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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番外 白兰第一次 ...

  •   白兰第一次见到云雀恭弥的时候,是在一个彭格列和密路费奥雷的家宴上认识的。
      那时,勤劳的入江正一不停地在他周围窜着,提醒他不要喝多了,白兰笑眯眯地说小正真是像极了一只老母鸡,不过他白兰并非是需要他保护的小鸡。
      “白兰先生,你喝多了不是你事情多,而是我倒霉好吗?!你的一堆烂摊子都是我在处理啊,请你理解一下!”
      白兰淡定地看着忙前忙后,还要帮他挡酒的小正,笑得很想让入江揍一拳上去。
      穿过各种各样穿着西装的男人们以及穿着高档礼服的女人们,终于到了一个比较清静的地方,白兰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并非不能应付这种联谊活动,只是比较疲累罢了。
      好容易找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松了松领带,他也不喜欢这种约束的服饰,尤其是领带,总有一种会窒息的感觉。
      而在他感慨入江正一的圆滑时,他发现有一个少年和他一样,来到这里时,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
      少年长得很清秀,东方人特有的古典容貌,乌黑的发,尤其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澄澈而动人,纤细的身材和他遇见的那些男生很不一样。
      似乎发现了他的视线,少年转过头看了一眼,微微皱眉,似乎不满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清静的地方,但是却发现已经有人在了。
      白兰看着少年明明是个面瘫,却清晰地表达出了他眼中的不爽,或许这个少年并非是面瘫。
      于是,白兰少爷堆起笑容,三步两步走过去刚想跟他打个招呼来着。
      谁知,至少在白兰看来,云雀恭弥最多就是一个干文职工作的。
      谁想到他居然凭空抽出一根钢拐以很犀利暴力的角度朝他打过来,满身杀气可真是和他那张脸一点都不搭……
      白兰没防住,其实是任谁都防不住的。
      除非是六道骸那种从小和云雀待着然后磨练出来的变态。
      就这样硬生生地被云雀甩了一拐子,捂着抽痛的胸口,白兰皱了皱眉,看着对方走远的身影,心说真衰,好容易看见了一个与众不同白里透红的猎物,偏偏连名字都没问就不见了。
      揉了揉心口,也不知为何,生来性情淡漠的白兰,身边只有入江正一的白兰,总觉得刚才的那一拐除了打中自己的胸口,连同自己的心也被打开了。
      被甩开好容易才找到了白兰的入江气喘吁吁地端着一杯白兰地过来,“白兰先生,可不可以请你别到处乱跑了,找你很辛苦的!”
      “嗯?”白兰转身,笑眯眯地看着入江:“小正啊,有什么事吗?”
      “那个……彭格列的Boss,你该去见见他了。”
      白兰伸手接过小正手中的酒杯,优雅地晃了晃,“不过是看见了一个可爱的猎物而已。”
      独一无二,能让他如此轻易地记住的一个猎物。

      啊咧?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有缘人千里必相会?是这样说的么……
      白兰看见了站在人群之外的那位少年,黑发如墨,狭长凤眸……
      怎么看都是让人无法忘记的模样。
      站在角落里的云雀似乎发现了白兰的视线,他缓缓地抬头,发现了那种类似于非洲大草原里野生动物般的气息。
      只是这家伙隐藏的很深刻,就像是一只放缓脚步,一点一点地逼近自己的猎物一样的狮子。
      大空都是这个属性的吗?
      狮子什么的……
      不过,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骸离开了五年,而他进入彭格列差不多才三个月左右。
      当年就是被Reborn“以进入了彭格列,你或许能找到骸在的那种感觉,毕竟你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的理由给拉进来了,这也才成了后来Reborn用来拉骸入队的理由。
      或许吧,彭格列因为经常有些特殊事情要处理,那种紧张感云雀还是比较喜欢的。
      只是本队里的草食动物太多了,怎么看怎么不爽,倒是有一段时期很想跳槽进隔壁的巴利安,那里才有骸在的那种感觉。
      如今,另一个家族的人也有这种感觉。
      云雀皱了皱眉,难不成和彭格列同行的人都是正常的,只有彭格列是个奇葩?
