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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世间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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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万物都是瞬息而逝,没有什么是只得难过和庆幸的,要说开心那便是就是做自己喜欢的事喝自己喜欢的酒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所以啊,这便是世间最快乐的事情。
舒悦影起了一个大早,梳了一个俏皮的发髻穿了一身鹅黄色的棉衣衬得小脸更加稚嫩水灵,这长安的十一月啊着实冷得让人摸不着头脑,以往很怕冷的舒悦影这次没有再走哪都抱一个暖炉全权因为上次骆添说她何必这么娇气,长安城有很多穷人连碳都烧不起更别提什么暖炉。舒洁瞧见便说“阿兰,为何不给小姐抱一个暖炉等会儿郊外更是冷得不行” 舒悦影拍了拍袖子“不用了爹爹不碍事的” 舒洁不是很放心还是叫人带了一个在身上还是怕等会儿舒悦影冷着了又要嚷嚷叫。
出了府便看见一旁在和马夫说话的安逸致,安逸致今儿一身红装高束头发一身英气,很是好看。不由得往前方骆府望了望瞧见了骆添一身轻便的黑色骑马装如冰的眉眼淡淡的薄唇轻抿,右手拿着灰色的马鞭纵身一跃便上了马,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舒悦影一惊,他不是读圣贤书的嘛,看来好像还没什么是他不会的呢!此时舒悦影就如同一般的怀春少女一样,心里想着的小郎君自是比任何人都要出色一万分。舒悦影也想骑马于是又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舒洁,舒洁自是摇摇头道“你不会等会儿摔着了可不好” 舒悦影笑了笑说“我可以和安表哥一起骑同一马儿” 舒洁厉声呵斥“不妥,你一未出阁的女儿怎么能这样,罢了上来吧,与为父坐同一马车”舒悦影撇撇嘴 “那不要,我还是等三哥的马车,哼,我才不要和你一起” 舒洁又是一恼“看来是为父太惯着你了,影儿你可知三哥从皇宫出来你可是要等多久” 舒悦影摇摇头“哼,不管,你不让我骑马我就等三哥” 舒洁挥了挥袖子不再与这个小女儿多语只得吩咐马夫跟着安逸致的马匹走就行。半柱香的时辰,舒家的马车便走了,只剩舒悦影在门口傻傻的等着舒连慈的马车。可这毕竟是北方的十一月这风雪一会儿大一会儿停的,吹得舒悦影还是抖了抖,舒悦影原地跺了跺脚又搓了搓手实在是后悔当时不该任性的。可就在不远处,骆添盯着舒悦影像一只小猴子一样滑稽的搓手和跺脚不由自主的嘴角起了一抹笑,很快又淡了下去,也只瞧见舒悦影在前方对着自己挥手 “骆相爷,让我搭你便车前去怎样?拜托了 ,真的好冷啊”骆添本是有点心软,但又想着前几日父亲给他说的话,便当作没听见 ,扬鞭招呼着马车离去。可途中骆添又有些不忍,但又想着父亲说 ,这舒家看着贤良其实不然,这大姐舒婕慈在皇宫是奸计用尽骗取太后的欢心硬是冤枉吴昭仪偷了她的玉镯让皇上废了吴昭仪,也算是心机可想,所以她的小妹看上去天真无邪实际也没人知道怎样,所以孩儿你还是远离比较好。骆添虽不知苏婕慈是怎样一个女子可是舒悦影的确没什么心眼可是自己素来都不会违背父亲的意愿这次只好遵守罢了。
等舒连慈到了的时候,舒悦影早已经是冷得一直抖,于是看见三哥的马车便着急跳了上去,只得拉着苏连慈的袖子哭诉“爹爹不让我骑马,还有啊,那个骆添自以为当了相爷不得了,居然有人不让我搭便车” 苏连慈生了一幅俊俏郎君的样貌看起来平易近人其实他的性格也是如此温和,所以舒悦影最喜欢的便是这个三哥,小的时候和二姐吵架二姐回去给爹爹告状,和大哥胡闹会被大哥提起来打板子,只有苏连慈一直以来护着她惯着她,所以舒悦影心里自喜欢的就是这个三哥。苏连慈一身简单的薄棉服马车里也没什么精致的配饰就中间一火炉和一点熏香其他的便是几卷书籍。“好了,影儿,你看你都冻红了,喝杯热茶吧,暖暖身子”苏连慈自己递了一杯给她,舒悦影乖乖的接过来喝了几口便打了一个喷嚏,头晕目眩的说“哥,你这个熏香好困呐!”苏连慈紧张“影儿,不是这个熏香的问题,你是不是感冒了啊,这样你睡一会儿吧,等会儿到了我叫你” 舒悦影只觉自己软软的,便点点头倒下便睡了。苏连慈将一金缕的棉被给她盖上拿出一卷书看了起来,准确的说不是书,是密报。突然上来一谋面的黑衣人给苏连慈耳语了一会儿,苏连慈便惊呼“大哥不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吗?又怎会在荆州遇刺,你派人前去支援顺便帮我查个人” 那黑衣人跪地“少爷请吩咐” 苏连慈喝了一口茶,眼色变得十分锋利和前几秒的温婉公子截然不同“安逸致,帮我查查,皇上为何封他爵位,绝对不止安老驾鹤西去这么简单”“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还有小姐怕是患了风寒,需要告诉大少爷吗?”
