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不能言说的明媚》二十一念

2、一(2) 许渂言其

　　许渂言其实觉得自己的人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从小到大都能在一个不错的学校混一个中等的水品，没有当过尖子生，却也不用担心升学，刚刚好扮演着永远不会让老师印象深刻的角色。也许是这种心态让她安安稳稳地度过了16年的平安时光。古水无波大概是最贴切的词语。

　　“阿言，吃饭去啦！”白舒拉着许渂言就往食堂跑。
　　“哎，哎，你慢点，这么热天当心中暑。”两人小跑的脚步有些不对节拍。
　　“你又不是不知道...呼...中午食堂有多难抢饭！”终于跑到了食堂，望着前面乌泱乌泱的人，白舒拍了拍胸口，缓了口气：
　　“看吧，我们跑着来还要等那么多人。”嗔怪地看了眼许渂言。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白舒望着人群的眼睛突然一亮，拉起女生的手，穿越嘈杂的队伍，对着目标位置努力伸长了手，大幅度地挥了挥。
　　“煜明，子涵”被喊到名字的男生停下讨论，朝声音的来源望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两个女生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确切地说是前面一个。
　　“哎呀，还是男生快，腿长就是好啊！”白舒边扇着衣角边拍着其中一个男生的手臂:“来，插个队啊！”
　　“是啊，小短腿，跑不快就来□□们的队，挺能耐啊！”被拍的男生学着女生口气调侃。
　　“陆子涵，你八字缺心眼儿啊！”果不其然，每天这样的段子从不重复地上演。“你倒是好好学学煜明啊！哎，人家裴煜明就是比你哪里都帅！”被点名的男生显然有些意外，回过神来对白舒微微一笑。
　　许渂言虽然站在白舒旁边，却觉得与她之间有一层看不见的墙，仿佛白舒与陆子涵的打闹是与生俱来的亲切。她想要参与进去却又无从着手。虽说是插队，但白舒却很好地融入队伍中，她站在白舒旁边，半个身子凸显于队伍之外，显而易见。许渂言有些为难，不知该进入队伍里还是该站在一边。

　　队伍前进的时候，身后的男生与他们的间距渐渐被拉开，然后许渂言感觉到手腕被拉了一把，等她意识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在队伍中，并不容易进入的密集的队伍使得前后的距离异常近，女生的后背紧贴着男生半边身体。周围嘈杂的噪音一瞬间被心脏剧烈跳动的异样盖过，被牵过的手腕还残留着余温，更炙热确是紧贴的脊背，温度的直线上升让女生全身炆出了薄汗，手心也因紧张产了黏腻感。许渂言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僵硬到不行，这么细微的距离男生一定会察觉，有些懊恼自己的紧张，但仍不敢转身，只能微不可闻地呢喃了句：
　　“谢谢。”
　　那么轻的声音，想让他听见却又不敢大声。
　　突然，许渂言感觉背后轻微震动，似乎从男生的胸膛发出，随后便感到温柔的声线缓缓地萦绕四周，渐渐地攀附四肢，最后在头顶“嘭”地绽开来。
　　小心。
　　喜悦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那一瞬间似乎是错觉，却又在炙热的季节里格外清晰。

　　“哎，话说运动会怎么交差啊！”男生满嘴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抱怨：“没人自愿参加啊！”
　　“好好吃饭！”白舒用筷子敲了敲餐盘：“你一体育委员都搞不定，我们有什么办法。”
　　“可是女生我又管不了，简澄不是请假着嘛，她不来我真搞不定。”
　　“那就交给组织委员啊，江伊然不是挺有号召力的吗？”白舒转头看了眼许渂言：“你跟她走得挺近的，让她帮帮忙。”没有疑问和请求，似乎是在发号施令。
　　许渂言闻言抬头看了眼白舒，有些为难：“伊然最近在忙学生会的事，可能没什么时间。”
　　“唉！能者多劳。”白舒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用筷子在盘子里拨来拨去。“实在不行，让团支书帮帮忙，你就别瞎担心。”说着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许渂言后知后觉，这句话似乎不是对她说的。
　　“煜明，今年你参加吗？”停下进食的白舒双手交叉抵在下颚，看着对面的男生。
　　“嗯，跳高。”一直在聆听的男生停了停动作当作回应。
　　“咦，就一项吗，去年你100米不是还拿了第一嘛？”
　　对面的男生没有再回答，许渂言愣了愣，抬头看了眼男生，又复低下头。白舒见他没回答，又把话题转向了许渂言。
　　“阿言，你报了吗？”
　　“报了1500米。”
　　“呀，我家阿言果然是运动健将啊！这次第一肯定是你的啦！”白舒一手揽过许渂言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唉，不像我是个运动废柴。”
　　“没有啦，我们班啦啦队不是还要靠你组织的嘛！”
　　“可不是吗，谁能比她嗓门更大！”对面另一边的男生一脸调侃。
　　“陆子涵，怎么没撑死你！”于是两个人又开始掐架。
　　许渂言看了看打闹的两人，似乎又想起什么，担心的向一个方向望去。男生仿佛受到了感应，抬头对上了女生的眼睛。那双浅咖色的瞳孔里闪着亮光，像是明亮的黑洞，有一种自带吸引的魔力。过了许久，许渂言才意识到自己晃了神，下意识的瞄向四处。
　　“白舒，上次的书还给你。”走过四人桌的女生打断了争吵的白舒。
　　“哦，那我去跟你拿。”转身跟另外三个人说：“我先走了。”
　　没有白舒，回去的路上许渂言走在两个男生前面，默默地听着两人的交谈。走到半路，陆子涵转道去了老师办公室，最后只剩下许渂言和裴煜明两个人。离教室不近不远的距离让不知是否应该开口的许渂言有些尴尬。快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女生突然出了声：
　　“裴煜明你的脚怎么样了？”问出这话的许渂言简直想咬舌头。
　　男生顿了顿，随后弯下腰，靠近许渂言耳边，轻声说了句“没事”。那个时候许渂言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频率在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