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少》火澜玦

11、曾经的相处模式 六道骸已经

　　六道骸已经正式成为了彭格列的成员之一，每天看着彭格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各式各样尸体，顿时有点后悔做法医这项工作了。
　　你想啊，日本一年才死几个人啊？况且死的人里面多数是病死或是老死的，每天哪里来的那么多凶杀案？更何况这才是一个小小的并盛！
　　没错！六道骸就是看上法医这工作相对清闲而且工资也还不错的份儿上才选择的，否则他才不乐意天天对着千奇百怪的裸尸污染眼睛。
　　可惜，来到彭格列才发现，这里简直是个怪物集中营！
　　有一次他这么和阿纲抱怨了一下，可爱的小小Boss顿时喷咖啡，指着他：“你好意思说？整个彭格列最奇怪的就是你了！”
　　六道骸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露出略微狡黠的目光，说：“那么，亲爱的彭格列，请给我解释一下，明明老子是个法医，你却每天让我出外勤，你有何居心？”
　　阿纲两眼无神，扔过去一个出勤报表，“你自己看呗！”
　　六道骸翻开文件，看了看出勤报表上的一排名字，这是这一个月里几个人出任务的次数报告，上面任务出勤最多的就是云雀恭弥，其次就是山本和狱寺，然而他六道骸出勤任务次数连个彭格列小职员都比不过。
　　阿纲看他看完了，就指着他唾沫横飞：“你看看，你身为雾守，却连风太的出勤次数都比不上，你好意思？拿那么多的工资好意思？”
　　六道骸冷笑一声，拿着报表挡住飞过来的口水，“亲爱的首领~”
　　骸这一声略微腻歪的称呼让阿纲打了个冷颤，顿时停下了唠叨。
　　“我看见这报表上似乎没有你的大名啊？明明是首领的说，再怎么说我除了出外勤之外还在解剖室里看尸体，每天都在工作啊！刚才我进来看见您在干啥来着？哦对！在喝咖啡……坐坐办公室一个月就可以拿那么高工资的您好意思？”
　　阿纲满脸冷汗地听着六道骸用极度平缓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讽刺，这个家伙从高中时代就一直看自己不顺眼……
　　过了一会儿，骸终于说完了，临走时他顺走了一袋子名贵咖啡——猫屎咖啡，还笑嘻嘻地说：“多谢首领的款待！”
　　阿纲就跟被打劫的大姑娘似的，汹涌泪目了……
　　六道骸看着那包装袋，想了想，看刚才的出勤报表，似乎云雀今天没有任务，干脆就去找他吧~
　　来到云雀的办公室，就看见工作狂被埋在了文件山里，只看见一个黑色的脑袋趴在桌子上。
　　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了看，似乎睡着了。
　　六道骸心说：轻点轻点，别吵醒了他，这小麻雀可是一片花瓣儿落下来都可以被吵醒的！
　　尽管六道骸很小心了，但是他还是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花瓶，赶紧伸手扶住，一脸紧张兮兮地看着云雀，那颗黑色脑袋似乎没有要从桌子上爬起来的迹象，于是长舒一气。
　　继续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搬过去一张凳子，还好办公室里铺了地毯，否则准会吵醒浅眠体制的他。
　　六道骸坐在凳子上，也趴在桌子上，看着云雀熟睡的侧脸，眼神渐渐柔和。
　　云雀的皮肤很白，有点到了病态的白色，眼睛是东方古典的丹凤眼，男生有一双丹凤眼很容易，但是有一双配得上他的好看的丹凤眼就不容易了，而云雀的丹凤眼就是典型的好看的丹凤眼。
　　六道骸曾经也想让云雀的脸色看起来不是那么病态，经常给他吃一些滋润的食物，也经常拖他去海边晒太阳，可是把六道骸自己晒黑了一圈儿，云雀也没有一点晒黑的迹象。
　　云雀喜欢打架，加入彭格列可以经常单挑敌人这点让他很满意，更重要的是他不用顾虑后果。
　　后来，六道骸加入了彭格列，云雀就没有中途离开的打算了。
　　反正每次彭格列出外勤的时候，那一身警服他穿的还挺乐呵，所以那些条条例例也就忽略不计了。
　　而且，早在很多年前，六道骸说要做法医的时候，云雀就已经决定要做的职业了，只是那时候，他并没有想清楚，为什么想要做这份职业。
　　直到那次骸来黑曜找到他时，他明白了，他想做一个足够站在六道骸身边的人。
　　骸的理想是做一个法医，那他就去做一个警察吧！
　　虽然现在不是警察，但是也和警察没什么差别，警局的人也默认地让他穿着警服满大街晃悠，不得不承认，云雀是警察的时候还是用处很大的。
　　六道骸看着云雀的侧脸，一缕黑发缓缓地滑落，想伸手帮忙撩一下，可又怕吵醒他，就有点尴尬。
　　今天是六道骸进入彭格列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因为工作的原因，他并不是每天都可以看见云雀，据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似乎是五天前在云雀家里见到的，今天看到他，觉得他脸更白了，是苍白。
　　想到这里，骸落寞地闭上眼睛，眼睛莫名地有些泛酸，本来以为和你在一个地方工作，见到你的时间可以长久一些，好让我补回五年来没有见到你的寂寞。
　　可是云雀太忙了。
　　想到这里，骸叹了口气，轻轻地将额头靠在云雀的额头上，顾不得他会不会被吵醒了，因为他孤独的快要疯了。
　　偶尔、偶尔稍稍地陪陪他好不好？
　　知不知道，他那五年来多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每天想回来的冲动？
　　真希望你可以明白，这样，就不会如此累了。

