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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友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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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情和一华目光交错,二人都读懂了对方心中的含义。唐情招呼小二过来结账后就和一华一起回宋家。
现在是十月初,宋仁儒说他两个月前左右和好友去爬山,但是刚才那些人说宋仁儒就一个朋友,还是死于年初。如果他们说的王书成是和宋仁儒一起爬山的人,年初去世,七八月份却一起爬山。如果不是宋仁儒撒谎,就是他那个朋友有问题。
“其实我们早该注意到,宋仁儒所叙述的情形中,他那个好友似乎一直在引导着他去招惹那只金华猫。”唐情摸着下巴说道。
“回去问他那个好友姓名再做决定,兴许宋仁儒还有个旁人不知道的好友。”不过话虽然是这样子说,一华也觉得宋仁儒描述中他的好友带着几分古怪。比如带着几分刻意让宋仁儒去顶峰,还有宋仁儒听到的那声从顶峰传来的呼叫声,难保不是他这个好友引他过去喊的。
“不过一般溺水化成水鬼者,很难离开那片水域,更不要说同人一起在白天爬山。水鬼算是鬼魂中比较弱的一种,大多数水鬼都是只能在水里害人,无法上岸。”唐情觉得还是很多地方解释不通。
他前世的时候根本不关心这些旁人的事情,那个时候匆匆把女鬼解决后,甚至没有确认宋仁儒是否病好,就马不停蹄地回门派继续修炼,更不要说还有什么闲情去茶馆喝茶。所以现在他关于前世这段记忆倒还算清楚,却也并没有什么用处。
两个人正边走边议论着,因为是在闹市,普通人众多,唐情也不可能招摇着驱使法宝栽着二人突然离开,况且此事也并不是十分急,那个友人有很多机会害宋仁儒却没有下手。
一华和唐情经过一个巷子的时候,从里面冲出了一个身影,一华停下脚步扶着了那人的肩膀。
那人被一华扶着稳住了身形,也知道自己差点就撞上人,对于自己的鲁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是一个穿着青衫的十六七岁的少年,眼角有一颗泪痣,挠头的手上带着一只样式古朴的金镯子。
他挠完了头,看了一华一眼,然后低着头似乎有些害羞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他担心自己撞到了对方。
“无事。”这个少年刚才并未撞上她。
他抬头看了一眼一华,又立马低下头,举措不安地说道:“我之前有事走急了,撞上姑娘实感抱歉,姑娘不若同我一起去喝一杯茶水,就当是在下的赔罪之礼。”
“我等还有事,况且公子并未撞上我这位朋友,谈不上什么赔罪。”唐情说,“公子以后走路不要那么莽撞了,我等就先行一步。”
那个少年抬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唐情拽着一华快步走了。
他神色落寞地继续用带着金镯子的手挠了挠头,与周围的繁华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突然有人喊住他:“长老,我可算找到你了,你怎么一眨眼就出现在了这里?”
少年笑容灿烂,看着天上的太阳说:“我刚才在看一件珍宝呢。”
唐情和一华在废院找到的宋仁儒。
这个书生看起来似乎比昨晚的情况还要差。他瘫坐在槐树下,周围堆满了空了的酒坛,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酒水,神情颓废,仿佛一夜之间这个人就老了数岁。之前虽然是病怏怏的但是至少看起来目光清澈,而现在则是眼睛浑浊不堪还透着血丝,仿佛失去了求生的意识。
带路的仆役停在了门口,不肯再往里面进了,他低声对唐情说:“道长,小人就不往少爷跟前凑了,之前好多人包括老爷过去都被少爷拿酒坛砸过,所以我们都不再劝少爷了,二位一会也小心点。”
唐情和一华刚往宋仁儒那里靠近,就看到一个酒坛袭来,不过瞄地却不太准,落在了二人一米多远的地方。
宋仁儒满眼通红,神情狰狞地对二人吼道:“你们竟然还敢出现!如果不是你们,霏霏她就不回离开我,一切都是你们的错。”他现在还一时无法接受霏霏离开他,哪怕对方是去轮回了。都说鬼魂轮回了就好,但是轮回了霏霏是不记得他,只留下他沉溺于霏霏这个魔障之中。
