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迎接新生命 有孩子了! ...
-
桌子底下有一个人。因为天色已经偏黑,这个人又处在阴影里面,所以看不清五官相貌,只看都高高隆起的腹部,看起来像是个孕妇。
赶紧挪开桌子,把她抱出来,放到床上。而原来躺在床上的那位也早已经让位站到了床边。等把她放到床上再仔细一看,果然是一个孕妇。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已经昏迷,可能是身体不舒服,一直发乎低低的的呻吟。
还没有等我做出反应,床边站着的那位已经极其自然的给她把上了脉。
过了一小会儿,他站起来很平静的说:“她要生了!”
“生生……什么?”我的大脑好像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我的意识却在拒绝这种莫名其妙的现状-一个孕妇在城隍庙里要生孩子了。
“当然是生孩子了,你不会看不出这个人是个孕妇吧?!”他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对我的智商表示怀疑。可是他本人好像不知道自己的相貌多么惹人想入非非——虽然他是个男人。这本来应该是很藐视的眼神愣是让他弄得像暧昧了许多。我脸皮不够厚,不能自己的脸红了!丢人!
“可是在这种地方,这个时间……”而且这个时代好像没有妇产医院。有的只是接生婆。
“我去找接生婆。”说完就准备往外冲,还没有走出去两步,左手臂被人抓住了。却是他拦住了我。
“不能去找接生婆。”他说。
“为什么?难道你想见死不救?”我感觉自己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
“你先别激动,”他似乎没有料到我忽然很激动,先安慰起我来。看我一副不讲清楚不罢休的样子他赶紧接着说“你想一想,一个孕妇,身边没有一个陪同的人,而且露宿在这种地方?而且你看她的衣着也不像是没有钱找个舒适的落脚处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她是不得已被迫躲到了这里?”
“外面肯定有人在找她,而且肯定是要对她不利,可能势力很大。也许他们知道她快要生产,正在接生婆的家里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这样说来我果然是考虑的太少了。
“那怎么办?”看他考虑的这么周全,肯定是有办法了。
“我曾经是个大夫。”他又看了我一眼,又是一种琢磨不透的抑扬顿挫。
“你的意思是说……你替她接生?”
要知道在男女严重有别的年代,男女是不能随便接触的,尤其是肢体接触。男人如果进了产房,就会沾上晦气,影响身体健康和运气。一般的男人都离产房远远的,更何况是替孕妇接生。
“要不你来?”询问的语气。
“不,不,还是你来吧,我给你打下手。”我可不敢上阵。我还没有自信到能为两个生命负责。
白玉一样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对于我的自我推荐也没表示反对。
“你先在这里照看她一下,我去准备一些要用的东西。你看看能不能唤醒她”他说完就出去了。
我在床边,看护这个此刻痛苦无比的女人。虽然昏迷不醒,可是总是有类似于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她的嘴里溢出来,都说人总是在昏迷或无意识的时候是最能体现内心深处情感的时候,因为没有意识遮掩。
不过弄到连孩子都不能放心的生,对于妈妈来说身心的痛苦比我多能想到的要深的多吧!
坚持一下,宝宝和你都会健康平安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功夫,他回来了。带来了很多东西,被褥,药材,干柴,铁锅,居然还有小米。
他看她还没有醒,说:“只好先强制她醒过来了”
让我按住她的手臂,自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出来一根针,在她的脖子的后面扎了几下,然后对我说:“去煮点粥”我乖乖的领命而去。因为不敢去外面院子里生火,就在屋里靠近窗户的地方点柴,生火,把窗户开了一扇以便把烟一点一点的散去。
粥也煮好了,也听见那边有动静,她醒了。赶忙把粥盛上端过去。
她刚刚醒来,还是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慢慢的看了看四周,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儿,一个不问,一个不解释。随后她就看见了我,以一种更加奇怪,更加迷惑的眼神。
因为在前世除了和同学郊游的时候用过干柴,其他的时候从来没有用过干柴,所以这顿饭做得比较辛苦。脸上一道黑一道红,还有被木柴划破之后渗出来的血丝,狼狈极了。而且现在还是晚上了,猛地一看肯定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肯定吓了她一跳。不由得冲她笑了笑,刚想解释,她先用微弱的声音说话了,“齐大夫,你怎么在这里?”