      多说无益,反正云雀已经跳进了Reborn用六道骸的名义给他挖的坑,他就注定了要为六道骸这家伙跟着群草食动物混一会儿,然后享受鹤立鸡群的孤独感。
      白兰一晃三晃地走到云雀面前,举了举酒杯:“所有人都敬过了,就差你了。”
      云雀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杯,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不能喝酒的,还好杯中的是沢田纲吉特地给他选的果酒。
      不过,白兰等待的是一杯果酒泼在了他的脸上。
      啊咧?
      今天白兰的联谊活动还真是一点都不顺利,他舔了舔唇角滑落的酒液,是苹果味的果酒。
      “还真是个烈性的猫咪……”
      在旁边听见他这句话的阿纲很不厚道地在脑子里脑补了一下学长的猫耳形象……不行了,莫名地感觉好搭,简直浑然天成,一点都不违和!
      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会儿云雀被整的心情很不舒服,本来群聚就是他最讨厌的事情,还来了这么个不知所云的家伙来挑战他的底线。
      所以,瞬间那场面开始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被再一次甩下好容易找到白兰先生的入江正一表示很无奈,他就闪开了一会儿,他那不省心的Boss怎么就又惹事了呢?
      这回白兰可是防住了,云雀的拐子可谓犀利,常年与六道骸那油滑的变态PK,还有那不服输的死犟的脾气,云雀的拐子就和他的脾气一样,直来直去,虽然可能会有别扭一下的时候,但是目标明确的时候,他就和钢拐一样,只朝一个目标。
      所以云雀的妈妈经常说云雀是个死心眼。
      阿诺德说就算是云雀和六道骸未来的情感上出了问题,也只可能是六道骸那个花花公子不知惹了什么骚,是不会在云雀身上出现的,因为这家伙是个死心眼,所以他不会去惹这些事情,而且他才会让自己变得那么麻烦。

      好好的一个家庭聚会就这么被云雀和白兰硬生生地整成了武斗场。
      阿纲一脸淡定地拿着盘子叉着上面的草莓蛋糕吃,看着面前那堪比美国大片的武斗画面,美国大片好歹还用电脑技术修改了一下,他这看的可都是原版的,原汁原味,一点修改都不带的。
      白兰不用武器,只是四处乱窜,偶尔拿起一些餐具来挡,如果不用的话,恐怕他就会惨剧了……
      拐子劈下来的瞬间,白兰从一个打扫的大妈手里夺过来扫把,硬生生地挡住云雀的一击,感慨这个纤细的少年身体里还真是有那么一些让他想要暴虐一番的因子。
      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烈性的少年如果被驯服了,那该是多么的乖顺?
      然而,云雀恭弥并不烈性,他只是在自己的那个圈子里不烈性,相反,他有一颗无比柔软的心,这就是六道骸每次看见他被一群小动物围了一圈儿的时候,就说云雀这家伙只是不合群而已,那份温柔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会明白。
      云雀既温柔又专制的对象是六道骸。
      本着六道骸是他青梅竹马,是与他惺惺相惜又相互喜欢的人的原则,云雀允许他的出格行为。
      所以斯佩德说了,只要是被云雀划分在他自己圈子里的人,都会被他一种无形的细心而震撼。
      那会儿,才和他那清秀纤细的外表十分相符。
      云雀打够了,也不愿意继续纠缠下去,因为这样下去,他只会更加想念那个会毫无条件地应付他所有条件的家伙。
      白兰好久没活动身手了,正开心呢,云雀突然收手,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有些寂寞。
      阿纲在旁边叹气,“唉,学长恐怕是又想起骸了。”
      骸?
      白兰眨了眨眼睛,有些拉关系一样地问阿纲:“那个骸是谁?”
      阿纲嘴角抽了抽:“学长的青梅竹马。”
      “学长?”
