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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悲傷之源 此刻的艾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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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艾弗城池並不平靜,帕西加爾駐軍原以為已經佔領的地方,忽然又多出了不知道是哪一方陣營的陌生埋伏,讓他們被包夾得措手不及,空蕩蕩的街道傳來莫名的口哨,周遭就在同時湧出成千上百的敵人,不由分說地就開始攻擊!
「殺──!」
「帕西加爾軍!防守隊形!」
「南契羅亞!絕對不准把艾弗城讓出去!」寒洛宇的聲音透過靈武發散在城池上空,而這些聲音更進一步具體化,形成一股灰色漩渦,隨著寒洛宇灌注的意念,越來越大,颳起的狂風便開始選擇性地將地面上的帕西加爾軍高高捲起,拋向遠方,這一幕也著實震驚了他們。
「是靈武!」一看到出現足以左右戰局的強大靈武,原本一路勢如破竹的帕西加爾軍才逐漸感到不安,意識到南契羅亞才是真正擁有戰力的靈武之國……。
「米修斯,你這漩渦號角真不是蓋的,我看就算是逃回北契羅亞的炎墨風可能也不是我們的對手。」站在後方指揮線上,寒洛宇滿意地看著不遠處因靈武而造成的劇烈影響,想著看來要搶回艾弗城池並不是難事。
站在距離艾弗城池不遠方的山坡上,此刻的靖陽與靖弦正率領著另一批帕西加爾軍隊趕來支援中了南契羅亞埋伏的駐軍。
當他們同時收到降書與戰書時,真不知該作何反應,只能說分裂的契羅亞還是〝有默契的不同調〞。
「北契羅亞投降,南契羅亞就下戰書,要不是他們搞分裂,我還真以為這是他們消耗我們戰力的策略……。」遙望前方的戰場,靖陽忍不住這麼感嘆,原以為可以稍作喘息,沒想到這麼快又要迎來下一場仗。
「都怪我沒有看好伊芙薇恩,讓南契羅亞敢對我們動手。」靖弦一想起那莫名的白髮女子,還是滿心不甘。
「靖弦,別想太多了,反正和南契羅亞的這一場也是遲早的事……。」靖陽一面說著一面取出事先準備好的靈武扇子,對著天空用力一搧,一層足以遮蔽藍天的烏雲便緩緩朝戰場的方向飄去,他討厭戰爭,但若是為了自己的國家,他會試著堅強起來。烏雲夾帶著大雨降在艾弗城池的戰場上,雨滴幾乎是呈直線地串聯落下,所有被打濕的人頓時都站穩了腳步,在身體乾掉之前,不會再受旋風影響。
「怎麼回事?」拿起望遠鏡,寒洛宇朝出現烏雲的方向一看,才注意到山坡上那片黑壓壓的帕西加爾大軍與為首的那對雙胞胎皇子。
「猴子終於下山啦……就在我們正右方。」從他說話的口吻,一旁的米修斯也聽出來戰況沒有想像中的樂觀。
「想靠這號角打勝仗,恐怕沒那麼容易。」
「米修斯,炎墨風的那把槍還是不能用嗎?」原以為那傢伙逃跑沒帶走的槍能派上用場,多少能彌補被涼武尋全部弄壞的靈武損失,沒想到居然是需要訂定契約的種類,除了本人,根本沒有其他人能使用,就連米修斯帶領的各級鑄靈師也束手無策,破壞不了契約。
看到米修斯搖頭,寒洛宇放下號角,拿起一旁的長劍決定親自加入戰局。
「米修斯,這裡交給你了!」留下這句話,他便轉身繞出了指揮線。
米修斯沉默了一會兒,喚來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路易。
「路易,右方山坡上還有多少人持有靈武?」路易聞言,起身朝漆黑的遠方望去,找尋眼睛能看到的光芒,然後回報:
「米修斯大人,加上中間最亮的,總共有四個人。」
「也就是說,還有三個了。」原來帕西加爾也是個深藏不露的國家……。
「來人。」
「軍長。」
「傳令下去,追上主席,告訴他別衝動,對方還有未知的靈武。」
「是!」