什么意思啊?而且还是对我说的。我开口解释“我不姓齐,我叫李格。”
她刚要开口,那边那位开口对我说:“把粥端过来”然后又对她说:“你知道你即将生产吗?”她一边喝粥一边说“知道”。我也开口说:“你不用担心,我们会保你和宝宝平安的”。
她想了一会儿说“我想拜托二位一件事。”
“什么事?”
“我希望二位能保住我的孩子。”
什么?好像她活不成了一样,交待遗言。我看看那位,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却开口说:“你不必担心,我们既然救你自然是救你到底!”
“我自己的身体如何我自己清楚”她又说“我现在只是希望我的孩子能活下去。”
难道她情况已经这么严重!
“你不用担心”我急忙插嘴“你看”我指着他说“他是有名的神医,在他的手下从来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事到如今我也只有胡吹了。现在她需要的是信心和活下去的希望,不然不要说她,连孩子都有问题。然后一边说一边暗示那边那位。快帮腔阿!
在我的重重暗示下,那边那位终于开口了“你不用担心,我包你母子平安。”
接下来的情况就像是一场灾难。
虽然已经知道要生产,可是我没有接生的经验,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没有实际操作经验。只能一边想一边忙,折腾了一个晚上。
产妇几度昏厥,不能用力。清醒的时候还好,可是她却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嘴唇都咬破了。
到了接近凌晨的时候,终于结束了。
成果是可喜的,两个漂亮的小家伙降生到了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是龙凤胎,大的是哥哥,小的是妹妹。
可能以为母亲的原因,小家伙儿出生身体很弱,偏瘦。但是精神很不错。尤其是哥哥,刚落地时的哭声快震碎了房梁了。吓得我很紧张,生怕有人闯进来。
他们的母亲在各自看了他们一眼之后就昏过去了,身体损伤实在太严重。不过大夫说还好没有生命危险,以后好好调养就会恢复。
这时候天也快亮了,这里肯定是不能久待。那位大夫出去了一趟,一会儿的工夫回来了。告诉我,赶紧收拾一下,他在外面租了一个宅子,我们都要搬到哪里去。我的天,这办事效率,人才阿!!!我们把痕迹都清理干净。我抱着两个孩子,他抱着她,用衣物把她的脸遮起来,到了外面,步行了一段路之后,天就亮了。在街上找了两顶轿子,晃晃悠悠到了目的地。
这处宅子不大,离主街很远,在层层房屋的后面。一个小院子,进院子坐北朝南的一排房,最中间的是大厅,两边配的是几处卧房,在靠西的墙那里是厨房和柴房,东面有一口井,很适合我们居住。房东是一位老太太,这宅子本是老两口居住,女儿们都出嫁了,唯一的儿子在镇子中心的街上开了一家绸缎庄。在那里也有宅子。看父母都上了年纪,做饭打水都不方便,就接两位老人家去自己店后面的宅子住了。这里就空了下来。老人家就想租出去,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找上门来说要租房子。这样这里迎来的第一家租住户。
安顿好了之后,他上街采购了日常的生活用品,然后做了饭。又给她诊脉,去买药。我负责照顾两个小宝宝,给他们洗干净,喂了一些米汤,都睡着了。
终于可以让我喘口气了。
看看现在的时间大概已经过了中午,我们两个已经从昨天开始就没有睡觉了,我好困。可是宝宝肯定过一会儿就会醒了。我要是睡着不容易醒。到时候饿着他们可不行,还是坚持坚持,不睡。
为了方便看护,母亲和孩子是在一个屋里。可是好一会儿也看不见那个大夫,就出了院子找,看见厨房里有烟飘出来,进去一看,他在煎药。
虽然说从昨天开始我们就像并肩战斗的战友一样打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并最终取得了胜利。可是直到现在,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住在一起,甚至有可能要长久的住下去,可是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我站在他身后说:“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我到现在根本也适应不了这个时代的那种“兄台尊姓大名?”式的文绉绉的说法,还是采用我原来的那种直接的白话文。
听到这话他抓药材的手顿了顿,把它扔进药罐才说“齐寺”。我也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李格”。然后都没了言语,我不知道说什么,而他好像天生不爱说话。等了一会儿,好困。禁不住打了声哈欠。他开口说“去睡觉吧!”我摇摇头说:“不行,一会儿宝宝该醒了”,坚持坚持……可是这里真暖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