      “云雀恭弥,就是和你打架的那位。”
      云雀恭弥……
      细细地咀嚼这个名字,有种细碎的温柔涌上心头,有一种淡淡的亲柔的感觉。
      可是少年的行为告诉别人,他不喜欢别人靠近。

      后来,白兰让入江正一去查关于云雀恭弥的事情。
      发现查出的情报少得可怜。
      只知道他喜欢小动物、喜欢汉堡和食还有宇治金时,从并盛中学毕业,大学似乎是某个挺隐秘的大学毕业,哥哥是阿诺德,除此之外,更多的是一个叫做和六道骸的男人有关。
      查到和六道骸相关的事情,比他自己本人简介还要丰富。
      明明是个和人相处不太愉快的少年来着,为何……他所有的相关却偏偏和一个人有那么多的牵扯?
      某一天,白兰找到了云雀,他坐在并盛公园的长椅上,肩上趴着一只胖乎乎的猫咪,朝他走过去。
      “喵呜……”毛团子发出一阵甜腻的叫声,撒娇般地蹭着云雀的脖子,它也如愿所得,得到了云雀温柔的抚摸。
      真是个奇特的少年。
      白兰发现,云雀这个人越是发掘,就越是让人感到奇特。
      不是他的行为举止怪诞,而是这样一个矛盾的存在,却也能在这样如同巨大漩涡般的世界里生存,明明无限地靠近人类这样的生存环境,可他又偏偏保持着一个距离,远远的看着,看着那些所谓的人类拼得你死我活,而他,举着双拐打退那些企图拉着他一起同流合污的人。
      所以,那天的晚宴,他才会对白兰的打招呼那么的敏感。
      云雀抬头看着朝他靠近的白兰,他这次没有举起双拐,而是睁着那双眼眸,淡淡地看着白兰。
      “哟,好久不见。”
      “才三天。”云雀鄙夷地看着白兰。
      白兰脸皮厚地坐到他旁边,看着毛团子一脸色迷迷地看着自己,伸出手指逗着猫咪的下巴:“它喜欢我。”
      云雀皱了皱眉,将猫咪抱离白兰的手指骚扰,他瞪着白兰:“离它远点,少白头的白毛怪!”
      ……
      白兰怎么有种上帝和他开了个玩笑的感觉?
      不过没关系,他微微凑近,他眼神就像扫描仪一样,一寸一寸地扫描着云雀那张精致的如同瓷娃娃般的脸,造物主是伟大的,但是不代表上帝不会不打喷嚏。
      只要和云雀接触的人都知道,他的内心白的如同一张纸,所以他才没在妈妈阿诺德六道骸一干人的宠溺下成了魔王,反而越来越木头。
      不能否认,白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与世隔绝,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秀少年;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是个与世隔绝、但不隐藏锋芒的绝世少年;第三次见他,是个显露温情但也有点幻灭的少年。
      多么矛盾的一个人?
      将这世界上最矛盾的性质全数显现。
      但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解读起来却是简单的异常。
      白兰翘起二郎腿,他开始了他的目的。
      “听说你不满意彭格列?”
      云雀揉着毛团子,把它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小东西瞬间成了黏着主人的暖心小宝贝。
      “是。”
      “你觉得我怎么样?”
      云雀皱眉,他看着白兰,上下打量了一下,开口:“你是在征婚还是在相亲?”
      白兰顿时被一口口水呛住,咳了起来。
      造物主啊,你真是和我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这么个脱俗的人,居然语文没学好?
      看他反应那么大,云雀觉得自己猜对了,他眨了眨眼,拿出手机翻了翻,然后举起来给白兰看了看。
      看到屏幕上内容的白兰顿时有种想去撞树的感觉。
      因为上面的都是婚介所或是相亲的介绍单位。
      “你找这些比较合适。”云雀一脸“不用谢我”的表情。
      “那个……我……”
      “你算是高富帅吧,这年头高富帅还找不到白富美?不过不要来找我,我不认识。”
      “我……”
      “不过草食动物似乎认识,你要不……”
      “不是!”白兰捂额,他突然觉得,云雀真是各方面都是个牛逼的家伙。
      云雀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那你到底想干嘛?”
