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破灭 ...
-
樊思一直觉得自己内心很强大，。想当年某个很有名的电影来C大做宣传，来了一水儿赫赫有名的大腕儿，阿白嗓子都快喊哑，她依旧很淡定的在下面岿然不动。
用苏苏的话说，樊思的心脏的外围线上肯定上了一层800V的高压电网。
想想前几日她还看着新闻上讲的疯狂粉丝闯入偶像家中嗤之以鼻，如今却像个偷窥狂一样盯着裴莫目不转睛。
樊思苦恼的揉揉额头，高压电网今天一定是忘记通电了。
“喂，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经理突然冒出来吓了她一跳，不自觉的叫了一下，惹得餐厅的人纷纷侧目。樊思咬着嘴唇微微垂眼，心里暗骂自己丢人。
她不敢看裴莫是否注意到自己，微微挡住脸，朝那个方向瞟了瞟。
经理没想到她这么大的反应，也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樊思无奈的摆了摆手，“我做白日梦数钱呢，结果被你打断了。”
经理摇摇手指，“NONONO,这种事你做白日梦也实现不了。”
樊思瞪着眼把经理赶下收银台。
经理死死扒着收银台的桌子，手指上的汗在大理石面上画出了长长的五道线。
想到樊思刚才帮他点了那么大的一单他也不生气，嬉皮笑脸的说，“小樊啊，别生气，刚才顾客来说女洗手间的纸快没了，你去给换上呗。”
虽然樊思不情愿，最后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了，况且她也没真的生气。
厕所的卫生用纸装在外面，现在已经被扯得七零八乱，明明前几日两个卫生间的纸一起换的，然而女厕的用纸消耗却毫无规律的疯狂成倍增长。
看来解决男女厕所使用状况不平衡这件事为卫生纸用量平衡也会做出这样一个突出的贡献。
樊思慢悠悠的走出厕所，站到洗手池旁打开了水龙头，洗完手她随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准备拖拉会儿时间，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把手用直接擦干，而悠悠荡荡的走当了烘干机旁边。
樊思转了转脖子，在烘干机巨大的噪音中缓缓放空，无论在什么时候，忙里偷闲永远是巨大的精神福利。
细碎的脚步声隐约响起，樊思做贼心虚得倏地抽出双手，弥漫着得刺耳混响戛然停止，
瞬间的安静下愈来愈近的声音衬得清晰而肃杀。
“3,2,1....”樊思在心里默数。想想经理的暴脾气，她开始准备为自己哀悼。
脚步声却忽然停了下来，话音响起。
本来准备冲出去的樊思及时收住了自己的脚步，仅是一个转角的距离，压低的声音依旧能听的一清二楚。
“裴莫.....米静不是故意把蛋糕掉在你衣服上的，别介意啊。”一个粗粗的声音说。
樊思听到这个名字愣了愣，脚下像有块磁力石吸住一般使她不由自主的往前挪了挪，她左右为难，如果现在自己走出去的话一定会很突兀，可是一会儿等他们走过来发现自己有一定会很尴尬。
“没关系。”清冷的声音回答。
另一个声音有些吞吞吐吐，“那个...”
“你有话要对我吧。”
“......嗯....那个......”
”米静让我劝劝你晚上咱们一起去吃饭，到时候叫上以前的同学，办一个欢迎会。”
裴莫没有回答。
另一个声音有点着急，“你一定要去啊，你你不去的话，米静肯定不会请客的!”
