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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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瑶池和昊天第一时间发现道祖的后花园里土生土长出了一只先天毛虫。
在一个特别无聊的大罗金仙和一个也很无聊天天绕着花园转的太乙金仙眼皮子底下，这只幼虫动静再小，那也是无可遁形。
瑶池和昊天有点觉得不可思议啊，于是这条无辜懵懂的小虫遭到了惨无人道的围观，被叶梗拨来翻去清白全无。
昊天还扭过头看看瑶池来着。他记得人族的很多女性看到虫子就会尖叫……好吧，瑶池不是人族，瑶池看起来神情也兴致勃勃。霸气的巫族妹子还手撕长相奇诡恶心的蜈蚣精呢。
至于瑶池喜欢虫子吗……作为一个什么自认为审美大众的妹子，瑶池对虫子哪里有好感。虽然仙道贵生，但如果有人出手碾死虫子把它从视线清除都不会阻止。
很多女性对虫族有莫名的残忍呢。
但这不是太无聊了吗？
小毛虫眼中很快含了两包泪。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因为看着青碧欲滴的颜色还比较讨喜干净，居然还有些可爱萌哒哒。
紫霄宫那么多年了，虽然那么多花花草草极有灵气，却没有一个开智的；除了昊天和瑶池也没有一个会动的。这个小虫虽然也没开智，但是居然是个会动的啊！
凡事过犹不及，紫霄宫的灵气浓度等闲仙山福地也比不上，而且得天独厚地平静没有灾劫干扰。天道在这里的存在最不明显，但天道在这里的影响其实最大。离道太近，反而无形有了压制，不那么容易开启灵智。
毕竟紫霄宫出身的意义非同一般。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就好像道的存在被某种属性相冲的存在稀释了一样。
那只虫子被惨无虫道剥夺自由生活的权利，时不时啃着叶子啃得正开心，被昊天和瑶池以“不得肆意损害道祖私有财产”的正大光明的理由没事拎出来躺尸。
他们下棋玩游戏，小毛虫就无聊忧伤地在旁边扭着身体凹造型，或者也对着他们的棋盘和游戏屏幕发呆。
然后昊天和瑶池还非常正经地给它讲道，过家家一样找一找大能讲道的感觉。
瑶池觉得昊天不提，她可是大罗金仙了，也已经拿得出手了，她也需要练习讲道。
昊天：……好吧。
然后他们遇到一个难题：见鬼，分不清它在认真听讲还是在光明正大地睡觉。
而且想想一条虫也是讲，干脆把昊天捡回来的玉弟弟？妹妹？也拿出来排排坐放好。
就算听不懂，透透气也好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昊天的弟弟OR妹妹还是没反应，不知道听课有没有促进作用，这只小毛虫破茧成蝶了，成了一只色彩斑斓琦艳扑簌簌就能洒下如同碎金一般的靡丽磷粉，而且还总是把它绚丽的图案在瑶池和昊天面前炫耀性舒展一次又一次。虽然对太乙金仙和大罗金仙造不成什么致幻和迷毒效果，但看着就不对劲。
瑶池的内心是诡异的，这就好像本来以为是个清纯不做作的好孩子，结果一长大画风如此妖艳危险。
昊天的动作就简单了多，看到这只妖蝴蝶嘚嘚瑟瑟地开始上下翩跹，一个手痒没忍住，猫科动物一样不由自主一抬手，面无表情，把它一把拍到地上，扁了，安静了。蝴蝶没搞清楚情况模模糊糊挣扎着又扑棱到半空，昊天淡定伸爪子，啪叽，又扁了。
昊天看着瑶池解释：“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手痒。”
瑶池理解地点头：这个大世界对妖艳贱、货的恶意啊。
于是昊天多了个新的很符合童子画风的爱好：扑蝴蝶。
终于有一天，这只心酸的美丽蝴蝶作出了历史性的进化，它会收拢翅膀，如同一个美人不甘地把华丽的晚礼服收敛，用落寞而纤细的姿态地用！脚！一步、一步在庭院踱步。
瑶池只想着，蝴蝶是本来就会走路还是被强权逼迫的？
但蝴蝶总有忍不住的时候，也想松快松快飞两下。
然后就又躺尸了……