      白兰笑了笑,努力镇定下来:“我想找你是我想挖角。”
      “挖我?”云雀笑了,“我又不是墙角的泥,任你随意挖的。”
      虽然明白云雀表达的肯定不是他自己脑子里想得那意思,但是那本意又莫名其妙地对上了。
      云雀恭弥这个人,果然是越挖掘,就越是觉得不可思议。
      后来想想,也真是难为六道骸还能和他一起生活那么多年还对他始终如一。
      白兰叹了口气,将云雀手里的毛团子夺过来,将小猫咪摊在腿上揉肚子,“你不喜欢草食动物,我这里有很多精英,况且,我蛮喜欢你的。”
      云雀黑着脸看毛团子很舒服地在白毛怪的腿上翻滚,“可我讨厌你。”
      “啊咧?”
      云雀指着毛团子:“你抢了我猫。”
      ……
      “你属猫?”
      “十二生肖里没有猫啊,你果然是少白头了然后连脑细胞都死翘翘的了么?!”云雀看他就像看见白痴一样。
      ……白兰再度捂脸。
      云雀揪着毛团子的尾巴,将它拎到自己怀里,瞪它,后来还是决定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白兰看他要离开,抓住他的胳膊:“别走,你考虑一下。”
      “我不喜欢男人。”
      “……不是啦!”他脑子还在相亲那边绕着是不是?!并盛高中高考时全省第二名的分数真是他考出来的吗?不是他拿着拐子去威胁人改分的吧!
      “那干嘛?”
      “去我那里工作,我给你的条件会比彭格列好上很多倍。”
      听完,云雀轻轻地挣脱握着他胳膊的手,“我果然还是不想去,那群草食动物纵然很弱小,可是,你不觉得正因为这样,才觉得他们很厉害吗?”
      白兰有些明白,不过他还是无法理解:“你不喜欢草食动物,为何还要和他们在一个工作岗位?以你的条件,足够有更好的单位。”
      “密鲁费……啥来着,你的公司和巴利安都是以精英为首的公司,独立于社会之上,果断的决断和铁一般的手腕让你们在这社会上叱咤风云,可是彭格列只是一个由一群草食动物组成的公司,却在这个肉食动物颇多的上流社会中一直稳若泰山,反而那些自称精英的公司却比彭格列存在的历史还要短暂。”
      白兰静静地听着,在这会儿,云雀恭弥护短的性子就出现了。
      “他们虽然草食,可是,草食动物也有他们自己生存的方式,这就是为什么老虎比蚂蚁厉害,但是数量却远远比不上蚂蚁的原因。”
      “真是一番绝妙的论言。”
      云雀轻轻一笑,“不过这不是我留在彭格列的原因。”
      “因为那个叫六道骸的人?”
      似乎听见了六道骸的名字,连云雀怀里的毛团子都竖起耳朵,大大的眼睛四处张望,寻找着名字的主人,可是,它看了很久都没找见,祖母绿般的眼眸里露出了好似被丢弃的孤独感。
      白兰发现,提起六道骸,云雀就有一些淡淡的寂寞。
      “他是你的什么人?”明知故问。
      “家人。”
      “哥哥?”
      “我的恋人。”云雀轻轻地笑着,“我从未当着他的面承认过这个关系,可是,我知道他不会在意。”
      “你们分手了吗?”
      “没有,他在外面读大学,已经五年没回来了,一次都没有。”
      白兰笑了笑,“会不会在外面已经喜欢别人了,总是跟在你的身后,他也没见过别的世界吧?”