“那好。”
其实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这么便宜的事情任谁都会答应，但樊思忽然觉得有些沮丧，或是幻灭，她扶着墙壁瓷砖的手指微微用力，有些泛白。米静八成就是刚才那个买单的女生，或许也是裴莫的爱慕者之一。
像他这种生来就被格外眷顾的人，从都是被众星捧月，可是被自己喜欢的人仅仅当做买单的工具，那是什么感觉。
樊思忽然想到四年前他不经意间的卷子角。
网路上说，你有时候暗恋一个人，只不过是喜欢自己幻想的影子而已。
百度百科上说，暗恋是一种纯净古典的情感在寂寞中无声地生长，不会有任何的功利性和目的性。
幻想，纯净。小时候你有没有望着远处巍峨的山坡神往，看见夕阳藏匿在他的身后，在你的眼中神秘而又神圣，可直到有一天，你跋涉奔波来到他的脚下，却发现它不过是一座光秃秃的小土丘，它没有云雾缭绕，更没有丛林漫野。在你眼中的一切通通变成了可笑的一厢情愿。
可是人们总是这样，把幻想落空的愤怒归罪于被强加期望的那个人。
重新遇见他的第一天，她好像开始讨厌裴莫了。
如果不是忽闪而入入得身影，樊思几乎以为时间静止。
那个男人没料想拐角处有人，一下子撞在了樊思身上。
裴莫就站在旁边，白色上衣的袖口处沾染了像是巧克力他走过时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樊思，然后静静地站在水池前清理衣服上的污渍。
恍惚中撞了她的男子说了抱歉，樊思摆摆手，快速离开。
回到大厅，樊思很快料理好心情，趁着没人点餐，开始收拾起了客厅的餐盘。过了一会，裴莫也会熬了座位上。
寥寥无几的客人他们一桌格外明显，樊思时而在他们身边穿梭，声音也听得格外清晰。
真希望他们不要说什么惊天的大秘密，要不然她一定第一个会被灭口。
不过，他们之间的谈话还真没涉及什么有内涵的话题，除了一个男生一直在夸夸其谈学生会的经历，就是穿插着的一些无聊冷笑话，逗得那几个女生“咯咯”笑。
樊思望了眼裴莫，他静静地坐在旁边，完全没有插话的样子。
真不知道是否他是真的听得下去。
不过他们接下来的谈话吸引了樊思。
“喂，裴莫，你这么久回来我们得为你接风洗尘啊，再说以后，有什么事情找我就行了，一句话的事啊！”刚才洗手间撞到的男生说。
“那这样吧，我们晚上去吃饭，我们学校有好多以前的同学呢，晚上我请吃饭！”刚才点餐的女孩说，八成她就是那个米静。
“怎么能让你请？下午你就这么破费了，是吧。”另一个女生说，说完还推了推声旁刚才说话的男生，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八成是男女朋友。
“额...”那男生卡了一下，看着不情愿的样子，气氛忽然尴尬起来。
樊思心里有些好笑，又是一个光会嘴上功夫的主儿，不知道他怎么会跟这些人熟络。
“还是我请吧，我许久未回来，当然要请朋友吃饭。”裴莫意料之外的接了话。
被解围的的人下意识“哈哈”打圆场，旁边的人也一起“附和”。
樊思下意识的盯住他，仔细听观察着他的脸，看不出是情愿或是不情愿，高兴或者不高兴，淡淡的，忽然，樊思看见了一丝微小的嘴角上扬，不像是随着桌上人的热络表情互动，而是一抹不易差距的冷笑，或是说嘲笑，转瞬即逝。
果然，是装的。
樊思想起了刚才厕所里的对话，。
她扫了眼周围兴奋的人，默默地嗤笑了一声。
可就在樊思收回眼神的时候，一个冰冷的眼神闯入。
是裴莫，依旧面无表情，探测不到目光放佛要把她戳穿。
难道他刚才看见自己的表情了?樊思端着餐盘的手微微僵住。
“服务员，给我一杯温水。”他望着他，看似漫不经心的说。
阳光打进来，人影中桌上一片狼藉，白色的纸杯被照得近乎透明，在许多空荡荡的杯子之中唯有一杯格格不入，稳稳地放在那里，那是一杯莲花杏仁露。
樊思盯着裴莫身前那杯几乎没有动过的饮料，满满的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说，“好，请稍等。”
----------------------------------------------------
少女心症状之二：对这个世界格外的认真，不是爱就是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破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