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不住的爱》天寊的鮟鮞

3、第三章 “下来

　　“下来……”马车行进了好一会儿，在一座大宅院门口停下，我被那尙祺粗鲁的拖了下来，却看着他对他的主人百般体贴。
　　那公子下了马车，整理了一下头发，拍了拍身上的粉尘，我一下子看愣了，这个人好像哪里见过……却一时记不起，我看他准备进府，一时无人注意我，我灵机一动，往后退了两步，心里默念一……二……“啊……哎……喂……”刚准备转身数到三就跑的时候，那个尙祺不由分说的拽起我的衣领就往府里拖。
　　被连拖带拽的领进了大厅，只看到那公子对着面前的一男一女行了个跪拜之礼“儿子给父亲，母亲请安……”看着他们一顿嘘寒问暖，我一个人呆呆的被晾在一边，尙祺那家伙也退在房门的另一边椅子的后面，我眼神往右瞄了一下，离门口到是非常近，便慢慢的挪了出去，转身就跑，再也不数什么数了……
　　“哎哟……”刚跑出去不足十余步便跟一个男孩子撞了个正着，人都撞迷糊了，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是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放肆，不长眼的东西，瞎跑什么？”
　　脸上被抽得火辣辣的疼，肚子又饿，人还犯困……我的整个人反应都慢了四五六七拍，晕晕乎乎，连对不起都不会说了。只是一个劲的鞠躬……
　　“建成……这就是你说的丫头啊？”只见那厅中得一群人都走了出来，那年纪大一点的男人走过来抬起我的下巴，皱了皱眉，“替她洗洗，这脏的……”
　　什么成……这一巴掌扇的我都耳鸣了，话都听不清楚了……我在我脑中思索着这名字，进府前，我似乎偷偷抬头看到那府邸牌匾上写着太守府……我努力拼凑着我残缺不堪的记忆……什么成……太守……我需要得到更多的信息，来充实我的小脑，知道我身在何时，何地……
　　在那个男人的命令一下，几个女人上前来拉我，带我进了间房间，暖暖的，內房里放着一个大的木桶，可以整个人坐进去，我缓步走进去，几个女孩子便来脱我的衣服，“唉……我自己来……”我的思绪被她们打断，她们到没有硬来，退到了一边，“你们能不能出去……我自己可以……”我有些尴尬，这好好的洗个澡还要一大群女人看着么？
　　她们乖乖的退出了內房，站在屏风后，一个女子道“姑娘，我们在这里等候，有什么需要，您直接吩咐便是……”
　　我随便哦了一声，慢慢脱掉衣服，这古人的衣服脱起来，里三层外三层，好麻烦。好不容易脱干净了，走到木通边，看着水中的倒影，我摸着我那张惊艳绝伦的脏脸，虽然很脏，但是那双眼睛太美了……我都要被倒影中那个人给迷倒了……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我终于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我钻进木桶里，温热的洗澡水，让我整个人都放松了，我沾湿帕子，擦了擦脸，打量着水中的自己。十岁的左右样子，却出落得如此水灵……虽稚气未脱……但长到二八芳华，一定迷倒一片……
　　在被一群女人东拉西扯的折磨下，终于帮我穿上了衣服，我试图问她们一些问题，可她们就像是哑巴一般，都不做声，只是做着手上的活儿。我感觉我就像只待宰的小猪，洗洗干净，拔了毛，杀掉切块，然后该风干的风干，该烟熏的烟熏……穿戴整齐，化好妆，那群女人把我领了出去。
　　到了大厅一大群男人女人，坐的做，站得站，感觉画风突变，从宰猪场到了军训地……而且就我一名学员，我转着我的眼珠子四周看，却不敢动脑袋。刚刚饿的连打量周遭都没有力气，现在吃饱喝足了，仔细看看这厅堂，真是气派，雕花细致的桌椅，摆放整齐的陈设，一尘不染的家具。
　　“洗干净确实不一样了……”那老男人最先开口，我一心欣赏着眼前的一切。“名字……”那老男人继续问着，我伸了伸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举起手指了指自己，“对，就是你。”那老男人似是不耐烦的样子
