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离世的痛苦,应是世界上最难以忍受的痛苦。
姥姥去世的那天晚上,在医院里上下楼挂号和拿药,妈妈都是光着脚来回奔跑。那种情形下,连哭都顾不上。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痛,不管是心痛还是身痛。
心电监护仪上滴滴滴的波浪线,变为一声长滴的直线,你甚至看不懂自己心中铺天盖地的绝望。
葬礼的仪式流程自是有人安排,可是到底还是身为亲人的你来做。我看到妈妈跪在那里,手中将一只不知道做什么的瓷碗用力摔在地上,一声“妈——”,几乎可以认为是惨叫。
瞻仰遗容,遗容据说是经过专业的人修饰过,并不是青白色,但我却看到姥姥的一只嘴角以不正常的弧度歪斜着。
当姥姥的尸体被推到火化间时,我惶然看到妈妈和小姨们死命追在后面大声叫喊,那是最后的挽留。
火化后,一个完整的人体变为一对粉末,几块残骨还没有尽碎,工作人员竟说需要家属用铁锉子亲手铲碎压碎。我在一旁看得发抖,努力不让自己去辨别那是头骨还是肋骨……
那是我第一次参加葬礼,让我明白什么才是最可怕的噩梦。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珍惜自己的亲人,他们总有一天会离我们而去,或早或迟,你是永远无法预测到的。别等到失去的那天,才后悔自己的疏忽与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