援軍的抵達讓原本軍力已經渙散的帕西加爾駐軍頓時士氣大增,朝著山坡上的大軍歡呼了起來。
「弟兄們!是儲君殿下和二皇子!我們不用怕了!勝利是屬於我們的!」
「衝啊──!」受到鼓舞的軍心與極欲求勝的南契羅亞軍激烈交鋒,一度沉寂的戰場又廝殺了起來。
※ ※ ※
『你真的以為嵐的死是單純的意外?』急促的呼吸與腳步聲迴盪在昏暗的廊間,涼武尋急切的想要到一個答案。
『殺了嵐,讓你瘋狂,對誰有好處?難道炎墨風會笨到想不明白?』他努力不去回想,不願多做揣測,卻一次次敗給早已動搖的信任,紫也靜月為什麼要說那些不清不楚的話?關於老頭的事,炎墨風真的有事瞞著他嗎?也許這是她存心要挑撥他們的伎倆,涼武尋還是想問個明白,不弄清楚的話,他真的會不知道到底該相信什麼……。
「炎墨風!」迅速推開大門,炎墨風正在和士官們商討戰事,突然闖入的涼武尋很快便打斷了他們。
「涼武尋大人。」下屬們紛紛表示敬意,但他一點也不想聽到這些話。
「不用這樣叫我,我擔不起。」用各種他看不慣的手段得到的一切,他絲毫不感興趣,只是直接望向炎墨風。
「我有事要問你,現在、立刻、馬上就要知道。」看著他充滿質疑與不悅的眼神,炎墨風知道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揮了揮手要其他人離開之後,涼武尋立刻接著開口:
「老頭的事,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麼?為什麼紫也靜月說這不是意外?」
「……。」
「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是有計畫的謀殺了,是不是?」都是為了讓他主動加入鑄靈廠的計謀嗎?看到炎墨風沉默,他進一步追問:
「你不說話,是承認老頭的死和你也有關係嗎?」為什麼都不說話?涼武尋此刻還希望炎墨風至少能為自己辯解,就算證據薄弱,他也會試著相信……但炎墨風給他的答覆終是要讓他失望。
「沒錯,和我有關。」
「為什麼……?我不加入你們,就讓你覺得……老頭非死不可嗎?」忍住排山倒海而來的強烈背叛感,涼武尋努力的鎮定自己,語氣卻充滿顫抖。
「不是這樣的,涼武尋,是我太大意,讓紫也靜月知道了你的事……她謀劃這件事時,我完全不知情……。」
「你事後知道了也不告訴我!讓我像傻瓜一樣為仇人做事,還順便幫你完成奪權的野心?」
「我沒有……!」
「你這個混蛋!」再也按耐不住,涼武尋不等他說完便憤怒的衝上前,狠狠朝他的左臉送上一拳!這一拳打得紮實,讓炎墨風整個人都失去平衡,狼狽地跌在地上,嘴角也滲出血來。
「老頭沒說錯,你為了自己的成就,真的能背叛朋友,這樣知情不報……我被你利用了,還天真地用信任來蒙蔽自己!」
「我只是想替你報仇!」
「我沒有要你這麼做!」涼武尋這麼一吼,炎墨風的脾氣也上來了,他迅速地站起身衝到涼武尋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反擊:
「我也不用你教我怎麼做!紫也靜月比你還了解我是怎樣的人,連她都知道怎麼抓住我的把柄,為什麼只有你,嘴上說相信,其實從來都是懷疑我的吧!」
「現在是怎樣?沒說實話的人反而有理了?那個女人那麼了解你,你為什不乾脆跟她當朋友就好!還在這裡幹什麼!」反抓住他的衣領,涼武尋也不甘示弱。
「你這個白癡!我想彌補嵐爺爺,我想彌補你,我不要你因此而與我為敵!這麼簡單的原因你就不能理解嗎!」炎墨風用力一推,涼武尋一個踉蹌撞到牆上,他隨即站穩身子再次舉起拳頭朝炎墨風揮去。
「有嘴巴的話,憑什麼要我自己去理解你啊!少自作多情了!」
「你真的想打架是不是?好啊來啊!」很快的,兩人就扭打成了一團……。
其實,涼武尋有時候真的很討厭習慣為朋友找理由的自己,就樣現在,明明很憤怒,卻要自己冷靜下來,好好想清楚炎墨風做這些的原因……他難道就不能單純的生氣,然後跟這個混蛋一刀兩斷嗎?
