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原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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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原朝昌帝隆圣十四年，太师院师生再次连书上奏，遭宦官权臣联合镇压，全国学子群起抗议，朝上曹尚书和多位大臣联合奏报，陈述学子们动乱已引发危机，恐有逼宫之嫌！皇上一怒之下，命人清查镇压，将源头太师院一竿带头师生斩首绕城示众，其余牵连者清算九族，一律入狱、发配边疆，又各省分派检调酷吏，严查四处言论，若有言论不肖者同以犯罪论。
一时之间天下噤若寒蝉，人人自危，学子寒心，而当今圣上又已步入浮云蔽日、忠言逆耳之境地，朝野如今小人当道，灰心者纷纷告退还乡，剩余一批秉持中庸，却也难在这水深火热中持平，只能一再摇摆、一再忍让，直到自己也踏入某个结党阵营之中……
天子脚下，最接近天子的最后一块安乐窝，京城西京，依然是花漾舞年华，奢靡挥霍之景象。
扬柳湖上的一艘舟船，萧湛怀和周灵禽靠着锦团而坐，一少年一少女伺候身旁。少年正是萧湛怀院子里那素心，如今一年多过去，瘦小的孩子已成清美少年，身着白衣跪在萧湛怀脚边，手上捻着香炉的熏香。
少女则是周灵禽新收的侍妾，模样精致娇甜，着嫩红长裙，神态间很有一丝撩人婉媚。
两位男子望着船外水景，秋初的骄阳洒下，湖面如金鳞一般闪闪动人。
无语静静品茗，喝过两盏，周灵禽才放下茶盏，取过侍妾柔软的小手放在手里揉玩，颇有些无谓地开口：「不知之璧如何了呢？自去年娶进曹府小姐，就鲜少在外头遇见他了。」
萧湛怀轻轻一笑。去年那场韦曹联姻，他和灵禽都去了，穿着大红绸服的准新郎倌向他们笑得无奈，老侯爷精铄的老眼直直盯着他们，大概心里还气着他们是带坏自家儿子的坏胚子。
「之璧跟着老侯爷做事，只怕以后越发难见。」想起年初牵连甚众的「学子逆反案」，举奏压制的主要人物之一曹尚书，就是曹家的人，之璧的大舅子。
如今曹家是看似更扬眉吐气了，可这踩着学子们血往上蹬的行为，却给国家带来不可磨灭的危难。也难为之璧了。
萧湛怀摩娑着茶碗边缘，正想着事儿，素心暖热的手碰上来。萧湛怀低头瞧他。
素心被瞧得面色发红，羞怯道：「茶凉了，再给爷斟一碗。」
萧湛怀缓缓松开杯子，只把手绕到素心的后颈，略带冰凉的手指在那儿打着转儿。
素心脸更红了，对面周灵禽饶有兴趣瞧着这幕，旁边侍妾也跟着娇道：「爷，奴家也给您换碗茶。」
「好好，妳也给我换碗茶，去。」把侍妾一起推向素心，两人带着香气捧起茶碗走向船尾的炭炉煮茶。
周灵禽收回瞧着素心的视线，对好友打趣：「你的这小子倒是位妙人儿，心也巧。」
萧湛怀无所谓地柱着下巴道：「要喜欢，让他陪你几日。」
周灵禽侧着脑袋瞧对面这人，挑人的眉眼、勾人的嘴唇。不禁摇头叹笑：「多少人就是被你这样骗了。」
「我从不骗人，只问你情我愿。」
两人说聊一阵，只瞧着船外黄昏，有晦暗的云在天边聚拢。
「境外大昊国逼近了吧？」萧湛怀轻问。
周灵禽静静一笑，「就你料事如神。听兵部的刘大人说，李将军向朝廷请军饷，给章太师扣下来了。」
「他倒是吃得贪。」
「是啊，也不怕撑死。」
萧湛怀收回自己冰凉的手，也分不清这冷是心底的悲凉，亦或只是这湖面的寒气。
「周副将他……」
周副将，随李将军镇守边境的副将，周府的长子，周灵禽的唯一兄长。
周灵禽摊开双臂枕在脑后，姿态好不潇洒。
「我大哥呀，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认准了要在沙场上一辈子的人。他呀，京城这败地可不适合他，独边境那处，死了才算死得其所。」
「我跟我爹说过了，早晚都得死，大哥死得绝对比我早。到时候……就弹首曲子送他，反正做弟弟的迟早跟上。」
周灵禽的眼睛望着船外，那有一排轻盈的杨柳，似等待，似催送，又似乎望的人眼里什么都没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大原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