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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风玉露一相逢 苏染染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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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染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醒之后头依旧有些痛。她勉强支撑起虚弱的身子,走下床。看着周遭陌生的环境,她惊愕失色。
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正位于一个圆形的房间里,四周墙上挂满了动物的毛皮,那些毛皮看起来雪白而柔和,一看就是上品。扫一眼地面,也用毛毡铺满。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小巧而精致的紫檀桌子,桌子上旁边放着一个小火炉,上面正温着一壶酒。炉子里跳跃的小火苗倒是给这冰冷的屋子增添了一丝生气。苏染染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一股浓郁的奶味就扑鼻而来。原来这是马奶酒,以前和陆天棋去大草原的时候喝过,等等这么说这里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划破天际的吼叫,不一会儿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看模样大概是十五六岁的少女,生得清秀可爱,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蒙古袍,头上待着珊瑚珠串成的头围,那袍子上还绣着几朵精致优美的并蹄莲。苏染染见到少女的穿衣打扮,愣住了。
那少女匆匆忙忙地进来,身上的积雪还未融化,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看见苏染染站在面前,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欲语泪先流。上前抓住她的手,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格格,你终于醒了。萨仁这就去告诉福晋去。”
“等等,你,等一下。”那个叫做萨仁的女子闻声停住了脚步,一边抹着喜悦的泪水一边看着苏染染。
“你过来,告诉我你哭这么凶干嘛?”眼前的女子叫自己格格,那就差不多是清朝了,要是格格,那也是大家闺秀了。但按照自己生前的性格,绝对娱乐圈御姐啊,即使是重生也温柔不起来。
“格格你不会是摔坏脑子了,格格,你不记得,不记得……呜呜”话还没有说完,萨仁又开始抽噎起来,扑哧着两个楚楚动人的秀目,梨花带雨的美人也不过如此了,反正看得苏染染都有几分心疼了。脱口而出“stop”,这单词还真是有效果,萨仁是不哭了,可却受到了惊吓。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一动不动看着苏染染。
“格格,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萨仁听不懂。”
苏染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搭上萨仁那如削葱根一样细长的双手,让她坐在那紫檀凳子上。萨仁的眼泪早就干了,泪痕还清晰的挂在脸上,胆怯的样子着实让人怜爱。
“现在我跟你说不清楚一些事情,我只需要你告诉我,我是谁?”
“格格,你是博尔济吉特曹布德啊!”
博尔济吉特曹布德,苏染染小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以前在拍清宫戏的时候,她研究过这些蒙古名字的意思,如果没有记错曹布德的汉语意思是珍珠。那么看,这个格格出身必定非常高贵了。
“那现在是什么时间?”既然重生在一个贵族之家,那么就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如此看来,找到天香豆蔻的把握就会更大一些。
“现在是大金。”萨仁看着眼前这个神志有点不清的格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她很担心格格是不是摔下马的时候脑袋受伤了,但作为格格的贴身丫鬟,她什么都不敢说。主子问她什么,她就如实回答什么。
听到现在是大金,苏染染心中便有数了。从现在种种迹象来看,当朝的天子,那时候可以说是大汗,就是那十三副遗甲起兵,大败明军夺得天下的努尔哈赤了。
“我可有什么乳名?”
“有啊,格格你乳名唤作染染。”
撞名字还撞到了三百多年以前来,这让苏染染万万没想到。现在对自己重生的时间,地点,人物三要素都弄清楚了,她接下来要办的就是怎么对付眼前这个小姑娘。从刚才的交谈,不免看出这小丫鬟对这个格格忠心耿耿,既然如此那就不如顺其自然,牢牢地把她锁在自己的身边。
“你,过来。”苏染染勾一勾自己的食指,萨仁便跪在她面前,“格格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好了。”苏染染见状连忙扶起萨仁,拿起一条干净的手帕,在她那冻得红彤彤的小脸蛋上擦拭干净。然后悄悄对她说:我记不起事情这件事,你谁都不许说,听到没有?
萨仁一向是个听话的丫头,她看到苏染染恢复了正常,就说:“格格你在这等着,我去禀告福晋。”苏染染也很想知道现在自己的妈是谁,便点头示意。
萨仁刚走了两步,外面急匆匆的进来一男子。身穿墨蓝色绣锦团棉图腾棉袍,身材颀长。面如冠玉,两只眸子温柔似水,惊鸿一瞥。明明散发着一种多年戎马倥偬的气质,但又不失文雅之气。
那男子的双眼一直盯着苏染染,苏染染怔了怔,便不由自主的唤了一声:多尔衮?
此时的多尔衮,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苏染染印象中的多尔衮不应该是怒目圆瞪,威风凛凛,身材魁梧的大将吗?没想到竟然是有些许书生气的清瘦少年。
他身上的雪比萨仁来的时候更多,看到苏染染醒了温润的眸子里闪现一丝惊喜。然后摆起大金贝勒爷的脸,“哎呦,这睡了一天,起来都敢直呼本贝勒的名字了。”说着便走进苏染染身边,用两只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我是因为和你赛马才摔坏脑袋的?”苏染染怒气冲冲的对着多尔衮说。她知道,在灿若星河的历史篇章中,眼前的男子无疑是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将来要登山万人之上的宝座,他的心中灌满了野兽的斗志,脚下踩踏了无数人的冤魂。但是此刻,她并不害怕,找到天香豆蔻自己就可以回去了,以后的事情她管不着但现在的事情她必须管。
多尔衮北眼前这人的举动给惊讶到了。他没想到,仅仅是一天的时间,眼前的人就变了一个模样。如果说以前的她是大家闺秀,行为中规中矩的话(除了喜欢粘着自己),那现在简直就是一批脱了僵的野马。自己前些天提出和她赛马,不过是给她点颜色看看,他大金第一巴图鲁要的女子可不是这样唯唯诺诺的。但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