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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落尘 轻花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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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宁上神纵身跃下诛仙台了,几日后天上几乎炸开了锅的讨论此事,王母听说此事叹息不已,本想劝我好心的慕青此时哭成了泪人儿般的跪在我的静心殿外,冷冉冉平时再是如何嬉皮笑脸,如今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用帕子擦脸,以免让人认为她是个不要形象的人。
九重天上的天神们的八卦七七八八,总结一个字来说就是花颜对夏南上神上了心思,才会打扮一身华服,跃下了诛仙台,去凡间历经劫数才能得以重回九重天。
太白真君在兜率宫中专心致志打坐,身旁着一身青衣的弟子眉头紧锁问道:“师父,那花颜仙子前几日不知为何跃下了诛仙台,不知她在凡间要经历哪些劫数?”
许是这话问得有些唐突,真君闭眼良久,才半睁开左眼半闭着右眼深不可测地清咳了几声:“为师方才算了许久,这次恐怕要经历的不止是九重情劫了,灾,这个词,夏南和花颜一生也逃不过!天上一日,人间一年,现已是过了几年了,花颜在人世间都不曾有名字,待我下凡去许了她名字。”
二人齐齐看向天窗外的星河流淌,美得不可方言。
人间玉溪国国都城内,一中年妇人怀里抱着个儿子,站在她左边的是一个不过三岁的小女孩,眼神满是清纯,一旁的男人摇了摇头,视线往向眼前的算命先生,指着女孩会心道:“这孩子出生命格异数,先生,这该如何是好?”
算命的看了看妇人身旁年幼的女孩,摸着胡子:“命格异数?那为何不送她去修仙问道?”
男人答:“我家中就有一女,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算命先生斜眼冷笑:“若是不去修仙也枉费了她这一身的仙资骨气,何况她天生命中八字克了父母?您可得考虑考虑。”
男人愤怒至极,拂袖扬长而去,他本不是京都里的人,今日若不是为了女儿而来算命,他们夫妻二人才不会来此。
谁知,这算命先生竟要让自己的女儿去修仙悟道,任谁谁都会如此生气的,男人叫轻秦逸,家住平城,虽说家里不算是那种大户人家,却也是个在朝廷当命官的人,每月俸禄刚好够妻儿和自个用。
府中却有一人让他见了都是心烦,那便是他的弟弟轻秦煦,每日都要去京都里把自己身上的钱全部赌完了,才肯回家,时不时的跟朝中的官员借银两,在外边欠了一屁股的钱,每日都有人来府外讨债,作为哥哥,他自然是要帮忙还,日积月累,久而久之,他虽然是哥哥,但也是烦了他,不将他赶出家门,早是万幸。
我因跃下诛仙台,全身如同刮骨般疼痛,从我跳下诛仙台的那一刻开始,这世间便再没有了花宁上神,更别提花颜,到冥府的时候,阎罗王见到一身鲜血的我,差点没从坐上摔了下来,跪下道:“上神驾到,小神不甚惶恐,不甚惶恐,不知上神有何贵干?”
我心中有一万条草泥马奔过,踏过,按理来说,这阎罗王应是知道何叫诛仙台,跳了下去就会将万年的修为重给了天庭,之后,就是万劫不复。
我一把揪住他,眼神凌厉:“六道轮回有几道,我要去度劫,若你敢让我投生成蚊子或是条狗,将来老身重回天庭,第一件事情就是启奏帝君阉了你。”
阎罗王全身都颤抖了起来,连忙求饶:“上神,上神,小的一定会给你投生个好人家的,您先放开小的……”
我放开后,见不解气,又狠狠在他心口上踹了一脚,他踉跄的带我去了奈何桥孟婆那里,一溜烟人影不知去了哪里,我额头上的冷汗滴滴飚出。
到了那,孟婆见我眼熟,扶着我走到奈何桥的中间:“上神,人,罗刹,喝了我的孟婆汤药后便会忘了一切,可您是神于他们是不同的,喝了后还是会记起零零碎碎的记忆,不如,您就喝了这忘川河的水如何?”
