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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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光阴荏苒，足够人间改朝换代。
禹治水功成，成了人族新的王，定都阳城，又召集了涂山之会，要求天下诸侯来朝。
借此，重新整治了天下爵位分封，又铸造九鼎，将天下第一次划分为九州；进一步动摇诸侯完全分而治之的格局，为第一个名义统一的夏王朝奠定了基础。
而后，禹成功传位给了自己儿子启。
其实舜又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哪怕是唐尧，舜也曾经做出避居尊奉唐尧之子的举动；禹自己也曾避居阳城以示自己无心王位……
人性可能真的有自私的一部分，前面的王也做出过类似举动，但是相对体面地失败了，演绎了温情脉脉的禅让制的标准模板，而在史书春秋笔法下，俨然圣王都什么也不用做，淡泊地避居，天下诸侯就自发去他的避居地哭着求着只承认他为王。
禹成功了，或者说，夏启成功了。
鉴于禹长期缺位启的童年，在启心中地位更高的，对启影响更深远的自然是女娇。
传位成功的虽然是禹，建立夏朝真正称王的却是启。
夏启出生在一个不是很正常的家庭。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母亲是一个真正的狐仙，只差一个正果就能真正参与天地秩序运转的太乙金仙。
在夏启的童年里，他的父亲只有曾经过门不入的一个背影。
他们家是黄帝后裔，自己就是五帝之一的颛顼帝的玄孙，世局崇地，领伯爵。当他的父亲不在，迈着小短腿的启就有了名义上崇地的最高统治权。
这对于一般的小朋友来说也不是好事。父亲在也许真的是天真愉快地玩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父亲远离封地乃至真的不在了，别说真的自己做主了，自己的安全都是问题，内有环伺的叔伯，外有邻邦窥伺。
不管什么时候，哪怕是民谣里淳朴美好的上古，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纵然在野兽的世界，也少不了弱肉强食。
和很多幼主一样，启在小时候能依赖的只有母亲和自己的母族。
而他的母亲，也从未辜负过他的期待。
启包子：“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啊？”
女娇微笑：“为什么想你的父亲了？”
启包子：“我看到子易的父亲会和他玩抛高高。”
女娇面不改色轻轻一抛一拨，把这只包子在空中华丽翻滚了三次：“比如这样吗？”
启包子：“他的父亲还能陪他玩骑大马的游戏。”
女娇直接一个抓取腾挪，从野外给他抓了一匹懵逼的嘴里还嚼着鲜草的大马。
启包子：(*@ο@*) 哇～
大一点的启：“父亲还是不回来吗”
女娇：“他不回来怎么了？”
启：“受灾国人越来越多，我看着忧心，担心有暴、乱。”
女娇：“那你的父亲又能帮你什么呢？”
启犹豫：“父亲可以教我。”
女娇勾唇：“你的父亲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灾民，谁又能教他呢？”
启微微瞪大眼。
女娇继续一边温柔地笑，一边捋开启面颊上的发丝：“当然，如果你真的不放心，我可以给你看看狐族典籍里，上古时候天柱被折，天河倾倒，上古天庭是什么安置地上的生灵的。”
启：(*@ο@*) 哇～
……
启对自己的母亲有着浓烈的喜欢和孺慕之情。他从不觉得自己母亲有哪里不好，如果有，一定是他父亲先不好！
