想法挥出脑内，朝她招呼道：“敏敏，早。”
“周姊姊，我已经叫手下备好了骏马，随时即可出发。”赵敏向前几步，探手挽住周芷若，一副乖巧的样子。
若不是昨天被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周芷若怕是真会以为眼前的人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她点点头，道：“好。”
赵敏见她点头，又道：“前去大都的途中会路过我的一个庄子，周姊姊也可在那休憩几天。我派手下替姊姊打探峨嵋的消息。若是你师傅不是去往大都，也可省得去了扑个空。”
周芷若心想此番师傅走得匆忙什么也不曾留下，她一个人怕是难寻师傅踪迹，便点头道：“都依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雌雄莫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