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案：公车之谜（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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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出租房里，老旧的电视机屏幕发出荧荧白光。
“你疯了！”一男子走进出租房，顺手关上门，把鸭舌帽丢到一旁的小桌子上，“我以为你只是捉弄他们一下，把他们都弄晕了，丢到一辆公交车上而已！你，你竟然，竟然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又怎样？”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丝毫不在意，用毛巾擦着手中的刀子，像观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细细地翻看着，眼中划过一丝狠栗，“不杀死他们，又怎么能解你我的心头只恨？他们，都该死！”
“我以为仅仅是捉弄就可以了！我本来也对他们不怎么恨了！可是现在警察抓的是我，是我啊！你倒是没事，那我呢？！”那男人情绪激动起来。
“条子们都还没把你的照片贴出来，就说明他们还不知道你到底长啥样。况且你按我说的去做，谁看得见你的脸？你慌什么？”
“我不管，我受不了了。我现在就要去公安局自首，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减刑。”说着，他抄起帽子，转身往回走。
“是么？”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么，我送你一程怎么样？”
“什……”
众人回到警局，负责接待的小王同志快速迎上来：“陆组长，人都在接待室里呢。有两个人，一个是学生，一个是某辖区的片警，后者点名要见肖晟警官。”
陆景舟点点头，拍拍小王的肩：“好的，我知道了。”又转身面向各位，“这样，肖晟和顾祁安负责那个小片警，把他带到组办公室里去。初雨和莫桐，你们也跟着。我和萧霖去接待室看看那个学生。”
“头儿，那江佑他……”
“还是别叫回来了，难得跟女儿出去一次。”
“好。”
陆景舟和萧霖进了接待室，一位穿着中学校服的女生快速站了起来，手指紧紧地抓住衣襟，看样子有些紧张。“我……”女生开口。
“别急，慢慢说。”
陆景舟笑了笑，用纸杯盛了杯温水，递给女生。女生坐下，接过水，喝了一口，感觉好多了。“我是五柳高中高一的学生，听说我们学校有老师死了，忽然想到有些事儿……所以……就来了。希望，能对你们有帮助。”
“那天晚上我在公交车上看到杨老师。我不是他学生但是我眼熟他，杨老师好像喝醉了，所以另一个男人扶着他上车。我知道他是我们学校老师所以主动让座。然后……那个扶着杨老师的男人，抬起头，跟我说了声谢谢。”
“这么说你是看到那男人的面孔了？”虽然是疑问句，但是陆景舟用的是肯定语气。
“虽然车厢有些暗，但是我还是稍微看清楚了。”
“萧霖，你马上带这个女生，去做模拟画像。”陆景舟吩咐道。
“好的。”
另一边。
当肖晟见到那名片警时，一开始反应不过来对方是谁，看了对方几秒后才想起来。“呀，你是刘斌？”
他试探性地问。
“没错没错！肖晟，几年不见你倒是变帅不少啊！”
“哪里哪里，都是要奔三的人了。倒是刘斌你，也做警察了？我记得你高中时想要做医生的。”
“嘿嘿，”刘斌摸了摸自己刚剃的小平头，“后来发现做警察也不错嘛。只是我去了另外的警察学院，不是那么有名，出来后也只混了个小片警做做。我的高中同学竟然成了市公安局重案组的一员，屡破大案，真的是太厉害了！你知道吗，我们以前那个班好多漂亮妹子可崇拜你呢，都想着要嫁给你。”
顾祁安一开始也是哼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但听到最后一句，心中立马警铃大作。什么？！肖晟可是我的！你们想都别想！虽然，是他一直单恋对方而已……
肖晟笑了笑，接了杯水给老同学，不着痕迹地把话题转开：“对了，你怎么来找我了？是有什么事吗？”
“哦，忘了谈正事儿了。你们不是最近有一个案子嘛，死者有一个叫胡闵龙的，对吧？”见肖晟点点头，刘斌从口袋里拿出一份资料，继续道，“这个胡闵龙有同性恋倾向。五年前，我刚工作，和另一名民警接待了胡闵龙一个学生。那学生是初三吧，报案说胡闵龙强了他。但是你们也知道……这……唉，后来因为证据不足，不能起诉。胡闵龙也挺有钱，砸笔钱压一压，就没事儿了。这是当年学生填的报案表。因为无法起诉，这张纸也没用了。前些日子从一个文件夹里翻出来，原来想扔掉的，但想想估计对你们有用，也就拿过来了。”
肖晟接过表格，与顾祁安对视一眼，在下一秒又同时笑了起来——看来他们有些明白了。
“那……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刘斌仰起头，将纸杯里最后一滴水喝完，道。
“好的，”两人站起来与刘斌握手，“你给我们破案带来了重大突破，真是谢谢。”
肖晟原本想送老同学到警局门口，但刚到电梯口，刘斌就摆摆手：“唉，别送啦，还是破案要紧。你们都很忙的。我认得路，”说着递给肖晟一张纸条，“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下次有机会喝个茶吧。”
肖晟笑着摇摇头返回，陆景舟和萧霖也从接待室里出来了。小王正领着一位女学生回去。“头儿，有重大发现。”
“嗯，”陆景舟点点头，“我这边也是。回组里，我们集中分析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案：公车之谜（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