我怕,我真怕夏南喝了忘川河河水把我忘记,可我也不能再惊得起一次伤痛,一世的痛,倒不如忘记,在我处死夏南次日的时候,就已想通知此,早前,我就已从太白真君那儿得知我和他是孽缘,既然这段孽缘躲不过,那我便选择遗忘,只盼来世我们双方都好过些,不要像在九重天上那般整日各怀各的心思。
我二话不说,就接过孟婆手中的碗,那是忘川河里的水,喝完,碗哐当的从我手里落在地上,待我转世过人世才道,我被那阎罗王给诓骗了。
甚么一户好的人家,全都是诓我,且不说我轻家的生活出境,光是我的出生,就足够让我哭个三天三夜,不止命格异数,在我出生那天还漫天的大雨雷声,因我是上神的原因,所以忘川河里的水在我三岁后才能起效,如果我不是幼童之躯,我保证现在见到那个阎罗王就把他给煮了吃。
前世的我,生得华丽,死得从容,今生的我,生得倒霉,活得出血,这是我最后来的总结,无奈我忍住了半天还是不会说出这半句话来,喉咙似是被堵住了般。
我的母亲李氏是个不折不扣的封建主义人士,相夫教子,这是女人的责任,这是后来他死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虽看遍了世间沧桑,可眼泪终归是落了一地。
父亲在拂袖回来后的几天,皆是愁眉苦脸的模样,次日,天上一阵昏暗,风力四起,府里的吓人都惊慌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乱成了一团。
天上白光乍现,一身着白衣的老头儿,满脸笑意的从天而降,我细细一看,果真是那太白真君,如若不是我现在没了法力,我定是要一锤子把他锤成了肉饼,看他那笑脸,就觉他是十分欠揍的人。
在屋里闲聊的父亲和母亲一股气跑出来,看到真君,热泪就落了下来:“真君,你可要好好救救我的女儿,她出生来,命格异数,不知取何名好,请真君提示。”
太白真君将父亲扶起,和善地说道:“这孩子,天生是修仙的料子,若您不想送爱女去修女那就不去好了,就叫她轻花瑶吧?”
话落,真君就朝我眨了眨眼睛,顿时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则父亲,那是流了一脸的眼泪。
轻花瑶,一轻,往事烟消云散,成过往云烟,一花,这世上的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皆是无常,瑶,是希望我的命运不要再颠簸流离。
我四岁那年,不知为何无论如何都忘记不了我在九重天上的种种,兴许这就是帝君常常口中念叨着的执念,因我一念成执,所以忘不掉。
世事无常,父亲的弟弟在外面欠钱过多,父亲无法帮偿还,他又长年赖在轻府不肯出去,讨债的那些人犹是愤怒,当晚就取了很多火把到府门外放火。
此时,全家人都睡觉,就连我也酣然入睡,母亲察觉情况不同于平日,连忙叫我起身,我揉了揉眼睛,屋里面,街是熊熊的大火,母亲握住我细嫩的小手:“瑶瑶,如今事已至此,父亲母亲已再无生路,你快些逃了出去,你要记得,女人一生只要相夫教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不要逾越了份内之事,如若修仙切不可行□□之事。”
我大抵是触动了感情,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母亲说罢,便将我推出了门外,火光中,我见到母亲的眼角有着眼泪。
外面来了大批的黑衣人,府中的下人皆被灭了口,轻府,瞬时腥风血雨,我个头矮小,黑衣人并没有发现我,我努力地强忍眼泪,飞奔似的跑出了轻府。
天空已下起了朦胧大雨,我瘦弱的身体越发不能忍受寒冷,就躲进了一个山洞里休息,凌晨我才脚步踉跄地回到了轻府之外,可怜父亲和母亲来敛他们的人都没有,围观轻府的人群中,有的不屑,有的是幸灾乐祸,我握住手中的拳头,有三分的复仇心思,轻府满门被灭,都是父亲的这个小叔子所造成。
“这轻府昨日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遭灭门了?真是怪事。”
“你还不知道啊,这轻秦逸啊做事也太心慈手软了点,还有个还没娶媳妇儿的弟弟,整日赖在轻府吃吃喝喝不肯走,还欠了一屁股的债,这不,惹上了麻烦,害得自己的哥哥也遭到满门。话说这轻花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命格异数也就罢了,还克了父母,如此的灾星,实当是留不得,如果还活着,那咱们平城村里的人,赶紧把她处置了,免得害了大家!”
“这什么跟什么,别扯到孩子的身上去,孩子本就可怜,你的心肠怎么这么坏啊。”
……
我在人群中听到了一对男女的对话,恨不得拿把刀子上去砍了他们。可碍于年纪,就怯生生的走开了,我自然是不肯在人群中造次,可这秦煦我是定要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