“不用,免得大哥分心,这只是风寒会好的,去吧小心行事”苏连慈挥了挥手,那黑衣人便消失了。
舒悦影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被三哥推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觉得脑袋不怎么昏了,就是喉咙里炽热得疼痛也说不出话来,自是被苏连慈牵着走。
这皇家的狩猎场大概有半个长安这么大,有安全区给大家安营,也有白雪覆盖的野果区供各位女眷采摘游玩,皇上骑在高头大马上马儿也是最为纯良的好马驹,其余的大臣愿意一同狩猎的也跟随其左右,不愿意的便可在营地待着,舒悦影的视线一直注视着那一抹黑色的影子。今天太阳很大很明媚,映照着白雪也发亮,此时的骆添被映照在白雪中别有一般气质,热血少年郎骑在大马上不言不语,就是那样看着也很是让人着迷,也不亏长安第一次才子,无论是相貌还是背景他的确都能排在第一。可那白雪实在晃眼,舒悦影没敢再多看,只拉着苏连慈说“三哥,我想看他们狩猎,怎样才能看到” 苏连慈耐着性子说“你为何不和那些女子一同去采摘果子呢?这样岂不是更好”舒悦影摇摇头委屈道“为何那郡主就能一同前去,你看她她还围着骆添打转” 舒连慈乐道“人家郡主会骑马啊!噢原来我家影儿是因为郡一直在和骆添讲话而骆添没理你你才这么生气的嘛” 舒悦继续摇摇头“不是,我就是不喜欢那郡主,她说我是小丫头” 舒连慈摆摆手自顾找了一处安逸的位置享茶。舒悦影倒是恶狠狠的盯着安逸致,因为安逸致也在和那个郡主搭言。于是舒悦影鼓着腮帮子跑过去“安胖子,你不能去参加狩猎” 安逸致纵身下马,敲了一下她的头道“你这小丫头,还命令我了,为何不让我去你说说看” 舒悦影怯怯的盯了一眼骆添直着背说“因为你不带我,我也想看你们狩猎” 安逸致自是笑了几声说“那还不简单,你叫骆添带你看便是,反正以往狩猎他都没射过,愿意是他不想滥杀无辜,你坐他的马儿便是哈哈哈” 苏荷急了道“那怎么行,舒妹妹没出阁,与骆哥哥坐在一起难免会被误会” 舒悦影小嘴一撅“有劳郡主费心了,不碍事” 说完便眼巴巴的望着骆添。骆添本是想拒绝的可是瞧着舒悦影的眼神便还是不忍道“上来吧” 气得苏荷两只手紧拽马鞍。舒悦影喜出望外只是自己今儿穿的这衣裙着实跨不开步子啊 ,骆添淡道“怎了不愿意” 舒悦影委屈巴巴的说“那个...我够不着” 骆添叹口气便转身下马,将舒悦影打横抱着又飞身一跃便坐在了马上。如此的静距离的接触,舒悦影小鹿乱撞也无暇关心一旁的苏荷投来讨厌的目光。
狩猎开始了,因为骆添不狩猎所以也无需跟在大部队的中间只需在一旁看着便是。
“哇..哇 骆添你看那只梅花鹿,哇 ,咦,是谁射死的,哇塞好厉害 ,皇上好厉害”骆添只看着怀中中的少女叽叽喳喳的,不由得笑道“又不是你射死的你这么激动干嘛”
舒悦影一愣,刚才抬头看见骆添笑了,这冬日的阳光映在他的身上还有那一抹笑,实在是好温暖,骆添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只是不多见。 “啊哈,骆添你笑了,哈哈 ,对嘛,你多笑笑多好” 舒悦影更是开心的捏了捏骆添的脸。骆添手一紧,只是从未般紧张道“你莫要得寸进尺,要不等会儿我就将你丢下去可好” 舒悦影想着这人变得可真快,于是不说话只得安生的待着骆添怀里,只是这马跑起来也还是很快,舒悦影有点怕,于是贴紧了骆添,骆添下意识的将她圈得紧了一些只是这样的动作骆添和舒悦影都没发觉。
“哟,这不是舒姑娘嘛,怎的坐在相爷的马上”
舒悦影转过头去便看见赵寅一脸灿烂的打趣着她
舒悦影吼道“关你什么事,你不去逮兔子你在这儿做什么”
