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壶济世》山海清明

3、Chapter2（下） 梦境。

　　屋顶，梁栋，蜘蛛网。
　　季颐茫茫然睁开双眼，不明白自己是在何处，片刻前似乎还在素心阁。双手撑起身体，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鲜血气息，带着一股铁锈味，另季颐微微皱起了眉。下床后听到屋外似乎有声响，无论如何都是要出去的，季颐背靠着墙壁推开了木门，虽然并无异常，空中却不寻常地混杂着硝烟味道。季颐循着声响走去，在一间似乎是佛堂模样的屋前停下，里面传出一个少年与一个女子的争执声——“你快走吧。”
　　“林夫人，你随我一起，我们能离开这里的！”少年激动的声音。
　　“少爷自己快些走吧，我一介佛门女子，他们不会为难我的。”女子说着幽幽叹了口气，又道，“少爷，你还小，而我……将死之人又何必呢，早晚离开这红尘俗世的人啊……”
　　“不！我……”少年话还未说完，院子的大门被人粗暴地踹开，骂骂咧咧地，有人进来了。季颐无处可藏，眸色一暗，不动声色地握住袋中之物，暗自看了一眼来人——是一群兵？！这衣着打扮怎么瞧也不似现代人啊，“难道我进了片场？”季颐心中吐槽着，决定先观察情况，谁知那群人似乎没见到他似的，径直走向季颐面前的屋子，季颐迅速地分析着，若是这不是在演戏，那么屋里的人……恐怕凶多吉少了，根据国内各种电视剧里的的发展，除非此时主角出场。季颐还在做着猜测，门已经打开，少年已经不在里面了，季颐疏了半口气，女子还在里面。不出所料，穿着一件素布长袍，跪在一座金色的佛像面前，双眸紧闭，面容平和。
　　“干！就一娘们儿？！”为首的壮汉凶神恶煞，一把揪住了女子的头发，朝其脸庞上啐了一口唾沫，吼道：“说，钱藏在哪里头了？”一边说着一边甩了女子一耳光，季颐想阻拦却不得，这时候，摆满佛经的书架后面悄悄探出一双眸子，季颐一颤，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女子一言不发，睁开了眼，大汉将其掀倒在地，一番拳打脚踢后，忽然伸出手开始扯女子的衣服，季颐闭上眼，无能为力，一群带着土枪的人把女子压倒在地，女子终于开始奋力反抗，撕扯声，谩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就在女子拼命挣扎之时，有人注意到了佛像，一把举起了佛像，用莲花座刺穿了女子的眼睛，鲜血涌出，之后又是几下，整张脸被扎得血肉模糊，女子气息微弱起来，不再挣扎，大汉还在其身上律动着，待一切结束，几个人笑嘻嘻地骂着脏话，往女子身上开了几枪，抱走了佛像，季颐此时发现，少年已然不见，季颐思索了片刻，推开书架，很快走了进去，才迈进一步，便见少年颤抖着坐在地上，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寒，季颐感受到了少年身上散发的寒意。
　　季颐走上前，却不知怎么开口，也不知自己能做什么，他知道少年也看不到他。就在刚才，季颐闻到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便知道自己不是在片场，一切都发生过，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也没人发现他，此时少年忽然抬起头，季颐一眼便定在了原地，少年似乎看到了他，又似乎没看到，撑着墙壁起身，从袖中掏出一只碗状器皿，一把锋利的尖刀，缓缓割破自己的手臂，鲜血涌出，少年的血在黑暗中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微弱，似乎带着丝丝寒气，季颐已经无法思考，只能呆呆地看着少年把自己的血源源不断地放进器皿中，片刻后少年捏了捏自己的皮肤，血便不再流出，季颐看不清楚少年到底做了什么，少年走出黑暗的通道，走到面目全非的女子身前，将血倒在了女子的身上，季颐终于看清，一滴晶莹的眼泪低落，地上的女人瞬间只剩一具白骨，血肉消散于空中，少年将尸骨处理妥当，便跪在蒲团上，沉默，死寂，不吃不喝不言，季颐开始担心自己，他试着往外走，却怎么也走不出去，这整座宅子中，只剩下自己，少年已然如一座石雕。再三思虑后，季颐决定询问少年，无论他能不能看到自己，都要试一次。于是季颐轻手轻脚地走向少年，刚刚把手放在他的肩上，却感觉出一丝异样，用力推了一把，少年倒地，没有骨头！一堆肉是如何保持跪姿的？！季颐惊诧得无法思考，一并应声倒地。再次睁开眼时，依旧是屋顶，梁栋，没有蜘蛛网。
　　难道是梦？不可能。季颐这次醒来时在素心阁的小包厢里，有人推门而入，季颐忙朝门口望去，却忍不住抖了抖——顾世函……
　　“你终于醒了？”顾世函脸带笑意，“昨晚你醉了，我就把你扶回这里了。”
　　季颐忍住疑惑，顾世函伸出白皙的手，手上赫然是自己看上的“莲心”。
　　顾世函的意思很明白，这“莲心”是季颐的了，季颐却犹豫起来，梦中的器皿……季颐叹了口气，如果是有人存心要自己卷入这是非，躲是躲不了了，且先收下吧，静观其变。
　　“你……”季颐犹豫着开口，却不知从何问起。
　　“嗯？”顾世函干净的脸上依旧带着纯粹的笑意，像是在对季颐笑，又像是只是一个动作，不对任何人。
　　“没事。”季颐深吸一口气，“那我就收下它了，我还有急事，先告辞了。”
　　“合作愉快，后会有期。”顾世函为季颐开了门，在他身后喃喃道，晦暗不明的眸子望着季颐的背影，季颐大步离开，完全不明白顾世函最后那句莫名其妙的“合作愉快”，这次，怕是惹上麻烦了，虽然季颐是一介理科生，却不全然相信科学，有些事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既存在，则合理。季颐暗自揣度，他们也许，很快就要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一模考砸了QAQ
所以回来更个文。
所谓
今年高考，明年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