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寄生》徐镜淇

1、惨剧 一切从平静

　　1
　　“小辉，这几天你就不要再领着淘淘出去散步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今天是15号，再过3天就是期末考试了。”肖珊抚摩着儿子的头发，她的语气与以往相比有些严肃，好象在向儿子传递着一个讯息：这次考试不容有失。她当然知道自己应该让孩子在什么时候紧张起来。
　　“好吧，但是妈妈，淘淘……”
　　“听我说，”肖珊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突然打断了儿子的话。“好儿子，你不会认为妈妈连带小狗散步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吧？”她轻轻地掐了掐儿子圆溜溜的脸蛋儿，然后冲他笑了笑，一种母亲对儿子特有的微笑。
　　“我想淘淘在外面没有我陪着它，它会不习惯的。”
　　“好了，你就真的不明白这次期末考试的重要吗，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关注你的成绩，难道你没有想过要用满意的分数来告慰你爸爸的在天之灵！”她有些生气了，虽然……但是儿子并没有做错什么呀。
　　自从丈夫刘凤山在一个月前因为车祸去世后，肖珊已经忘了对儿子发过多少次脾气了，每当她毫无理由的数落小辉的时候，她会发现儿子充满灵性的双眼慢慢地失去了光泽，茫然地看着自己，也许儿子永远不会顶撞自己。
　　过后，肖珊会为自己的坏脾气感到深深地自责，她觉得自己伤害了儿子，会主动去找小辉道歉，母亲向儿子认错并不是很丢脸的事，肖珊是这么想的。
　　九岁的小辉接受妈妈诚恳的道歉往往显得不知所措，他会马上钻到妈妈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躺着。
　　（我不应该拿儿子当出气筒，真正让我痛苦的人是他。）
　　肖珊有时候可能理性的分析一下脾气变得越来越坏的原因。那是在丈夫出殡的那天，肖珊抱着儿子泪涟涟地看着亲友们一个个走过来安慰着自己。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丈夫的遗像，像框中丈夫的脸上有着浅浅地微笑，但是在肖珊的眼里看来，丈夫好象是在肆无忌惮地狂笑，一边笑着一边说：“没错，我就是喜欢现在的样子！”
　　（他的死，我痛苦的根源）
　　现在，她到了晚上等到小辉睡觉后，总会在丈夫的遗像前说一些话：“凤山啊，结婚以后，我们夫妻一直关系不错啊，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吧？”可是你早早地就这样离开我了，看着给我留下了什么？一个九岁大的孩子。从今往后你会在上面看着我整天忙忙碌碌的样子逗的你哈哈大笑，然后说：没错，我就是喜欢现在的样子。可是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因为你没有带走小辉，他现在还是我的孩子，在我受委屈的时候他回安慰我，至少不应该让你在上面笑话我的。
　　可是慈母在今天又发火了。
　　在早上起床后，肖珊看了一眼闹表，闹表显示屏上显示出今天的日期是2007年6月15日。她猛地想起了儿子三天后就要期末考试，也许小辉这几天应该拿比平常多花些时间用在复习功课上面。
　　（至少每天溜狗花上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用在学习上，小辉会进步很多。）
　　她认为儿子会同意自己的要求，淘淘是条可爱的小狗，小辉需要他的陪伴，但是学习更重要些。肖珊准备下班回来后和儿子就这个事情好好谈一谈。
　　到了晚上，肖珊再次冲儿子发起了脾气，她觉得自己把话和儿子说的应该很清楚了。不管以前学习有多好或者有多坏，现在必须要努力。肖珊盼着儿子以后能够成材，至少在丈夫去世后她有了这种期盼，而现在临近的期末考试，肖珊觉得儿子或许可以让她看到希望，这也是使她能够支撑住整个家庭的动力。
　　“我想淘淘在外面没有我陪着它，它会不习惯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就这么得不到儿子的信任吗？不，这只是借口，我这样做只是想让他多些时间去学习，何况只是几天而已呀！肖珊已经想好了，如果儿子因为那只狗而耽误了学习，她会毫不犹豫的把狗送给对门的王太太，那个女人非常喜欢这只长毛小家伙。
　　“好了，你就真的不明白这次期末考试的重要吗，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关注着你的成绩，难道你没有想过用满意的分数来告慰你爸爸的在天之灵！”说着，肖珊拽起儿子，一直将他拉到丈夫的遗像前。然后用力把儿子按跪在地上。
　　儿子被母亲的这一系列举动吓得哭了起来，小狗淘淘也吓得躺进了小辉的床底下，“呜呜”的小声叫唤着。
　　肖珊看着儿子跪在地上止不住的号啕大哭，那颗慈母之心仿佛要碎了一样。她也跪在了地上，一把搂住了儿子。
　　“小辉，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该跟你发脾气，是妈妈不好。”说话间，肖珊用她湿润的手指来擦拭儿子的眼泪。她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眶也浸满了泪水。
　　“妈妈，我错了，从明天开始我就在家安心的学习。我会取得一个好成绩的，妈妈相信我。”儿子在她怀里尽量抑制住自己的哭泣。
　　（在这种时候小辉依然是理解我的）
　　“小辉，谢谢你，你永远都是懂事的孩子。”儿子被她搂得更紧了，几滴泪水不经意间从肖珊的下巴流到了儿子柔顺的头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