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爱的艺术》朝寒

14、第 14 章

　　四点的时候，佐伊本来和哈利几人在一起，忽然站起来。
　　“我去劳动服务了。”佐伊轻松的说。
　　脸色苍白了一会儿，之后佐伊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是行动派，大约早就想好了。呐，管他怎么想的。由着他的性子，这种苦行僧一样的人难道不把天掀了，由的了他？
　　无论发生什么，都觉得这个人不会不至于为了这点毁三观的小事把她一脚踢出去，况且就算知道结局她也一样会说的，第一是没有隐瞒的必要，第二是她如果不讲清楚，她会疯掉的，如果没有人能够懂她相信她，她真的会很难过的。
　　“奎宁？”佐伊看着美杜莎，美杜莎叫唤了几声，把门打开了。
　　“我来喽。”佐伊笑眯眯的说。
　　“嗯。”斯内普点了点头。
　　“你到底哪里不爽了说出来不行？”佐伊往沙发上一坐直接了当的说，“我比你大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因为是年轻人的身体，而很多年轻人都是因为身体莫名其妙的变化还有激素乱分泌而焦躁不安的，我的灵魂也控制不了身体，一样会像年轻人一样做蠢事，控制不住情绪。如果你不放心我知道的太多，你可以选择遗忘咒，如果你……”
　　“你为什么会告诉我？”斯内普打断了她。
　　“你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吧？”佐伊用一个问句回复。
　　斯内普沉默，然后神色莫名的点了点头。
　　“我信任你啊，有什么不能说的。”佐伊皱着眉头看着斯内普。
　　“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信任……
　　“都说了，我就是小孩子，只不过知道的多经历的多而已。”佐伊站起身，“你没想好我先走了。”
　　“等一下。”斯内普忽然出声，许久之后才接上下一句话，“以后会发生什么？”
　　“嗯……大魔王会回归，哈利·波特会杀死大魔王，会死一些人，但是最后一切都变好，很久很久都没有再发生战争，剧透一下哈利娶了韦斯莱家的小妹妹，罗恩和赫敏结了婚，你呢……”佐伊看着斯内普，“到最后，按照作者的意思，你不算快乐，也没有痛苦。”
　　“标准的童话故事的结局，放心吧，最多十年，一切都会过去的。巫师们将不用再活在伏地魔的阴影下，不用为了生存而担心。”
　　看斯内普许久没有说话，佐伊叹了口气，“我不能再说了，现在想起来你们真的很幸运能恰好杀死伏地魔，如果我参与进来，我担心反而会使你们错过杀死伏地魔的机会，延长战争时间，死去更多的人。你知道我是那种连虫子都杀不得的人，我背不起血债，也搅和不起因果。如果蝴蝶振翅会掀起风暴，我宁愿掐断我的翅膀。只是，越来越难了……”
　　“听我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在无数种结局中，你们的结局是最好的结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佐伊缓缓的走近，伸出手握住斯内普的手，双眼中有一种强大的信念和让人安心的平静。
　　“谢谢。”斯内普终于说话了，声音不免透露出一些疲惫。
　　“不闹别扭了？”佐伊露出笑容，“那么累做什么，有什么事丢一半给我就行了，怎么说我也是成年人。”
　　成年人吗？其实一直以来都有这样的感觉。小孩子可以老成可以聪明，但是从容一定不是一个孩子能够做到的。
　　斯内普闭上双眼，放松了一些，靠在扶手椅上。
　　“我们先做最艰难的事情，我们饶恕自己。我和你一起。”
　　佐伊的声音响起。
　　但是“饶恕自己”这样的事大约要进行很久很久，也许一两年，也许六七年，也许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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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的四点到六点的两个小时，基本就是佐伊向斯内普展示麻瓜文化的时候。无论是诗歌、哲学著作、数学、物理、医学还是漫长的贯穿着战争的历史和伟大的悲剧人物，佐伊都想方设法的涉猎。把麻瓜视为异类无非是因为对麻瓜的了解不够罢了。就连麻瓜研究学都满满的麻瓜的残忍、愚蠢和洗澡伴侣，这和外星人来地球旅游介绍圣诞节为，“野蛮的人类和火鸡族的大战，战争英雄圣诞老人带头攻克了火鸡族。每年这个时候人类都要屠杀火鸡进行血腥的庆祝。”有什么区别？