「你是擔心我知道真相之後加入南契羅亞跟你成為敵人?」
「無論時局變得如何,這是我最不願見到的事。」
「所以你想自己替我報仇,才那麼反對我為北契羅亞拼命?」
脾氣也發了,架也打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涼武尋知道自己還不至於失去記憶與判斷力,他們精疲力盡的在地上相視而坐,總算開始認真說話。
「嵐爺爺因我而死是事實,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們做的。」也許,對現在的炎墨風而言,最重要的早已不再是爭奪這個高高在上的位子。
「要說的話,我也是原因,要不是這身能力,老頭也不會遭遇這種事。」
「……我真的很抱歉。」
「墨風,收手吧。」已經失去嵐,涼武尋不願再因為這場仗而失去更多了,他不想到最後,又因為各種不明所以無法說清的原因,而真的連朋友都做不成,說到這兒,兩人沉默了下來。
這輩子第一次和親姊姊說話,場景卻是在牢房,藍蝶熙不免有些感慨,與紫也靜月,應該說藍靜月坐在一起,仍有一些不真實感。
原來家人是這樣的,就算沒有見過面,但因為彼此的血緊緊相連,所以還是能天南地北的聊天,她們互相傾訴這些年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然後給對方安慰,當藍靜月知道妹妹曾經過著辛苦的日子時,便緊緊的抱住她,也許自己已經沒有足夠的溫暖能給她,她還是將最後的溫度留給藍蝶熙……。
「姊姊,不要一直說我,妳呢?這些年妳過得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妳?」
「妳看我都當上國家總指揮,能發生什麼不好的事?」藍靜月刻意輕描淡寫,用這句簡單的話掠過自己這十五年來的所有痛苦,僅有的時間已經不多,不需要再讓藍蝶熙為她難過任何事了,於是她直接轉移話題。
「爸媽一定會很高興我們終於又在一起了。」
「爸媽……姊姊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他們……。」雖然藍靜月說了沒關係,蝶熙還是充滿愧疚,想到姊姊七歲就走失,不知道歷經多少波折,連父母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那是多麼痛的一件事?
「一開始知道這件事時,我的確很傷心,但一想到妳還在這個世上的某個地方,我就能活下去找妳,幸好終於讓我找到了。」此刻的藍靜月臉上總是掛著微笑,與平時判若兩人,所以藍蝶熙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姊姊曾經是個怎麼樣的人,也因此讓她不再過於自責。
「姊姊,雖然我們沒有真的相處過,可是今天第一眼看到妳的時候,就覺得妳的眼睛好像媽媽,一樣漂亮喔。」
「真的嗎?原來我長得像媽媽……那我平時真應該多照照鏡子的。」已經過了太長時間,藍蝶熙早已忘了母親的清晰模樣,只剩下模糊的輪廓,聽了藍蝶熙的話不禁感到欣慰,至少自己身上還存有她的影子。
「可是姊姊,墨風大哥為什麼要抓妳啊?我請他放妳出來好不好?他如果知道妳是我姊姊,說不定會放妳出來!」
「……蝶熙,謝謝妳還是那麼天真,不像姊姊,早已一身泥濘又滿手血腥了,為了達到目的,我做過太多妳無法想像的事,這是我應得的。」面對如此清澈無暇的妹妹,藍靜月怎麼可能告訴她,自己曾做過的所有事,又怎能讓她知道,就因為她們是姊妹,她才會在這裡。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
「如果做錯事的話,我們就去道歉,然後努力去彌補,總有一天對方也會原諒的!」姊姊的微笑是這麼溫柔,怎麼可能會犯多大的錯?