而瑶池看着昊天有些乐此不疲的恶趣味，莫名还有些羡慕。
瑶池觉得，这才是童子的正常状态：哪怕几万年几十万年也不会泯灭的童心。
瑶池却不一样。
她和昊天不一样。
瑶池的神情莫名有些恍惚。
她突然觉得动摇了。
眼前的以前是她想要的吗，她真的满足吗？
做一个童子，长年累月被困在咫尺天空……
……
她自从有次求成被清静蒲团提醒后，也拿相同材料做了个简单的编织手链套在手腕，突然那清凉的力量又冷不丁抽她一下。
瑶池瞪大了眼睛！
这一次她什么也没做，没修炼也没顿悟，最近也没有进阶感觉，就在无聊脸内心呵呵哒看昊天扑蝴蝶；居然还招来了心魔。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过得多么不堪，至于衍生出心魔吗？
还有！道祖眼皮子底下，居然魔也能那么猖獗吗？
我勒个去！她眼神瞄向了那只不熟的蝴蝶！
招呼昊天捉过来，这次翻来覆去又是提炼磷粉又是小规模隔离实验，看看这个新品种的能力什么的……瑶池玩蝴蝶的手法如此专业有新意，昊天再次看得十分佩服。
生无可恋的没骨气的蝴蝶：……我！我！我怎么了！你想知道什么！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说！
瑶池也终于科学严谨地证实：咦，这只蠢蝴蝶居然真的是清白的。充其量有点迷幻效果，也许成长起来很有幻境方面和精神攻击的天赋，但是现在就是个没用的蝴蝶。
蝴蝶宽面带泪：……对，你说得对。
昊天同情地决定要不，明天一天都不去扑它了。
不过心魔丛生可是修行大忌，瑶池想想做好了被道祖发现她居然心智那么不坚定，平端还会被心魔入侵的准备，硬着头皮去求见道祖。
瑶池等着被道祖嫌弃了。
可道祖居然什么也没说。
而且很平静地赐下一段清心诀和两件清心的后天灵宝。
瑶池受宠若惊。虽然是后天灵宝，但是那么对症下药的灵宝哪里好找，而且还是道祖出品，品牌认证。而且道祖真的态度好平和。
以至于瑶池有心思瞄瞄道祖的房间里那面绘制着恢宏壮丽的山河社稷的插屏。
道祖居然也用插屏啊。
莫非插屏就是道祖创造性发明的？
……道祖总不至于参考她房间摆设吧。
瑶池走后，鸿钧冷眼看着那面可以用来阻绝神念干扰的插屏上，无法穿透的神念不知道是不是太无聊，颇有兴致地在屏面上勾画起来。
没多久，那悠远清正的远山上遍地残花泣血，怨望诡谲，望之生寒。
鸿钧耐心地等他画完之后，不留偏殿里的家伙一点欣赏陶醉的时间，就立刻面无表情地直接复原。
偏殿里终于又安静了一会儿。
瑶池对这件事也没有多想，把灵宝分昊天一件，嘱咐他祭炼了随身带着。
昊天的心境其实一直比她稳固安静。
正在看昊天镜打发时间的昊天其实没怎么听清，就反射性有口无心应下了。
几天后，在房里自己玩单机的昊天生平第一次遇到了心魔，深陷其中无法清醒。
昊天听瑶池用飘零悠忽的声线讲过很多可怕诡异的故事，虽然听的时候总是各种鸡皮疙瘩，但他不是那么有想象力的人，从来没有被真的动摇道心。
但现在的昊天在一层又一层无尽的能看穿心窍的怪物的眼皮底下逃命，时而衣袍空荡荡只有鲜血淋漓底下的女鬼拦路，一转身，五官全无……时而一踏穿就是万丈深渊，深渊里还有无尽业火等着活活烧死他。他玩命地朝上飞，天空突然变成一张怪兽的巨口等着吞他下肚……
潜意识一个角落里的昊天惊恐无比：心魔是这么刺激的东西吗？
魔祖罗睺饶有兴致地往嘴里干嚼一朵房间里装饰的花，舌尖舔着花梗的刺，体会着细细绵绵的疼痛，清醒地体味着时间的流逝：哎呦，这个小家伙有前途，想象力很丰富嘛！
昊天：……
不过还是很单纯的小孩子呢。
魔祖很好心地为精彩的心障幻境再加一把料。
昊天终于走到一块看起来很安静很坚实的黑暗空间，但非常警惕天上掉下什么东西或者地面突然凹陷下去。
可是他很快发现黑暗和静谧是更可怕的东西。
就好像瑶池曾经告诉过他的，在他还没有生出灵智前……
终于前方出现了光亮。
昊天似乎莫名觉得自己已经清醒了。
之前做了好久的噩梦。
然后他看见瑶池就站在面前。
昊天气愤地说：“你知不知道你的恐怖故事害苦了我，我居然被你害得听故事还听出心魔了。”
