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信封 “铃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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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下课时间到,同学们再见请明天带着笑容再进入学习...”林子森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这违心的广播每天都在晚自习结束时准时响起,但是第二天学生还是没睡饱的没睡饱,赶作业的赶作业。林子森揉揉滞神很久的眼睛。起身:“好了把卷子交上来吧。”然后组长循声起立收卷子,然后整合给林子森。林子森有些不悦,虽说是个代课美术老师但是到学校后一节美术课没上成,借课被借光,为了给自己点事做干脆晚自习都代替班主任来了。
把卷子装进袋子,提起放在讲台上的背包径直走向办公室。
“啊...小林谢谢了!”中年教师有些发福的脸上挤出了个油腻的笑容。“啊...啊不谢,那没事我就下班了。”林子森终究摆脱不了从小到大的“乖孩子”模式,话到嘴边只会下咽。
林子森背上双肩包把临时办公桌上的围巾拿起,厚实的围住自己的脖子和下巴,塞上耳机混在放学的高中生里离开学校。
“啊张大爷你在吗”林子森轻叩了叩保安亭锁住的玻璃窗,半晌,从里面传来一阵窸窣,还有从太师椅起身发出的“嘎吱”。窗户被拉开,从里探出个50多岁左右的男子的脸,脸上的皱纹就是岁月的见证。“子森你下班了啊。”“嗯,我妈说给我寄了材料又在这吗”林子森从围巾里伸长了脖子将脸漏出来,说话的时候呼出一团一团的白气转瞬在面前消散。“你不问我差点给忘了,瞧我这记性我给你拿去!”张大爷小跑进里屋,在一堆快递翻找着什么,林子森把手从兜里伸出来,搓了搓被冷风吹的有些发紫的手,往手心呼了口气,然后抖了抖腿。“子森啊,这是文件吧,然后这是你的信,今儿才收到的,这年头还有人写信真是少见呢。”大爷从窗口递出了个包的严实的牛皮纸袋,还有一个鹅黄色的信封,寄件人没仔细看,林子森就接过来:“谢谢了张大爷,晚上注意保暖啊那我回家去了啊。”“好好好,你去吧。”大爷见他离开又关上了玻璃窗。
林子森边走边看手里的东西,只见鹅黄色的信封上用漂亮的楷体写下了自己的地址和名字,寄件地是之前待过的画室,林子森正要看寄件人一阵冷风吹过,兴许是手有些冻僵没捏紧被吹出了一两米外,飘在了前几日下雨还未蒸发完的小水洼上,林子森赶紧抓起信封,水笔有一点不好,就是遇水晕开的快,好在没沾上多少,只是信封右下角的名字有些模糊,依稀看出了个【古】。
林子森回到家打算洗个澡再看看母亲寄来的文件,但是洗完澡后困意袭来,一沾上床,眼皮就耐不住折磨,只能把打开的文件放在床头柜,以及那个寄件人有些模糊鹅黄色倍感熟悉的信封。
林子森在梦里梦到了一些事,一些他刚北漂的事,从南方背着画具,带着知名美术学院入取通知书踏上绿皮火车的时候,满是欣喜和期待,以及有些紧张的自己,那个为了省下机票钱挤进了绿皮火车那个心怀梦想的少年,那个靠在画室做助教赚颜料钱的自己。
“同学们注意一下啊,今天画室来了个新助教,之前那个助教去进修了,你们要好好相处,这可是从你们很多人梦想的地方来的学长,好好学学。子森你过来打声招呼。”一个身材臃肿,留着络腮胡子,大波浪卷短发可以略见油光的老师介绍着来做助教的林子森。
林子森礼貌的打声招呼,一片寂静,在老师离开画室后突然炸开了锅,一群女生簇拥而上,对于这个长相清秀,举止礼貌,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男孩子本能性的上前勾搭,林子森有些招架不住苦笑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女生如连环炮般的一系列问题,直到那个美术老师折回来拿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在女生被训的这段时间,林子森站在一边,四处打量着这个刚翻新过的画室,角落里的少年单薄的身影引起了林子森的注意,安静的坐在角落微低着头,做的姿势完美的遮挡住画板的内容,在转凉的天气里只穿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裤子应该是校裤,只能看到在深色校裤脚下白皙又美丽的脚踝。
林子森向他走去,静静的在他身后看着,熟练的笔法,打型切线明暗塑造做的行云流水,林子森也为他漂亮的手法心里默默赞叹,稍微打量了下这个专心画画的少年,黑色微卷的短发在后脑勺微妙的打个旋,看不到脸,但是可以看见耳廓被冻的粉红的有些可爱的耳朵。以及被黑发掩盖的露出的一块白皙脖颈。
“真漂亮啊...”林子森不禁说出了声,意识到时正对上少年有些发慌的眼神,表情有些木讷,显然被吓到了,可以看见他下意思捏紧了画板想要用身体遮住。林子森意识到自己冒犯了这个少年,赶紧道歉::“啊...那什么抱歉啊,同学你叫什么,嗯...”林子森试图从被他用身板遮住的画板上的找到他的名字,无法找到后从地上那些被遗弃的画下手,只见一张手法同样漂亮的静物下方落款的一个名字...