　　而斯内普显然也不是那种习惯排斥新事物的人，很多需要专业知识的著作上手困难，斯内普就和佐伊一起讨论，而且涉及到这些东西他显得话多了很多。虽然很多地方和佐伊看法不一致，有些在佐伊看来太幼稚，有些则让她不断的赞叹他简直就是天才，但是斯内普对麻瓜的了解越来越多，最大的结果就是了解到了——我们都一样。都是战争不断、都有蠢蛋、都有天才、都有奇迹、都有黑历史，只不过比起文化，生活较为安逸的巫师要差一些。不用学习算数，巫师的逻辑能力也大多是自己培养的，平均水平也要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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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次普通的下午，佐伊抄了两首诗打算和斯内普一起讨论一下诗歌的流派和风格的变化，却听到了斯内普问出了和主题完全无关的问题。
　　“你为什么自杀了？”
　　“我吗？”佐伊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坐姿，捏着下巴，“不知道。”
　　“不知道？”
　　“嗯，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一个逃避生活的懦夫的选择罢了。”佐伊摇了摇头，“我那时候抑郁了一年多了，老是重复做被杀死的梦，结果没有等来杀手，就自己了结了自己。”
　　“想不到我有过抑郁症？”佐伊忽然笑了。
　　“你是一个很冷静的人。”斯内普的话等于是肯定了。
　　“我很理性，但是你记得我说过我背不起血债吧？但是上了战场有什么办法，救一个还是救五个，无论怎么选最后我都要难过。”佐伊回忆，“不只是抑郁症，还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我是医生。”
　　大约知道他问这些的用意了。她只不过想知道她以前是做什么的罢了。
　　“我在大学——麻瓜要接受12年基础知识的培训，然后开始学习专业知识，就是大学——学习的是医学，那时候我的哲学教授，教政治哲学的，是我的第一任男友。有一些组织来学校招人，去战场上担任军医，再大后方的医院里，一般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所以也不失为一个锻炼的机会，所以很多人都报名了，我也跟着一起走了。一开始是助手，后来由于外科医生被枪杀，我顶了上去，也证明了一定的能力。那个医院被炸掉了，我就随军……”
　　佐伊神色木然，对自己的过去如数家珍，她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仿佛过去的事情不值一提。但是提起那次战争，还是想起了很多自己对不起的人，尤其是那个善良的小女孩儿，最后被她打爆了脑袋，脑浆流的到处都是。
　　她都讲了，每一个自己对不起的人。
　　然后讲自己怎么失魂落魄的回国，怎么穷困潦倒请不起医生，经常被请去警察局。怎么组织游行组织抗议活动，然后怎么成为了英语教授最后丢掉灵魂。对了，到最后她才想起来说，她是个中国人。
　　“我知道有多难，告诉自己那些死掉的人不是自己的错而是战争的错，尤其是我还亲手杀死过一个的时候。但是到最后，我们都要珍藏起过去，然后继续生活。”佐伊轻声说，“海明威说过：世界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并且值得我们为之奋斗。”
　　斯内普只听过海明威的一些事迹，但是却足够尊重他。
　　话又说回来，谁会不喜欢那个坚硬的，永远不会被摧毁的英雄？
　　哪怕支撑那个英雄奋斗下去的并非希望和热血，而是绝望和不甘。但是那就是我们不是吗？战争中的所有人。
　　黑暗永远都不会消失，但是我们可以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