「蝶熙,我反而感謝炎墨風,替我把妳找回來了,看到妳過得不錯,我就放心了。」藍靜月並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說此話的同時,藍蝶熙忽然感覺到身下的地板在震動,而且越來越劇烈!然後藍靜月的身體變得癱軟,虛弱地倚在牆上。
「姊姊!妳怎麼了?」她發現藍靜月的臉瞬間失去血色,一頭長髮更隨著崩裂的地面逐漸泛灰,緊握住她的手,藍蝶熙卻察覺她的靈魂正離自己越來越遠。
「我活下去的目的,一是找到妳,二,是讓給我們這悲慘命運的帕西加爾……付出代價,蝶熙,見到妳,我已經沒有牽掛。」
「讓帕西加爾付出代價?」究竟有什麼事要發生?姊姊打算做什麼?
整個北契羅亞都在震動,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包括邊境上的帕西加爾與南契羅亞軍,他們都停下了動作,因為有更令他們無法置信的現象正在眼前發生。
只見北契羅亞的土地分界處迅速裂開,隨後〝轟隆!〞一聲整塊土地往下陷了幾十公分,許多人沒有站住腳而跌倒在地,裂痕處因此而滲出地下的水,但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這片領土又開始不斷拔高,最後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下騰空飛起!
「這是怎麼回事?紫也靜月和炎墨風到底在搞什麼!」站在飄浮在空中的土地上,寒洛宇完全沒料到會有這種事發生。
「我怎麼有種自己飛起來的錯覺……。」
「米修斯,這不是錯覺,是我們真的飛起來了,而且是整個北契羅亞!」
當然,狀況外的不只南契羅亞。
「沒想到會有這種事,北契羅亞領導人的盤算還真是異於常人,看南契羅亞的樣子,好像也被蒙在鼓裡。」尚未踏上北契羅亞領土的靖陽與靖弦看到眼前的驚人景象,也沒有料到接下來會有更糟糕的狀況發生……。
「靖弦!我們可沒空看南契羅亞的反應,這一塊北契羅亞陸地不只飄起來,還在移動,而且正朝著帕西加爾的方向去!」
帕西加爾……這個國家讓她們姊妹經歷了多少痛苦?這個故鄉沒有善待她們,讓人綁架藍靜月、嫌惡藍蝶熙,更害死了她們父母,明明出生的地方應該是心中能依靠的的避風港,留給她們的,卻盡是傷痕。
「我恨它,詛咒它,巴不得有足夠的力量去毀滅它,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藍靜月的表情溫柔而堅定,她就算沒有明說,藍蝶熙也隱約明白姊姊所受的辛苦肯定也不亞於她……。
「紫也靜月!妳做了什麼?為什麼整個北契羅亞會在空中!」察覺異狀的炎墨風和涼武尋也匆匆趕來,無法置信地質問她,而見到他們的藍靜月已不打算隱瞞。
「我要用這片土地,砸掉帕西加爾。」
「什麼!」這麼一說,北契羅亞確實正朝著帕西加爾的方向飛行,所有人都是一陣錯愕,沒有想到她會有如此瘋狂的舉動。
「姊姊?妳說妳要讓北契羅亞……掉到帕西加爾上嗎?」
「是,用我的生命能量作為代價,斷氣的那一刻,就是它落地的時候。」
「不可以!姊姊妳不可以這樣做!妳不可以死掉!我們才剛相認而已啊……還有好多事還沒做!」聽到藍靜月的話,藍蝶熙的表情從錯愕轉為驚恐,害怕地緊緊抱住她,為什麼要讓她剛得到就要失去?