“李楠是吗!啊抱歉了!”林子森连着道歉了几声,画室里突然乍起了笑声“哈哈哈哈哈这都第几个了,都说要好好写名字了吧...”
林子森一头雾水,只听见少年低声道:“我..我叫李木南。”
林子森犯起尴尬症先从沉默到脸红最后无地自容,他站在原地滞神了片刻意识到了什么,脸刷的红了比在外面吹冷风冻得来的快来的红,想张嘴说些什么,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蹲在地上把头埋在手间:“对对...对不起。”
“没...没事的老师,老师你别这样。”少年起身想要扶起蹲在地上的林子森,林子森执拗的蹲在地上支吾地说着些什么但是什么都说不清,听到的只有一阵奇怪的低喃声。“没事啊老师,老师你别这样。”“不然这样吧我无条件帮你做件事!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林子森抬起头脸红的好似一团火在脸上烧起,眼神紧张的快要挤出眼泪。“我...那等我想到再说吧老师你先起来。”李木楠本想拒绝他见他这副样子只好先打发他,因为原因就是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这个新来的助教纠缠太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那说好了!”林子森松了口气,正要起身,画室的铃响起,到了下课的时间了,虽然有想看热闹的学生,但是在铃声的促使下一哄而散。林子森见平静下来这才站起声才发现李木楠已经收好画具打算走人,想说些什么,那人已经踏出画室的门。林子森长舒了口气,背起包关灯锁门。
“滋...滋...”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着,在被单上旋出了个圆,床上的一团裹着被子的林子森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摸索着,抓住手机,本能的挂掉。半晌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这才意识到手机响了把手机拖回被窝重播。
“子森你要是再不接我电话我就杀到你家去了!”电话的另一头抢先发话。
“陈渝你周六也不让我好好睡你是不是有毛病啊!”“睡你个鬼。你知不知道那小子出来了啊!”林子森被这个没头没尾的电话扰了清梦怒意大起:“谁回来还不让我睡觉!陈渝你要是无聊就去体育场跑个10圈别过来烦我!”“妈的你是不是傻!是谁让你不得不从那边回来啊!我系的那个哥们不是出国了说去医院看亲戚结果看到了那小子!说穿病号服来着,我还打长途电话给你你还吼我!”电话那头激动地讲了很多,林子森已经听不下去了,脑内只有一个名字【李木楠】
“木南..”林子森默念着,电话的另一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林子森你是不是有病你还放不下这家伙不要说什么师生情还是兄弟情了,你看看他把你整成什么样好好的工作做不了还要回去做一个工资少的可怜的美术老师,你自己说你爸妈都把经济来源给你断了,你现在还想这种人有意思吗不会那时候的事情你真当真了吧喂你在听吗”电话另一头急促的讲着,林子森眼神木讷,这个名字,作为秘密安静的放在心底几年了,再次被提起的时候竟然还是会内心波澜万丈。手机再讲什么也听不进去,呆滞的林子森猛地想起昨晚的信封,发了疯般爬下床翻找着床头的资料想要找到那封信。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信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