在夏启的生命里就再没见过能像母亲这样高贵美丽知性大方无所不能的女性，人族没有，狐族也没有。
年幼的夏启在知道母亲真的是自己亲娘后，呆在母亲香香软软的怀里摇着小脑袋长吁短叹。包子脸，居然真的是他的亲生母亲啊，那就算等他长大他也没办法娶自己的母亲了。
他伟大而美好的憧憬还没开始开始就破灭了。
好悲伤。
然后他的母亲就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头顶，唇角都微微带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就是启包子最得意的地方，只有他才能经常让母亲微笑。
而当禹感觉王命将尽，传位给启后；女娇客气了下邀请他去青丘继续清修，禹想想青丘福地灵气醇厚，厚脸皮地答应了。
女娇：冷漠脸。
鉴于女娇一直对禹冷漠脸，禹决定当没看见；而且最后几年渐渐想通了，自己总结出相处技巧的禹，还娴熟地自己用爪子牵女娇的手，携手谈笑风生地和人族臣属加儿子告别。
冰美人再冰也是美人不是？正如自己儿子对娘的盛世美颜的倾倒，禹也颇为得意，至于冰这一方面……冻着冻着就麻木了。
女娇眼风扫一眼交握的手，当没看见。
旁观的启的指甲默默刮着桌面：……母亲明明是他的！
而后来随着大禹登天正位水官大帝，女娇也干脆地接受了水官妃子的果位。
退位后凭借混血的优势顺利开始修仙道途追到青丘的启，又被丢在了青丘……
大禹为神需要女娇的太乙金仙巅峰的实力倚靠，女娇果位上也需要倚靠大禹才能站到这么高的让她满意的层次。
依然夫妻搭档，合作愉快。
除了人间，受影响最大的就是青丘。
青丘正式成了天狐道的天下，狐仙为尊；许多修炼媚狐道的狐妖不服事实就被驱逐出了青丘。
狐妖的足迹因此开始蔓延，且多带着香艳又有些血腥的传说。
求仁得仁，也许残酷，但也正是女娇的期望，青丘最纯正的狐仙和山野间狐妖也慢慢被区分对待，而狐仙，显然是被尊敬甚至待之以香火祭祀的。
可怕的是随着对现实的妥协，曾经媚狐道的后代有些都开始琢磨转狐仙路线，或者随着记忆的淡忘，把青丘当成狐族圣地，以寻找和加入青丘为狐生目标。
女娇确实赢了。
但无论如何，夏王朝开始了国祚。
人间社会形态也愈发完善，当聚居地的基础设施慢慢发展起来，稳定农耕桑织、交换物品的生活也渐渐被习惯。
而被困在天庭刻苦学习好一阵子的瑶姬就在这个时候终于文化课挣扎勉强结业，得到心心念念的课外实践机会。
然后被告知地点就是位于昆仑山西北侧的瑶池胜境。
瑶池的恶尸西王母杨回负责她该阶段的学习生活哦。
瑶姬：……简直逗我玩啊。
瑶池淡定地整理着厚厚一沓练习卷册：“你可以不去呀，我这还有你没做过的新题目哦。”
瑶姬，屈服了。
当初瑶池斩尸，先斩出的居然是恶尸，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宣扬出去。
别人该以为她是多凶残多恶劣啊，才能把代表恶一面的分、身先顺利斩出。
西王母到目前为止，在人间的影响也并不很大，确实挺清闲的——难道去帮因为传教正掐架的阐教截教和解么？别看三教看似早就有名无实，尤其阐教截教掐得热火朝天，西方教下属无辜的普通小沙弥都被他们的凶残吓住了，罗汉菩萨也怕了三教盛行的盖麻袋活动，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继续在西方经营。
瑶池先斩恶尸也没那么可怕。只是不可否认，虽然她在现代修真界的岁月短暂地不值一提，但是却对她影响深远而透彻。而这么多年总是强迫被遗忘的一些东西。只要并非出自资源，总有一些被剥离后的碎片潜意识里不甘地聚集累积愤懑，负面的气息就会在阴影里滋长。
西王母代表的，就是瑶池渐渐遗忘和搁置一边的过去。
虽然瑶池忘了，她的潜意识还记得。于是西王母自称杨回，姓杨名回。