「蝶熙,我的一生沒有出現過奇蹟,也許就是要我抱著恨去了結這段命運,幸好,它對妳手下留情,讓妳平安長大成這麼好的女孩……這也是我唯一的幸運了,好好照顧自己,讓姊姊幫妳帶走這一切悲傷的源頭。」藍靜月的呼吸更加微弱,北契羅亞也離帕西加爾越來越近,她閉上雙眼,似乎很平靜地在計算還有多少時間,又是戴上面具的紫也靜月了,讓人讀不出她的堅定與動搖,與此刻的藍蝶熙形成極大的對比,因為現在的她無法堅強,她忍不住哭了,只希望姊姊能回心轉意……。
「姊姊……再怎麼悲傷難過,那裏還是我們的家啊,有爸爸媽媽留下的家,還有快樂的回憶,如果毀掉,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我還要回去看他們,我求求妳了……留下那裡,下次我們一起回家看他們好不好?姊姊……。」牢房內,只剩下她的啜泣聲,她趴在藍靜月腿上,緊握著那雙冰冷的手,不只害怕失去那個僅存的家,更害怕失去唯一的家人。
「我只剩下妳了,只剩下妳了……姊姊……。」
炎墨風與涼武尋沉默著,北契羅亞已經來到帕西加爾前方,且逐漸開始傾斜,儼然是俯衝的架式,從牢房上的窗戶就能看見,他們也在等,等待靜月做出回應。
七歲以來,她一直都是一個人,一個人被綁架、被販賣為奴、被虐待,不斷上演逃跑與背叛,然後學會出賣朋友、出賣自己,用殘忍與冷酷來覆蓋那斑駁的心,這麼做的原因,不只是為了保護自己,更是為了守護心底某個尚存一絲溫暖的角落,因為如果沒有這道微光,這個世界早已不存在靜月這個人了,但是,滿足了目的之後的自己,能再為蝶熙做些什麼嗎?或是,還渴望填補更多的遺憾……。
「蝶熙,我想回家……。」良久,藍靜月忽然艱難地吐出這句話,讓藍蝶熙愣了一下,隨即抬起頭望向她,那張面具出現了裂痕,眼角滑下原以為早已乾涸多年的淚水。
「我真的好想回家,想見爸媽……我真的……好想好想他們啊……蝶熙!」回抱住妹妹,她終究哭出聲來,就像要把這十五年的份一次哭盡般,心痛太久,她以為自己早已麻痺,沒想到面具一摘下來,是無法壓抑的潰堤,藍蝶熙也緊緊抱住她,姊姊獨自堅強那麼久,是該好好休息了……。
傾斜的北契羅亞就在這個位置停了下來,掛在半空中,不再有動靜。
「停下來了?」一度傾斜要落下的土地總算不再繼續威脅家鄉,讓原本慌亂不已的帕西加爾軍紛紛鬆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幸好沒有發生更糟的事。」
「哥,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的軍隊要怎麼回去……。」看著遠方懸在空中的土地和上方變成無數小黑點的我軍,這是靖弦最先想到的問題,但很快的,他們的頭頂再度飛過那惱人的漩渦。
「看來南契羅亞主席已經替我們想到辦法了。」
「這種感覺真不爽……。」
「帕西加爾,看來今天是無法分出勝負了,送你們回去之後,戰爭的事就先別提了吧!」寒洛宇的聲音隨著漩渦號角傳來,現在這種狀況,任誰都沒心思再打了,不如先將這群不速之客送走。再一次的,上方的帕西加爾軍被旋風捲起,粗魯地直接被丟回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