　　“皇甫馥郗。”我缓缓道来，他慢慢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哪个馥哪个郗？”
　　“天霞落地攒红光，风枝袅袅时一飏，飞散葩馥绕空王。”我不紧不慢的说着“郗是我母姓，关耳希。”
　　“你这是什么典故，从未听说过……”那老头疑惑的看着我，徐徐的走回位置坐好，
　　“孟郊的《和蔷薇花歌》，你们没读过？
　　仙机札札织凤凰，花开七十有二行
　　天霞落地攒红光，风枝袅袅时一飏，飞散葩馥绕空王。忽惊锦浪洗新色，又似宫娃逞妆饰。终当一使移花根，还比蒲桃天上植。”我背的非常流利，可堂上所有人都皱着眉头，我看的完全摸不着头脑。
　　“从未听说过孟郊……”将我带回的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说着。
　　“额……呵呵，你们都问过了，那总该换我问个问题了吧……这是哪儿？”我壮着胆子，尴尬的笑着。那公子没有答话，只是坐回了位置，“你们别吓着她……”那老头身边的女人走了过来，那步子小的……从正面看，都能知道她那屁股扭得都快闪着腰了吧……
　　“姑娘，这是太守府。”她转着圈打量着我，“老爷，今儿个也不早了，这丫头我领了去吧，有什么问题我来问，行不？”那老头不答话，只是甩了甩手，一脸严肃。
　　“姑娘，跟我来吧。”她这又是不由分说的将我拽走，我还没回过神来，已经拽出了门外。兜兜转转好一大圈才进了她得房间。
　　“姑娘，来，坐下……他们这一群男人，都是带兵打仗的，不懂怜香惜玉，喝杯茶压压惊……”她将我拉进里屋坐下，顺手倒了一杯水。
　　我接过杯子，被眼前的一切都惊艳到了，这雕花细致的床架，案头上摆放着烧制精致的白瓷瓶，看着手中白瓷深腹杯。古董啊！我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美金的形状，一心想着我发财了，发财了……
　　“姑娘？你没事吧……”那女人推了推我，我这才清醒过了……“啊？我没事，刚听您说这里是太守府，哪里的太守府呀？”那女人狐疑的看着我，却为问我其他的问题，“姑娘，这里是荥阳的李太守府邸。”
　　李太守……荥阳……我用我仅有的历史知识，死命的拼凑，完全不知道，我应该是在一个架空的年代里吧……“对了，刚刚那位公子叫李什么成？”我再一次跟这位妇人确认我我听得不清楚的部分。
　　“是啊，那是我大儿子，建成……”她依然笑着，看她的神色，对自己的大公子是非常喜爱的。
　　李建成？这完全打乱了我的仅有的历史知识，我感觉的时空完全是交错的，“现在的年号是？”我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完全不敢相信，心底里暗暗骂着，你妹啊！！！！
　　“隋大业五年……”她命身边的丫头去铺床，依然是笑脸迎人，隋大业五年……隋朝……李建成他爸不是太原的太守吗？怎么跑荥阳来了？荥阳有事哪儿？她回答完全碾压了我的历史老师和地理老师……难怪他们没有听过我那首诗……我真想一死以谢孟郊啊……
　　“好了，该我问你了，你从哪儿来？你的父母呢？”
　　父母？从哪儿来？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随口答话，“我从江南来……父母在路上皆亡故，我也染病多日，幸得一位老者相助，虽病愈，可之前的很多事都记不得了。”
　　“刚听你说的那首诗，甚妙，却不知是谁写的……不过看来你是读过些诗书的吧。”她坐下给自己，旁边的丫头给她倒了杯茶，递给她。
　　开什么玩笑，就我读得那几年语文，也叫读过诗书，真的是要贻笑大方了吧……“不曾读过，那首诗歌也是听父亲早年讲起才记下的。”
　　“原来如此……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她给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自己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