非常特别，毕竟这时候虽然妖族、人族都慢慢出现姓氏等概念，古老的存在都是只习惯道号或者独特的称谓的。比如鲲鹏，他的种族是鲲鹏，名字也就是鲲鹏，纵观三界天上地下也就这么一只鲲鹏，自然不需要用特别的名字再加以区分。
严格来说，瑶池、昊天、瑶姬的名字也都更像一个道号。
但除了知道这一个名字，西王母杨回也只知道她就是瑶池金母。
她们本质，还是极其相仿。
但瑶姬在西王母处确实感受到满满恶意。
太可怕了，课外实践居然不是玩，是真的换个地方，继续实践课啊QAQ！
难道她就是换个校区吗？
昆仑山分校区瑶池胜境确实有不一样的建筑风格。比起天宫建筑，格局要浩大恢弘，这里更加繁复精巧绮丽，一步一景，花团锦簇。
而西王母也没瑶姬脑海里勾画得那么冷酷无情。
小孩子都是贪玩的，合格教学制度要松紧有度。虽然她不会说出来，可是瑶姬每天下课后就一下子溜到人间没影了，她也当没看见。
随着遁术课成绩越来越好，瑶姬能溜出去的范围也越来越大了。
玩耍经验丰富的瑶池也已经学会把身上的衣服变成简约款式，并且颜色不能太鲜艳……不然等着被围观吧→_→。
今天瑶姬溜达一圈，失望地发现附近没有哪处在办集市、祭祀等热闹的活动，就随意地落在一处风景不错的山。不想那么快就回去的瑶姬打算再挨挨时间。
信步乱转的过程中，突然出现的大脸惊吓了几窝鸟（一只正在生蛋的鸟甚至突然难产了……），也掏了一窝兔子（正在抢食的兔子们瑟瑟发抖抱一起，感受到了大家庭的温暖……）而甚至傻乎乎凑上来的猛兽被直接一爆栗弹昏，扔树冠上挂着。才不是想让这个大家伙醒过来吓一跳呢，她是出于善良的目的嘛。免得她虽然不杀它，它还是莫名因为瑶姬被啃了。走走停停，蛇等不惊动很少主动攻击的、长条条也不怎么可爱的也就被瑶姬自动忽略了。
当然，这些蛇如果真的想不开咬一口……破不开仙人防御的它们大概就要崩牙了。
而现在缠在树梢上就有一只饿着肚子的三角头的蛇探出脑袋犹豫着要不要咬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咬下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小心。”然后瑶姬微微侧头，就看见那条倒霉的蛇头部被一根竹杖特殊处理过的半月形尖端勾住，然后竹杖微微转动，钩子恰好压住了蛇的颈部；接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巧地捏住蛇的七寸，冷静地捏死，然后将蛇尸扔进了背后带盖子的竹娄的夹层。
接着，刚刚全神贯注的杨天佑才抬眼，然后，就怔愣住了。
将落的日头艳丽的余晖下，眼前的素衣少女美得不可方物，浑然不似凡间该有。
杨天佑就住在山下的村子，原本今天时间已经晚了，是不该冒险上山的；可是听说邻近要有临时集市，想要多给家里兄长留下的杨昭换些新物什的，就还是想上山来寻找一些山货。
蛇也是不错的东西。蛇蜕、蛇胆、蛇肝、蛇膏、蛇毒等均可入药。
杨天佑天生心疾，嘴唇有些乌紫，面色苍白，虽然附近没有多有本事的巫医能一眼看出他的病症，但有经验的老人也不看好，知道他这种面相一看就做不了重活。何况他的哥哥就年纪轻轻去世了，嫂子改嫁，还给他留了个拖油瓶。
所以虽然长身玉立，容貌在凡人中十分清俊，也并不被看好。婚事就一直拖到现在二十出头了。
杨天佑也确实不擅长耕田，但还好他的手比较巧，平时竹编为生，加冒险多入山找一些山货和常见草药，虽然一贫如洗，也勉强糊口。
而现在杨天佑虽然被瑶姬美貌所惊，但一看她这样的容貌气质，周身衣料虽然不起眼但质地看起来也并不粗劣，手边也完全没有一些工具背篓，再微微一扫周围的荒山野岭，心下已经不动声色一惊。
很大可能不是人。
不论是妖，是仙，其实都未必友好。
他沉默着颔首致意就要走开，可是瑶姬已经兴致勃勃地尾随过来了！
