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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鸳鸯自朋亲(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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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起这欺骗,即使避重就轻的仅仅解释共性,那也至少也是要被诠释成:这乃为人处事品性上不正直的一种表现,并以他人在不知情的条件下,以伤害其利益为前提,趁机为自已谋取最大契机的卑鄙行为。
当然,那种出于善意的欺骗是不应该算在内的。
通常人们所谈论并且怨恨的总是那些结局听上去不是那么美好的欺骗事件,其原因不在乎这样一点:在欺骗这词儿里面——无论是高还是低的技术含量,它基本上都是针对着至少从单方面看能被算成是美德的人性,赤裸裸,凶狠残暴并且毫无同情心的咬上去。
直直用针插进人心处最柔软的地方,并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踩在脚底下,冷笑着碾碎,相信这就是骗人者的真实写照吧。
不过,这世上并非所有做出坏事的欺诈之徒都会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自己杰作带来的成果。基本上,一个本性不算坏的人,注定在做了坏事后,就会变的犹豫不绝,思前想后,一时间,良心不断的受着自身道德感谴责,从而唉声叹气,没精打彩。
因此,这种类型的人会被专研人性厚黑学大师判断成优柔寡断,不成大气的庸人。注定有一天,也要沦落成被欺骗的那种傻冒。
做为真正的欺骗高手,应该有着果断生伐,争勇斗狠,铁面无情的手段与技巧,所谓的千古名言,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岁,这才是万年千秋颠不破的真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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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也许这次我做的事儿忒狠毒了!都说老女人嫁不出去才会跟灭绝师太一样心理不正常,我现在这么一宇宙无敌青春美少女,怎么心灵也扭曲的这么阴暗呢?虽然他不应该平白无故栽赃我,但是我害得他剁掉一根手指,是不是也有点过份啊?”
转回珠秀殿内,不等满眼惊异的宫女们反应过来,我三下五除二的脱下衣裙,便跳入了尚未加入热水的浴池中。
冷水逐渐使酒劲涌上来的热度慢慢散去,不久我的头脑就变的清醒了不少,望着血迹斑斑的裙子,我一时间冷静下来,心里充满了悔意。
要不要去找小皇帝百似隽解释一下?不然,等艾孜尔发现了被骗的实情~~
“要怪,你也别怪我,谁要你挑拨离间的时候正赶上老娘心情不爽呢?”我眼角瞥过身畔被血被染浊的池水,不由得心底涌出一阵憎恶,刚生出来的内疚顿时化作了飞灰,消失的一干二净。
“还敢跟老娘提什么情呀爱呀,你丫还轮不上份,除非~~~~~哎呀!”
突然间,我脑海里闪电般划过一幕,嘴里登时忍不住“啊”的叫出声,猛的从水中一跃而起,朝着屋外大声喊道“小雯。”
“公主!”仿似心有灵犀,我的语音刚落,小雯细碎的脚步和声音同时传来。
“齐太医已在殿上侯着,奉旨前来为殿下诊治。”走到池边,小雯放下手中捧着的巾帕以及衣裙,看着我道,“因为一来不知内情,齐太医担心您的玉体,二来太医在未央宫未曾见到殿下,复又转来珠秀殿的,所以,等的时间久了才一时急躁,声音大了些。碧水正在——”。
“先不要管。”
我摇摇头,急急打断小雯的话,“快去未央宫替我找一个人。若是他离开了,就到会国馆找,但一定记住,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发现。他二十多岁的年纪,身上穿的是浅色麻衣,长的挺漂亮。在未央宫内时,一直站在了右首贵宾席那个青衣老男人的身后,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姓邓。”
说到这里,我才猛然惊醒,复又刻意压低嗓声,“不管想什么方法,把他带来见我。”
“快去。”我火烧眉毛的推了一把小雯,恨不得她身后现在立刻安上一对翅膀,变成鸟人。
“是。”小雯的身子一震,脸上露出了几分凝滞和怪异,嘴上虽应了,但脚步却不肯移动,紧皱双眉,犹豫着似是要说些什么。
“快点。”见她迟疑着不动,我却是开始急了,虽然我明白她在替我担心,但此时时间紧迫,哪里还顾得上解释,我只知道,若是去的晚了~~~~~~~~想到这里,我禁不住异常恼怒,几欲暴跳如雷。
“难道我的事,你也要管?”心里数股邪火“蹭”的冒了起来,我拾起拭身的巾帕狠狠扔了过去。
闻言小雯的脸色一阵青白,退出了房间。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慢慢穿好衣服,世人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果然这屋漏逢着连夜雨的事太多,人若是倒起霉来,喝口凉水都觉得塞牙。
到前殿打发走了太医,我叫住了随旨而来的太监,“散席之后,陛下去哪儿了?”
太监迟疑了一下,道:“回殿下,奴才只知道海公公吩咐,让奴才到茴翠宫淑妃娘娘复旨。”
“呵,看来陛下是没有把我的伤势放在心上啊。”我抬起头,看似漠不经心,其实却有些暗自吃味的道,“这种时候都不到珠秀殿,却跑到了茴翠宫,原来我的位置并不如所有人所想那般吃香呢。”
“呵呵”我自嘲的笑了几声,再次想起了不久前百似隽那几个字的批语:私情有染,暂且不究——
你就是这样的不信任我么?若是看穿了我的把戏,大可不必派太医来诊治,但若是没有看穿为何不肯亲自来探望呢?
“难道他在生我的气?他气我哪儿呢?”我紧紧盯着太监的脸,自言自语道。
小太监自然是不敢接话,讪讪低下头,专心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想了一会,我忽温和的笑了起来,“等的急了吧?准备回去复旨是么?本宫与你同去。”
宣旨太监心里猛的一下哆嗦,嘴上却不敢多言,只得谄媚的微笑,恭敬的弯下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