赵寅也算是学了一些武功的更加上往日在宫里就找了一个师傅学习了一下,于是他左手牵马半挂在空中右手将骆添一推便顺手将舒悦影捞了过来,骆添愣了一下 道“二皇子这是作甚”此时骆添的双眼寒冷到了骨子里,赵寅笑了笑也不顾舒悦影的挣扎 “赵寅你这个王八蛋,你把我给丢回去,我不要和你坐在一起” 舒悦影对赵寅又捶又打赵寅自是觉得是猫抓痒一般对着骆添说“反正相爷也不喜欢这舒家小妹,我倒是提相爷分忧了” 舒悦影怒道“他不喜欢我我喜欢他就行,你得快把我丢回去,我 。。晕你的马” 骆添听到这儿胸口一紧,又低声道“如若二皇子喜欢,你带走便是” 说罢便掉头快速离去。骆添只觉舒悦影的那句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会觉得很是生气,或许她根本就不知道喜欢是怎样的。
舒悦影只是看着骆添掉头而去的身影两眼红红的 ,带着鼻音说“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你又何必说出来呢?” 赵寅自是觉得她好笑又说“那,他又是什么好的呢,你喜欢他,不如这样吧,你嫁给我,我去向父皇请旨去” 舒悦影着实吓了一跳说“那你又怎么喜欢我呢,你别去啊,我又不喜欢你,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哈哈哈,逗你的呢,你这么丑难怪骆添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娶你的,丑死了,我们回去罢”赵寅笑道便回手勒马“恩”舒悦影浓浓的鼻音应答了一声便安静了下去。赵寅又说“莫不是被那骆添伤了心你都不说话了,小丫头,喂” 赵寅顺手摸了一下舒悦影的额头,十分烫手,惊呼不好。于是快马加鞭的赶了回去。
此时的舒连慈还在享用自己的雪山普洱,谁知大老远就看见赵寅抱着舒悦影着急的喊着“太医,快快来看看舒姑娘怎么了” 吓得舒连慈茶水全给洒在了大腿上。正在马厩看马的骆添也是愣了一下,面无表情但是也还是难掩心中的焦虑,手指不停的摩擦缰绳。
“李太医,怎么样”赵寅焦虑不安
“回殿下,不碍事,舒姑娘只是感染了风寒,微臣等会儿给她配点药喝下便能好。”
赵寅送别李太医后回头想进去瞧瞧便撞见了舒连慈,舒连慈拱了拱手“有劳殿下关心,多谢殿下将舍妹送回来,现在舍妹已无大碍,还望殿下” 赵寅自也是识趣,便拱了拱手,离开。
舒连慈对赵寅一脸戒备全长安谁人都知这二皇子是一个花花公子,所以他务必要叫影儿远离那个赵寅,免得以后多生事端。
此时的骆添,坐在自己的帐中。
骆添给自己斟了点茶,慢品只道这茶稍稍苦涩了一点,又想到今天舒悦影的话,不由得放下茶,乱了心神。后来又派人去询问了一下得知舒悦影得的是风寒,想必是自己今儿拒绝让她搭车的缘由,让她在外面冻了一两个时辰,也实在是怪自己。突的骆添回过神来发现自打她说了那句话后,他便满脑子都是那个明眸皓齿笑盈盈的少女,不由得叹口气,摇了摇头。
于是整个狩猎会结束舒悦影都还是没精神,一直窝在床上,不起来,一是身体的确不舒服,二是当时脑袋糊涂一时口快说的话也难见骆添。所以狩猎宴会结束回到家舒悦影也安安分分的等安逸致走了才开始又恢复之前那舒家大小姐的脾气。
只是真的害怕见到骆添,于是开始规规矩矩的在家背书,因为梅姨娘说骆府一直以来挑选媳妇看的都是媳妇的文才。于是舒悦影便开始专研那些古人的道理,也一直到太后寿宴前的一周,也只是舒悦影在兰州的伙伴来了,其实就是当地太保的儿子陈嘉言。
“小姐,兰州的陈公子来了,现在在门外要见你”阿兰轻声道
“此话当真,哈哈哈,他为何而来”舒悦影高兴地一面换衣服一面与阿兰搭腔
“他未曾说明自己为何而来。这么远赶来,想必有什么事要与小姐说罢”
舒悦影只得挑了一件淡蓝色的袄子拿上披风便匆忙出门了。
