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二）爱，坚持
十八岁 ...
-
十八岁，我们成了兄弟；
十八岁，我不再一昧逃离；
十八岁，第一次感受被人保护；
十八岁，想和他一起坚持下去……
……你要记得，这不是欠……这是爱…………
两年的时光，让我们从最初的陌生人变成了并肩努力的兄弟，只因为一个闪亮的名字——东方神起。
我们很早就搬出原先的宿舍，和其他三个人住到了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工作，一起唱歌，一起跳舞，可是当那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所有的这些一起，对于我来说，可能只能作为回忆。
俊秀在客厅里看着有天和允浩主持的节目，两个人一唱一搭，默契十足，俊秀扯着自己的海豚音咯咯地笑着，不顾旁边昌珉鄙夷的眼神。我站在阳台上静静地望着夜空，寥寂的星空却有着闪烁着寒光的月亮，白色的月光，是那样的温柔凄绝，却又是那样的冷漠无情，清冷的月光照着我惨白的脸庞……
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做学生的时候，上不下去要退学；打工的时候，也没能赚到足够的钱来养活自己；唱歌偶尔还会走调，跳舞根本没有力气；现在以为熬出头可以出道了，却传来了要被换下的消息……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都没有属于我的角落……
“在中啊，我回来咯！”
他从后面抱住我，不是那样勾住肩膀的熊抱，而是轻轻从我的腋下环住我。我曾经抗议过这样的拥抱方式，可是他说我身上总是冰冰凉凉的，那样抱着我，我就能暖和起来。渐渐地，我习惯了把自己蜷缩一点，窝在他的胸膛，渐渐地他习惯了把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放在我的心房上，然后把头搁在我的肩膀上，渐渐地我们都习惯了让我们的心这样地靠近……
“饿不饿，我去弄夜宵。”任由他抱了一会，我抽出手，准备回屋，却被他拽住。
“俊秀说，你今天收拾了行李？”他面对着阳台外面，没有转过来看我，我也看不清楚他现在的表情。
“恩，早点准备吧……”我想甩开他的手，他却更加用力。
“不相信我吗？”
“相信！”
“那为什么？”
“太相信了，所以害怕！”
“害怕什么？”他转过头来，眼里有着疲惫的血丝。
“……”看着他的眼睛，我的心一沉，那样执著的眼神，那样坚持的眼神。
“说啊，害怕什么？”
“害怕……你为我做傻事，害怕你为我不顾一切，害怕你为我受伤……”我用力挣脱他的钳制，“上面的决定我们无法更改，我们无能为力。”
“为什么不和我一起争取，为什么这样轻易就放弃！”他几乎咆哮着。
“你小声一点，弟弟们都睡觉了。”我拍了拍肩膀，“我也是个男人，不需要你这样维护我，潇洒一点离开，这才是我！”
是夜，在大家静静地呼吸声中，我坐了起来，帮有天把手放进被子里，帮俊秀踢掉的被子盖好，帮昌珉拿下盖在头上的衣服，捏了捏他的女儿斑比，走出卧室。
街角的路灯还是那样昏黄，有种淡淡的朦胧，曾经有个身影站在那里，等我回家。每天打完工，他总是握着我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呵气，告诉我这样就不会冷了。
“允浩哥很担心哥你，今天上节目的时候都心神不宁啊！”有天的声音在身边突然响起。
“你怎么出来了，非常罕见哦！”我笑笑，没有接过他的话题。
“知道哥没睡，”浅浅的微笑，是只属于他独有的温柔“哥就想这么把我们扔了吗？”
“是你们扔了我啊，哥老了，跟不上你们了！”我捶了他一拳，“以后更红了可别忘了我啊！”
“哥，别开玩笑了！”
“有天啊，为什么人们只看的见白纸上的黑点，而忘却了那一大片的白色呢？”我随口说道。
“……”
“不过，我喜欢白色，白雪一样的颜色，做白色没有什么不好，不是吗？”
他抓住我的手腕：“在中哥，说正经的，以前都是我和哥说心里话，这次换哥你，好不好？“
“……我……听说允浩下跪了，也知道你们都表态了……”我转过身体，不想让有天看见我落寞的表情，“不想欠你们太多，我还不起……”
“还？欠？哥到底把我们当什么？”有天松开我的手，“把这个家当什么？”
“我不习惯别人对我那样好，不习惯温暖的感觉，因为害怕自己迟早会回到寒冷的地方去，害怕现在的坚持没有意义，害怕欠你们的人情我一辈子都还不了……”
“哥！”有天打断我，“你要记得，这不是欠……这是爱……”
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场雨，曾经下得是那么地猛烈，那雨水狠狠地打在我流泪的脸上的痛楚，那痛却在心底迅速蔓延开来，穿肌透骨，渗到我全身各个角落。
在室外的演唱会上，我们习惯地介绍了自己后，允浩却临时加了词。
“东方神起是由5个人组成的团队，是由最强昌珉，西亚俊秀，秘奇有天，英雄在中和瑜卤允浩组成的，5 ——FOREVER！”
面对着弟弟们害怕却依旧坚定的眼神，面对着台下哽咽的哭声，面对依旧爱护我们的仙后们，我不禁有些悲伤地想到，自己的命运可能注定就是这样，抛弃，流浪，漂泊……
就在我绝望的瞬间，一个人用他温暖的手背擦去了我脸上的潮湿，握住了我的手，然后用更温暖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我，绝对不会放弃，绝对不会丢下你！我们，要一起坚持下去！！”
接着我看见他对着台下和我一样流着泪的仙后们大声喊道：“不是我们说的，你们不要信！”我听得见那声音中想极力隐藏的脆弱，我更听得见的是，他明明白白的坚持，想要和我一起努力的坚持。
我知道其他三个弟弟也做出了多么大的牺牲，但是我永远都记得是那双温暖的手，那句温暖的话给了我无限的力量，让我忘记了悲伤，忘记了埋怨，忘记了痛苦，继续勇敢地坚持下去。纵然当时的我看见了雨中他眼角一闪而过的泪花，纵然我很可能要再次面对漂泊的未来，但是我知道，我的人生中只要有那个人，那个绝对不会放弃我的人，就足够了……
很多年以后，允浩告诉我，他一直等我回家，是害怕我中途不知不觉地跑掉，害怕我不说一声就离开，所以他不管多累，都会站在那个昏黄的路灯下面，等我回家……
执意等着我的他，和一直被等的我，见证了我们从陌生到熟悉到无法分离的十八岁……
十八岁，我们说好一起坚持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