      云雀冷冷地看了一眼白兰,他的声音突然间变了:“你错了,不是他总是跟在我身后,而是我总是随着他的步调,跟在他的身后。”
      是的,六道骸远远低估了他对云雀恭弥的影响有多深,很多人以为六道骸缠着云雀就是他跟在云雀的后面。
      可是,谁都不知道,六道骸用行为影响了云雀,使他无时不刻地在意六道骸的一举一动,就连他自己报考的志愿,也是因为六道骸想做法医而决定下来的。
      Reborn挖他去彭格列的时候也是用六道骸做理由才把他挖过去的。
      “至于你说的他会不会喜欢别人,”云雀哼了一声,“还真是难为你替我担心了,不过……我从来不担心这些。”
      “你很自信?”
      云雀揉了揉毛团子的脑袋:“不是自信,而是绝对不可能,他六道骸离开我连饭都吃不下去,还能有那个生命力去找女人?你太高估他的HP值了,根本就是个低血量高输出的魔法师。”
      白兰微微一怔。
      这样绝对的语气,不容反驳的镇定。
      不是对六道骸的绝对信任,而是对自己对六道骸的影响而绝对的信任。
      “我想要的东西,在彭格列的未来将会存在,而你的密路费奥雷……不存在。”
      说完后,云雀便带着毛团子离开了公园。
      留下白兰沉浸在那份震撼中。
      他想不出,在这个充满了诱惑与物质欲望的世界里,他云雀恭弥是如何保持这份绝对的理性,他还真是无所畏惧。
      对恋人的绝对信任,既是放纵,也是无形的宠溺。
      不得了了!
      白兰掏出手机,给入江正一打了个电话。
      “喂?小正……”浅笑地听着入江在那边啰啰嗦嗦地,他也学习云雀的一语惊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性格,“啊啦,今天就不要讽刺我啦,我失恋了快安慰我!”
      “……”电话那边没音了。
      “小正?”
      “我真是感谢那个人能把自我感觉如此良好的你狠狠地甩到太平洋南岸可以让你挫败一下就能知道我每天给你收拾烂摊子的辛苦了!”
      “小正的肺活量真好,是和别人Kiss练习出来的吗?”
      “你够了!!!——”这种无良的Boss谁爱要谁要去,他要辞职!辞职!!辞职!!!

      那一年夏天,白兰邂逅了云雀恭弥。
      在三个月后,他来到黑曜,从小道消息里听闻云雀的恋人今天会回来,去黑曜见他,白兰顿时有了想看看会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云雀那般执着?
      他站在黑曜废旧教学楼的天台上,俯瞰下方。
      银色的钢拐衬着阳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一如云雀一般耀眼纯白,他看见少年一身警服,帽子因速度过快而掉落在地,一头乌黑墨发如东方水墨画般不真实,唇角噙着嗜血般的笑容更显遗世独立,看见他一脸孤傲地踩着地上小混混的胸口。
      “还想反抗么?小婴儿说不听话的家伙,也是可以作死掉的。”
      清冷而孤寂的声线,那般高傲。
      仿佛不屑般,在那小混混的头目哭泣般的哀求之下,云雀抬起一脚将其踹昏,视线转移,笑的那般明媚。
      “终于回来了。”
      那边蓝发已经垂腰的少年载着夕阳的光辉而来,他哼着当年风靡一时的《快乐的寂寞》旋律,一步一步地靠近黑发少年。
      他们是那么的相配,眼中只有对方,在这偌大的世界里,他们的眼中只装得下对方,那些繁华俗世仿佛就像装饰品般,只是给他们那纯白的爱情做了衬垫。
      白兰紧紧地扣着天台的铁丝网,尖锐的铁丝划破了他的掌心。
      看着六道骸走过去捡起云雀的帽子,然后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云雀,亲吻着他柔软的发,那么的亲昵自然,而云雀虽然别扭,但却没有反抗一下。
      他亲耳听见……
      “我想你了。”
      在云雀扔掉手里的钢拐而抱住六道骸的时候,他静静地说了一句:“我想你了。”
      巨大的嫉妒蚕食着白兰的理智,他一直觉得,六道骸或许只是个青梅竹马,只是个恋人而已,对云雀没那么影响极大。
      可是,就算是他只和云雀见了三次面,接触时间不过两个小时,可他还是知道的,云雀恭弥性情冷淡,除了对小动物和家人之外……
      啊,白兰自嘲地笑了笑。
      云雀都说了,六道骸是他的家人。
      家人和恋人,这样的身份,六道骸全都占了。
      白兰活这么大,头一次如此疯狂地嫉妒,嫉妒到想要撕裂这些铁丝网,跳下去用自己枪袋里的手枪将六道骸一枪毙了。
      可他最终还是没那么做。
      他只是淡淡地看完这一场不属于他的戏剧。
      他不是主角,所以他注定要输。
      即使他是高富帅,家缠万贯,头脑天才,但是他还是比不过那些注定就有美好结局的主角。
      二次元的世界不就是如此设定的吗?