瞧见陈嘉言身穿灰色的袍子可能已等候多时了,披风上积了雪。舒悦影高兴得两步并作一步的跑过去“嘉言,你为何而来”说完还拍了拍他肩上的积雪,不等陈嘉言开口又道“你一定是来看我的吧,或者是你有什么要紧事”陈嘉言笑了笑这少年郎虽说没有很好看的外貌但是皮肤没什么瑕疵笑起来如沐春风看着很是让人心动 “我来长安自是要来看你,其实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要参见殿试” 舒悦影惊呼“哇塞,太棒了,你真的好厉害,原来在兰州的时候上私塾,三哥就给我说过夫子经常夸奖你的” 从外人看来两人便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可是这一切都被远处马车上的骆添看在眼里,骆添自是觉得自己还在想舒悦影的那句话,现在想想她怕是给任何人都能说出这句话罢。“相爷,舒姑娘在哪,需要打招呼吗?”
骆添摆摆手 “走吧”
见过陈嘉言的舒悦影自是欢喜,更欢喜的是陈嘉言给她带了兰州的桂花糕和桂花酿,只是那桂花酿她再不想喝,于是她送走了陈嘉言望了望骆府。便捧着桂花酿想进去,可是想到那天被拒之门外就有一点后怕,于是舒悦影回去打开了后门找管事的要了一云梯搭在骆府后面的墙上顺道爬了上去。 很顺手的翻了过去,一切都很顺利谁知骆添在后面咳了一声吓得舒悦影脚底一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舒悦影吃痛但还是先检查了一下怀中的酒。骆添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便服用丝带束发看起来十分安逸休闲,“你翻墙干嘛,大门不走” 舒悦影气鼓鼓的说“还不是你家的小厮说你吩咐的不让我进,我只好翻墙了,噢对了喏给你的” 舒悦影起身递过去骆添并未接住淡道“这是什么” 舒悦影拉着骆添的袖子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 “这是兰州的桂花酿,是嘉言给我带的我自是不敢喝,你快尝尝真的很好喝” 骆添想着刚才它和那个男子的情形就十分厌恶舒悦影“我不喜欢喝酒,这酒你还是拿回去罢” 舒悦影摆摆手又说“那你尝尝这个。这个是兰州的桂花糕也很是好吃,你尝尝嘛” “我说了我不吃,你走罢 ,我想休息了”骆添起身冷着眼
舒悦影眼圈红着说“我的确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只知道我想把我喜欢的给你罢,我自是没有郡主的豪情也没有她的温柔也没有她的知书达理你喜欢她便是”
“你说什么,你莫要乱说,算了你回去罢快些走 ”骆添有些不耐烦
可谁知舒悦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说“你这样欺负人是要遭报应的,你可不能趁着我喜欢你你就这样欺负人”
骆添的眼色变得温柔了一点轻声“你可知喜欢什么意思”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蠢”舒悦影用袖子摸了眼泪,委屈道
“那好,我问你,你喜不喜欢今天给你送零嘴的少年郎”骆添不知道为何自己会问出这样的话。
“喜欢啊,但是与喜欢你的喜欢自是不一样呀”舒悦影眼巴巴的望着骆添
骆添又问“那你说说如何不一样”
“我, ..说不出”舒悦影有些着急
“那就是了,喜欢可不是随便胡说的,我大你五岁,自是以妹妹这样待你,你回去罢,不早了”骆添抚了抚袖子。舒悦影呆呆的点点头,说“你等我变成熟的时候你愿意娶我吗?”
骆添汗颜道“等那时候再说吧”
舒悦影走后骆添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品着她带来的桂花酿,心底酸酸的。
其实自己心里倒是明白,不过就是看见今天她给那个男子拍雪任由那男子牵她的手看着不安逸罢,为何自己要给她说那些话,骆添有些恼自己了。那样一个小姑娘他是知道的无论父亲与他说什么,他也知道那只是她的姐姐,她并未是如此。
只是骆添不知,他今天伤的真的就是一颗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