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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识 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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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仲夏夜晚的美好,有许多可以描述的陈词。
文艺青年说:夜,似沉睡的眸,与世长阖。
叛逆屌丝说:夜,那欲望之海,放浪之源。
哲学骚年说:夜,是客观存在的,客观存在的是永恒的。
理工逗逼说:夜,是月球的屁将太阳大神熏得躲了起来。
向晚说:洗洗睡吧。
实际上向晚距离洗洗睡吧还有两个小时零四分钟。前提还得是不刷牙。这个时间长度是经过精密分析加权平均得出的,包括普遍现象与非普遍现象。普遍现象就是指穿过十里长街到上床困觉所需要的匀速运动时长。括弧:此十里非彼十里,只是政府为了逼格能提上一个高度起的名字。非普遍现象是指非正常情况下时间的延迟,包括鞋跟卡进砖缝,不慎掉进下水道,踩到狗屎或小人屎,外加严重非普遍情况遇见超人或偶遇歹徒劫财劫色等……括弧:劫色的这一情况还要扣除先奸后杀的的概率,因为如果被宰掉的话,回到家的时长就变成正无穷大了,结果无法计量。所以尽管过程包罗万象,可扣除死亡概率后就算以龟速前进,向晚在两个半小时内也该困上觉了。
但是!最最讨厌的就是这个但是,向晚在这个感想之一百个人就有一百个哈姆雷特的不同的仲夏夜,一夜未归。
关于一夜未归的故事的原本模样有以下描述:
夜朗星稀,伸手不见五指,几阵阴嗖嗖的风骇过后脊,令向晚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这个冷颤打的这么草率完全是因为前天半夜没忍住看了《寄生灵》这一鬼片造成的。而这一冷战所衍生的恐惧感随着街巷深度呈正比例相关。向晚突然想成为哲学家,哲学家会否神鬼论。向晚只会畏而远之。向晚很想回头看看,又不敢回头看看,据说回一次头会灭掉肩头一盏防鬼灯,灭两次灯就可以阴阳相通了,向晚还不想早登极乐。脚底发出的倾轧马路的声响格外诡异,碍于世俗的眼光,她强压住脱下鞋子的冲动。忽然,在这样一个诡异的仲夏夜晚,散出了一霾诡异的薄雾迷蒙了向晚黑滴滴的眼珠。前方不远处有两道炯炯通亮的黄光突的平地射起,远远看去有一丈高。向晚此时心脏鼓跳如雷,却又忍不住前去看看,骇人的是那两道亮光随着她的移近渐渐缩小,等距离两米远的时候只变成了烟头那样大小,刷得一下向晚从头发丝到脚趾均炸起了汗毛,听老一辈的人说过这里曾经是闻名遐迩的狐仙洞,那两道黄光难不成是狐仙的眼睛,向晚瞬间浑身如针扎,硬着头皮,僵着大腿,含着冷泪前行。她强迫着自己试图想些欢实的事来遗忘此时的恐惧,而这一试图实践了三十秒后幻灭。一双手,也许并非一双手,平地惊雷的扯住了她的脚踝,像是来自地狱的冤鬼,冰凉彻骨。霎时,向晚泪溅三尺,嚎啕大哭了声:“鬼啊啊啊~“” 挣脱了半晌后仍未挣脱开,向晚决定听天由命,看淡生死。啜泣了一会儿后,一道微弱喘息且略带磁感的声响自脚踝后方传来:“叫~救~护~车~救~护~车~~~”
至此,所有关于这个阴森恐怖的仲夏夜故事戛然而止,余下的故事便要从向晚怀着满肚子怨气,进入消毒水味刺鼻的医院说起。
虽然向晚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又见但是,介于实在挣脱不开那壮汉生猛铁臂,壮汉一词是根据他的臂力推断而成。外加刚刚参透了生死真谛一时不忍酿成一将成万骨枯的惨剧,抖着她冷汗残余的手,拨通了120,将他送进了恐怖医院,之所以称其为恐怖医院,完全是因为今夜的恐怖事件形成了连坐效应。当然了,其中的过程也颇有几分曲折的。奄奄一息的男子乞怜求救,向晚却有十个几分顾虑,毕竟在这个碰瓷所向披靡的时代,顾虑顾虑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向晚在确定这深夜恐怖故事的配角不是鬼魂后,抚了抚那颗不规律跳动的小心肝,颤声的说:“这位大哥,你看我也不想摊上大事儿,这样吧我拍张照片,留个证据,你看行么?”