打一个不太好的比喻，这就好像你去一个号称可以看见珍惜物种的山区转一圈，哪怕你平时在别的渠道也了解过不是那么陌生，你也对这个物种没那么敢兴趣，可是冷不丁给你个运气撞到还是蛮激动想发朋友圈呢。
简直是意外礼包啊。
在人间逛一圈的瑶姬今天也近距离围观人类了呢。
可是被围观的杨天佑有些紧张。
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
蛇虽然好，但是不一定能碰到需要的，数量少也换不到好东西。
杨天佑是希望抓一个大家伙的，最好是老虎。
虎骨毛皮是很多人都想要的东西。
杨天佑这个身子骨当然是不可能去打虎的，但是他知道哪里老虎出现频率高，会布置陷阱，放置干草等掩饰成平地。然后削尖了一些长树枝放一边。
瑶姬眼珠子一转更加惊奇，和她的发明创造撞了呢。
但是这个人族男子从头到尾很紧张呢，额头沁出了薄薄一层汗，眼神时不时环顾四周。
瑶姬蹲在一旁托腮看得无聊，忍不住开口：“你想坑谁啊？”
她不开口还好，她看着这个人族男子看了她一眼，就又很快低垂视线，额头上的汗珠又多了一些。
他简单地回答：“捉大虫。”
瑶姬的脸上顿时流露囧意，神识笼罩的方圆十里都没有老虎呀；再远一点，三十里外另一座山上，两只老虎正在激烈地扑咬打架；看来老虎外出啦。这个男人运气真是无法评价，那只本地老虎都快成精了，气血旺盛到了临界值，真遇上还不知道是谁死呢。而且真杀了也不详，毕竟是一条将将开智的生命。这么想着她的眼神同情而微妙：“大虫好像离你很远。”
想想又善良地补充一句：“所以你不用紧张了。周围就几只兔子，一只山鸡。哦，还有三条蛇。”
杨天佑的动作也终于顿住了。
也终于认真地侧头看她。
仔细地看，更加漂亮，漂亮得让人心惊。
“还有你不怕下雨吗？”人族还发明了伞这个东西，瑶姬继续无辜地好心情地附赠天气预报，这个心情就好像积极地给动物园的可爱的猴子买香蕉。
杨天佑迟疑地看了看还算晴朗的天空，和天边无限晚霞。
这不像要下雨。
“有一大块乌云在往这飘哦。你再过一会就能看到啦。”
杨天佑不知道她在不在开玩笑，犹豫着开始收东西。他听说过老人讲的爱戏耍人族的妖族的故事，甚至有仙人。现在人族遇仙概率很高，但是记载形式却没广泛流传；仙人的故事大多口耳相传。
有些仙人和妖族都会和人族玩闹。但是人族其实分不清。基本就把戏耍完了还要吃掉人族的当妖精，戏耍完了送点保命符、养气符等小礼物的当仙人。
好在很快视野里真的出现了乌云的影子，他收拾的动作顿时快了很多。
注意到的瑶姬顿时有些不高兴地鼓鼓腮帮子。她甚至坏心眼地把那块乌云往这快点拉一点。
虽然天庭制度开始完善了，雨必须到时候下，但是可以吓唬这个人族啊！
这个男人果然更紧张了。
瑶姬突然好想笑。
天生拥有百病不侵仙体的瑶姬觉得人族真有趣啊，为什么怕下雨呢。
也不对，以前好像没那么怕呀。
瑶姬再想想她在昊天镜里看到的，好像不下雨也怕。
真复杂啊。
瑶姬不知道时移世易，人族体质越来越差了，现在淋雨太容易得风寒了。而风寒，太容易致死了。
杨天佑还是赶在雨滴落下前找到了之前注意到的可以避雨的石窟，松了一口气，还有时间捡一些枯枝落叶。雨才终于下来。然后那个神秘而美丽的少女也一脸好奇地钻了进来。
像在看热闹。
而她明明在雨中转了几圈才回来，身上的衣服却没有沾染一点水痕，发丝脸庞也干爽如故。
但是一旦接受了不是人的设定，杨天佑已经很淡定了，不知道雨会下多久，就面无表情地开始钻木取火，生出了一个小小的随时要熄灭的火堆。
然后瑶姬看着他用之前削过的木棒，一点点小心地把压在下面的柴火推出来，已经微弱的火苗就腾地又窜了窜。
火焰变得比较稳定了。
瑶姬歪歪头。
火光映照下，暖意融融的，面前文弱的人族男子身上也披了一层暖黄的光晕。