“如果我们不出现,你会死,而你喜欢的女子则会魂飞魄散,再无转世之日。”唐情声音冷了下来,他本来还有些同情宋仁儒,但是对于这个模样的宋仁儒他就只剩下鄙视和看不起。他只会颓废,只会醺酒,甚至开始怨恨帮助他们的人,这种人唐情最为看不起。
宋仁儒听进去唐情的话,或者说他不想听,他已经不想接受现实,只是单纯地想要找个可以让自己怨恨的对象。
唐情看着抱着酒坛疯疯癫癫的宋仁儒,对一华说:“他现在这个样子也问不出什么话来,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我们去问其他人。”
一华摇了摇头,她向宋仁儒走了过去。
宋仁儒刚拿起酒坛还想砸一华,但是看着一华的眼睛,他脑海中回忆起昨天晚上的那双眼睛,手一软又差点拿不稳酒坛。
一晃神,一华就已经接近了宋仁儒。
一华皱着鼻子拽着宋仁儒的衣领,轻轻松松就把宋仁儒给提了起来,她拽着宋仁儒往前拖。
一边对唐情说:“看看哪边有冷水?给他弄点冷水让他清醒清醒。”一华想得很简单,宋仁儒是喝醉了,弄点凉水清醒清醒就好了,在她的世界里暂时还不明白情人分别之苦。
宋仁儒此时也清醒了一些,他想挣脱一华的手,却又不敢。他听到一华的话后连忙摆手,说:“姑娘我已经清醒了,快放下我吧,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不过他虽然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但是心底更多的是有些害怕眼前这个黑衣女子。
一华扭头带着怀疑看着宋仁儒,最后还是松开了手,看着一下子又软着坐到了地上的宋仁儒,蹲着说:“你之前的那个好友叫什么?”
这不就成了嘛,也不用再找其他人问。
宋仁儒皱着眉头带着三分不耐烦地说:“王书成。”他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情,结果却是问他的朋友的名字。
一华和唐情相视了一下,果然如此。
唐情继续问宋仁儒:“那你可知道王书成早都被水淹死了?”
宋仁儒嘲笑了一声,说:“那和我一起爬山的都是鬼吗?我看喝醉的是你们俩吧!别以为你有点本事就可以咒我朋友死。”
一华说:“不是咒,是我们在茶馆听别人说的。”一华纠正了一下。
唐情吸了一口气,他耐下性子给宋仁儒解释了一下:“我们今日在茶馆喝茶听别人说到的,王书成是今年年初和你一起游船溺水身亡,所以你身边的那个人真的是人吗?”
“你可曾好好想想,想想你那个朋友是否有些问题?算了,你带我们去你那个朋友家中一瞧,真相便知。如果你那朋友真的是有问题,那你的病就是因为你那位朋友而起,霏霏小姐也是因为他而离开你的。”唐情继续说。
宋仁儒神色一变,他沉思了一下,才扶着墙站了起来,说:“我这就带你们去。”只要涉及霏霏他就无法继续坐着。
说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华想要扶他一把,也被拒绝了。
他站起身后稳了稳身子,就率先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你们说年初书成和我渡船这件事,确实是真的,我年初的时候读书读得太闷了,就约书成去附近的江上游玩。但是哪想到那天天气大变,原本的风和日丽变得狂风骤雨。天气变后,船没过多久就翻了,我俩还都不大会水,在江中喝了很多水。可是我记得我俩最后都被艄公救了下来,不过至此以后他就大病了一场,两个月前才病好。”
“两个月前在街上遇到他,才知道他已经病好了,加上当时读书读得太闷,就约他去周围转转,他才说想去爬山。”
“如果真的是你们说的那个样子,书成他已经死于溺水,而且还想要害我,那他为什么不把我带到那条江淹死我?所以我并不相信你们的言辞,但是既然你们要看,我就带你们去。如果不是你们所说的那样,我要你们向书成和我道歉。”宋仁儒心底还是不相信唐情和一华,但是还是去一下朋友家为好。
确实,这件事情还是充满了疑问,怎么说都解释不通。
王书成的家离宋府不远,虽然宋仁儒走得比较慢,但是三人很快就到了王书成的家。
看到眼前这一片荒凉破败的屋子,宋仁儒大惊失色,都似乎不敢相信他的眼睛。门上和屋檐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墙角还有蜘蛛在结网,甚至墙根还有一些青苔之类的东西,这明显是许久没有人居住过的样子。
他抱着头喃喃道:“难道书成真的已经……”那那天同他一起爬山地究竟是人是鬼?还有他两个月前来过书成家,当时可并不是这个样子。现在这个样子明显是荒废半年以上才是这中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