过了很长时间,那壮汉终于费了很大的力气喘息的说:“好……”
向晚立刻将手机拿了出来,对着壮汉,啪的一声,壮汉松了口气,这口气还没松得舒坦,向晚哒哒哒蹲到他的身旁,啪的又一声,合影自拍了一张,令那壮汉不能忍受的是,向晚竖起了中指。向晚感觉到了那壮汉杀人的目光,咄咄的解释了下:“不好意思啊,这个是我为了免掉剪刀手的恶俗形成的自拍习惯,你不要介意啊。”又过了很长时间,为了活命,壮汉只好忍气吞声,咬住牙蹦出几个字:“小~姐~1~2~0~” 向晚一拍脑门:“不早说,光顾着发微博了。” 那壮汉突然挣扎的抖了一下,浑身发抖。向晚见状立刻拨打了120等待救援。后想了想问道:“好汉,你刚刚叫我小姐,是小姐还是小姐?就是指普通的尊称,还是指你乐意去下种的职业,虽然现在是深更半夜,可我是良民,你不会给我抹黑吧,嘿嘿~” 并无人回应,向晚以为那男子昏了过去,便开了手机的闪光灯,一下子,差点闪瞎了那壮汉的眼,只听那壮汉暴吼了声:“你~”,之后就真真正正的晕了过去。
淡淡的几束光线跳脱进玻璃内膛,一间洁白肃然的病房,房里有张病床,床上躺着个白滚滚的不明物体,近及才发现那是个浑身缠满纱布的人,只露着双深邃骇凉的眼,眼睛里有厌嫌,有感激,有咬牙切齿,有纠结不堪。那眼直勾勾的盯着病床左侧那个身姿极丑,像只无骨的八爪鱼,又像是泛肚打漂的癞蛤蟆,张在椅子上开着嘴巴,酣然入睡。偏生那阳光扶过她的面庞,竟有些憨态可掬。那人盯着向晚,心绪历经辗转未停,向晚却唰的一下睁开了圆溜溜的大眼,令床上的人内心不禁抽了一下:哪有人能在零点一秒内毫无预兆的从梦中睁开双眼,真是见了鬼了。向晚也发现了病床上的那个人,不禁乐了乐:“哈哈,你醒啦,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你醒的这么快真对不起你现在这个造型。”不知怎么的,那人只要听见向晚的声音就觉的头疼。不禁皱了皱眉头。
“不过你这个造型,也挺可爱的,像只蚕宝宝,我这样说你是不是就能看得开点?”那人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答了声:“嗯……” 向晚见状舒了口气,直奔主题,喜气洋洋道:“我刚刚夸你证明了你的神志是清醒的,你看这个叫救护车的费用能不能给我报了,要知道好人有好报,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你还是不要遭报应为好,你觉得呢?” 那人的眉毛跳了几跳,又一次忍了又忍:“嗯……”
“你觉得今天天气是不是挺好的?”
“嗯……”
但凡世间有一种跟高冷沾上边的生物,都可恨之极。向晚眼睛一转,沉重的说:“忘了告诉你,昨晚医生说你的生育功能会丧失,可能……”向晚瞟了眼那人腰部一下不能描写的部位“可能,终生不举……”床上的人突然像是炸了毛,激动的动了起来,可是奈于纱布缠的厚重,一动扯着身子剧痛,想坐也坐不起来,最后只好乖乖躺好,瞪着眼睛,喘息着,不可置信着。向晚觉得目的达到了便悠悠到:“喔,骗你的,你不要激动,我只是想试试你恢复的怎么样,这样生龙活虎,看来恢复的挺好。” 躺在床上的人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喷着火,喘着重气,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拆骨食肉。向晚视若未见,淡定的看了眼手表,突然蹭的站了起来,一边冲向门口抓狂的说:“啊~要迟到啦,我要来不及了,你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我改天來拿我的好心费,你保重……”啪!的一声,随着房门关闭,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躺在病床上的人,深吸了口长气,努力平复情绪。1,2,3。啪!的一声,房门又开了,只见向晚伸进一只脑袋,十万分诚恳的说:“我不能误导了你,我让你保重,只是客气客气,不是真的让你保持体重,你的脑袋已经肿成猪头了,千万别在肥了。”
那人实在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了,咬牙切齿大喝了声:“滚!”
这声“滚!”刷刷震掉了门框几拂灰尘,齐潜老远听到这声熟悉又陌生的暴呵,加快了脚步,一个没注意,差点被冲出来的向晚撞飞,向晚急急到了声歉后,一溜烟没了踪影。齐潜有点发懵,挠了挠头,进了向晚跑出去的病房,见到床上的人缠着满身白布,不由皱了皱眉头,面露担忧,可是看到那人满脸又红又肿,板着张脸,呼着重气,鼻尖前的一缕白布,随着重气起起伏伏,很是滑稽,齐潜忍不住赞叹了句:“人才啊,能把咱家死脸鱼气成这样,那女孩儿功力也太猛了吧。”
床上的人瞪了齐潜一眼狠狠说了句:“查,狠狠的查,不能放过一人。”目光森冷,面露杀机,令齐潜打了个冷战。齐潜摸了摸脖子,严肃的问:“名查,还是……”
床上之人眯了眯眼,迸出精光,阴嗖嗖的说了句:“阴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