然后这个人族男子还从斜跨的小包袱里拿出一个粗陶碗，和一点点菌菇，先用雨水稍微洗洗，接着又从外面接了一点雨水，然后就开始小心翼翼做了个小支架煮简单的汤。盐是很珍贵的东西，并不天天用。别的调味料了也没有。
看过一点人族做饭的瑶姬想都知道这汤有多难喝，所以当对面人族男子看过来似乎在想是不是应该分点给她的时候，她很坚决地表示不用客气了！
嗯，也没多余的碗了。
洞窟内那么狭小，空气中是柴火燃烧和饭食混杂的说不上好闻的味道，但也不让人讨厌。瑶姬还觉得这种感觉无比新奇。
而她不知道杨天佑也在暗暗惊奇。
洞窟里木柴燃烧还有一些腐物混杂，气味是非常浑浊糟糕的。但此刻非草非木非花非水的气息萦绕，莫名清冽安宁。
他不知道那是仙灵之气。
等杨天佑喝完汤雨还是没停。他犹豫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你知道这雨什么时候停吗？”
神经兴奋的瑶姬冲他快活地笑了笑；杨天佑他都不知道是不是也该回一个笑；然后，就听她干脆地说：“不知道呀。”
杨天佑：……
然后瑶姬还反过来问：“下雨的时候你们做点什么啊？”
杨天佑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我们？”
瑶姬点点头：“对啊，人族啊。”
……果然不是人。
看来，也不是概率更小的修道人。
杨天佑生硬地回答：“不做什么。”
瑶姬也不气馁，又指着包袱问：“这么打包东西你发明的吗？”
杨天佑微微摇头：“不，是贤人教导的。”
“贤人是谁？”
杨天佑愣了下才说：“贤人就是贤人，不是特定的人。”
“哦。那这个背篓呢？”
这次杨天佑回答得简单：“是我做的。”
瑶姬也不特别惊讶，在瑶姬心里会做这种东西也就是有点聪明啦：“那只能用，这种编吗？竹子？”
“也可以用草。”
瑶姬指了指石窟夹缝的草：“这种吗？”
杨天佑也看看：“不是，不够坚韧，也太短了。而且，晒干了才好编。”
瑶姬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
但转念一想，突然用灵力催发了很多草，然后慢慢把它们水分蒸发：“这样呢？”
杨天佑失笑。他笑起来如同雪霁后的光线。不那么亮，不那么暖，透着冷清，但又似乎带着朦胧的美好感。瑶姬突然觉得这个不起眼的人族还有点好看。
“不够用的。”
但他还是伸手拿了一些。
然后他开始编织。编织的时候很专注安静，指尖却动得飞快。然后他就这么编织了小小的兔子，鸡崽，猪仔……都是圆滚滚很可爱的幼年体。
接着，他递给瑶姬。
瑶姬有些讶异，然后弯着眼睛笑了：“给我吗？”
他点头。
她小心地接过，和她想象一样脆弱易坏，但确实玲珑小巧很可爱：“谢谢。”
瑶姬：这个人族男子人挺好的呀。嗯，听说流行送人族衣服边角料之类的东西（然后就被叫做养气符……）祛祟消灾啊。正好她今天穿的是不怎么喜欢的旧衣服，等会儿剪一块变个形塞点灵气哈。
杨天佑：……送了礼应该不会被啃了吧。
眼前的少女太美了，美得言语无法描述，美得让人无法不紧张。
后来杨天佑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
似乎突然就天明了。
少女已经消失了，似乎只是一个梦境。
然而因为残留的仙灵之气，洞窟内气息太过清新，地上，还多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符咒一样的东西。
他犹豫着捡起来，一接触就顿时感觉头脑一清。
所以，是仙子吧。
然后他不由微笑。
虽然没什么理想收获，但是这个给昭儿似乎更好。
而却说瑶姬怕赶不上明天早课，冒雨穿到乌云上方明亮的一层，准备驾云赶回昆仑山，突然觉得不太对。
团团的大片乌云里似乎裹着一个叛徒啊。白生生的，还有点眼熟。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