      回到自己的别墅里,倒头躺在沙发上。
      “白兰先生,你回来了?”
      入江正一手里拿着一堆文件夹走了过来,看白兰颓废的样子,不禁想笑:“还真是难得,云雀恭弥真是不简单,居然把白兰大人弄得如此狼狈。”
      “小正啊,你不想要工资了?”戏谑的声音一如既往,他还是比较喜欢调戏小正,这样的世界里,只有小正愿意让他调戏开玩笑。
      “别!我参加机械大赛还要靠这个月的工资买装备!”
      “都说了让我做你的赞助商,你怎么就那么死脑筋?”白兰坐起来,有些不解地看着入江。
      入江挠了挠头,红色的头发被挠的乱七八糟,“我也不是想一直弄,只是作为一个兴趣弄而已,没必要搞什么赞助商。”
      白兰对入江招了招手,让他坐在旁边,伸手帮他弄好乱糟糟的头发,“呐,小正……”
      “嗯?”乖乖地坐在那里,让白兰摆弄他的头发。
      “小正喜欢夏天吗?”
      “挺喜欢的。”
      “并盛的夏天,喜欢吗?”轻轻地问着,他看着因为自己的靠近而有些脸红的入江,突然觉得他的小正很可爱。
      入江想了想,点头,“并盛的夏天和别的地方的夏天不一样,不热不冷,让人待着很舒服。”
      是啊,不冷不热,或许云雀的性格就是被并盛渲染了吧。
      “那真是抱歉了,”白兰将头枕在入江的肩膀上,声音淡淡的,“我将有一段时间不期待夏天了,尤其是并盛的夏天。”
      “白兰先生……”
      并盛的夏天,满满地充斥着云雀恭弥的气息。
      之后,他去了西伯利亚,坐着雪橇犬拉着的雪橇而奔行与雪地之中,寒冷的风夹杂着飞起的雪花扑打在他的脸上。
      那会儿入江拒绝他的靠近,说很冷。
      白兰笑了笑,说:“这才是我的目的。”
      让身体冷一冷,到最后,那颗曾经因为夏天而雀跃过的心会因为这西伯利亚的冰雪而再次冷静下来,这就是他的目的。
      只是,无论白兰在西伯利亚的冰雪里,被雪橇犬拉着跑了多远,身体冻了多么僵硬冰冷。
      他还是忘不了云雀恭弥,那个超出他意料的少年。
      那个他永远也征服不了的鸟儿。

      那一年夏天的初见,成了白兰心中的一卷录像带,随着时间慢慢地泛黄发旧,久到很久之后,入江因为胃病发展成胃癌而消逝的时候,白兰才将它撕毁。
      很多年前,他在并盛的夏天遇见了云雀恭弥,那个他一见钟情然后默默喜欢了很久的少年如今和他喜欢的人很幸福地生活着。
      很多年后,他在并盛的夏天失去了入江正一,那个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日久生情默默地喜欢了他很久的少年因为病痛之时,他去找云雀,在他病发时没能去看他一眼,最终还是没能听见他在用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唤他一声白兰先生。
      白兰看着入江的墓碑,红发少年离去很久了,每次看到他笑的害羞的黑白照片,他都觉得……
      他这一生都不会再喜欢夏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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