瑶池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那你是不是不想听了。”
昊天气一短，卡了一下：“太血腥恐怖的还是算了。”
然后他们又如常聊天，如常打游戏，如常玩牌……
可是昊天眼中的瑶池，突然长大了。
昊天有些莫名，但又似乎觉得，本该如此。
长大的瑶池身姿高挑，眉目宛然，唇角微微带笑的模样似乎像看着阳光下满山的映霞桃花。
他好像还比瑶池高一点。
瑶池突然问：“昊天，你喜欢我吗？”
昊天挠头，莫名眼前晃过昊天镜里看过的巫妖族原生态的小电影，第一次想着瑶池说的是那一种意思啊……模棱两可地清清嗓子，摆着傲娇的小模样地说：“……啊，还好。”
瑶池又问：“那你喜欢我哪里啊？”
她这么问的时候，眼中似乎有两把小钩子，昊天本来回答不出来，可莫名看着那双眼睛傻乎乎地说：“哦，瑶池，你的眼睛很好看。”
瑶池笑嘻嘻地说真的呀，然后用手慢慢地把自己眼珠子挖出来，然后伸到他面前，双目泣血地缓缓说：“那我送你好不好？”
昊天整个人都僵住了，可是嘴却不受控制地说：“我还觉得你的手好看。”
瑶池的手肉嘟嘟粉雕玉琢，昊天是觉得蛮可爱的，可是他根本不想那么说的！他似乎意识到会发生什么。
瑶池又“哦”了一声，然后她的手血淋淋地掉落。
“我还喜欢的你的脚。”
瑶池踩水的时候，脚踝圆润，粉莹莹的指甲盖衬着清凌凌的水很可爱。昊天看的时候没有在意，但看了莫名就记住了。
瑶池的脚就被那么齐根砍断。
……
最后只留下一个头和光秃秃的身子的瑶池带着诡异的笑容问：“现在你还喜欢我吗？”
昊天终于能动了，却整个人说不出话来。
他呆呆地看了瑶池很久后，眼中突然焦距回来了：“不，我还没醒。”
“你不喜欢我的眼睛吗？你不喜欢我的手吗？你不喜欢我的脚吗？……你把它们都拿走又不喜欢我了吗？”
昊天大声说：“我没拿！”
瑶池双眼淌血，嫣然一笑：“那你手里是什么？”
昊天一低头，手一抖，手里的东西掉了满地血迹！
但他这回没有避开，看了很久，突然更冷静了：“这是假的。”
血迹都消失了。
昊天沉痛地看着对面的“瑶池”摇摇头：“瑶池是很小气的。”
然后他一个天旋地转，头又昏沉了一下后发现自己被无数妖媚靡丽的魔女柔软的身体缠得喘不上气，空气里似乎都是颓废柔媚的气息……完好的瑶池皮不笑肉不笑站在对面，眼神非常危险。
“你在做什么？”
懵逼的昊天：“没在做什么啊。”
“你想干什么？”
昊天更懵逼：“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然后他又被脑中看过的交缠的两具身体的画面提醒了下。
不对啊。
那是两个，这么多呢！
真的还比较单纯的昊天依然理直气壮。
对面的“瑶池”神情无语了。
然后手放在自己衣襟处，就要解开……
昊天突然机智地捂眼睛大喊：“不对啊，瑶池和这个是不能共存的！瑶池说过少儿不宜的！”
如同美丽而脆弱的肥皂泡，整个幻境终于崩塌。
魔祖在房间里干呛了一下，拿过桌上的茶壶对嘴就饮了一口，水迹暧昧地流淌过喉结，直拖曳到衣襟半隐处……
好吧，果然是鸿钧那块木头的童子。
恍若隔世的昊天看着手里的游戏机；良久，又伸出手看看自己肉肉的短短的小胳膊，跳下床，低头看看……怎么看还是三头身身材。
一扔游戏机，切齿地找瑶池算账去。
就说不让她讲鬼故事！
就说不让她讲□□！
霸占了昊天镜看小电影的瑶池猝不及防！
现在的巫族妖族也没有什么礼义廉耻的规矩束缚，从来幕天席地的无所顾忌。
人伦繁衍，光明正大，天经地义，有什么可避讳？
而昊天等真的看见瑶池的脸，对此突然也觉得有些尴尬。
然后他一瞄镜面，鬼使神差问道：“很多人一起怎么弄啊？”
本来也有些尴尬的瑶池双眼眯长!
瑶池上下看了昊天一样。
总觉得今天的他很不对劲啊。
再看看手里的昊天镜，恍然找到症结。
呦，小朋友，很不听话，偷偷看了多少大人的动作片啊！
然后觉得还有哪里不对。
再仔细看看昊天：居然太乙金仙后期了！
瑶池突然有了雪藏昊天镜和游戏机的觉悟。
昊天镜、游戏机：……喂！我们本身是无罪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