　　骸离开了，在骸离开的那一刻，云雀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其实，他在六道骸进来的时候就醒了，从眯起的眼睛缝隙间看见那家伙紧张兮兮地抱着花瓶生怕吵醒他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就继续装睡。
　　他感觉到六道骸轻手轻脚地行动着，那份体贴让云雀心里微微一颤，不禁在想有多少年了，没有感受到这份体贴？
　　在彭格列，每天都吵吵闹闹的，那个泽田纲吉每次进来的时候，总是被小婴儿踢了一脚尖叫着摔进来，那个炸弹男和山本总是吵吵嚷嚷的，还有个蓝波，这家伙更吵！
　　可是，纵使他们有多么重要的事情，也没有像六道骸这样即使送过来的是机密文件，也是轻手轻脚的。
　　所以他喜欢六道骸，他会选择和六道骸在一起，是因为六道骸他体贴，他温柔，而这些形容词的发生对象是云雀恭弥。
　　云雀是个独占欲很强的人，六道骸也是，也是因为这份独占欲，注定他们一辈子只会喜欢上对方，变心都不可能出现。
　　那天，阿诺德用情报心理学给云雀分析了一下，在云雀认识六道骸到十五岁的时候，云雀对六道骸的感情是雏鸟情节，而六道骸顺水推舟就习惯了这份感情，但是日子久了，那份感情变得说不清道不明，说它是爱情吧没那么简单，说它是亲情吧又没那么单纯，所以阿诺德最后总结性地来了一句。
　　——不管是什么样的情节，你云雀恭弥这辈子赖定的人只能是六道骸，而他六道骸只会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只有你云雀恭弥。
　　或许是这样的，所以在六道骸用那灼热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差点装不下去了。
　　额头相触之时，云雀似乎感觉到了。
　　六道骸回来了一个月，这期间无法表达出来的孤独与情感全部汹涌而出，就像是意识交换一样，云雀清晰地感觉到了。
　　也不知道，六道骸是否和他一样？
　　云雀看了看那份六道骸认真整理过的报表，突然想起来。
　　那天沢田纲吉给他抱怨六道骸做的报表简直是惨不忍睹，可能是不愿意好好地写，以前云雀所看见的那些潇洒好看的花体字现在就和精神病人用左手写出来的一样。
　　不过，云雀眯着眼睛想，那家伙说不定还真的是歪着脑袋用左手写的。
　　云雀叹了口气，夺过阿纲手里的报表，看了两眼，说：“以后他的报表交给我就行了。”
　　“啊？学长你看得懂？”
　　云雀起身，拿着报表，淡笑：“哼，六道骸的一切我都懂，绝不输给他。”
　　那时候没有明白其中意思的阿纲只认为云雀是在和六道骸较劲，可联想一下也就明白了。
　　“下一次骸送报表，你就告诉他，让他下次直接送我这里就好了。”
　　而这份报表，是骸接着上一次的时候，所送来的下一份报表，对比了一下，云雀淡淡地笑了。
　　五年的时间，可以让六道骸改变，亦可以让云雀恭弥也改变。
　　这时的云雀已经不再是小时候只会在原地等待的他了，那时候他认为即使自己站在原地不动，六道骸也会来找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而且他也等了一个月了，六道骸那家伙除了开会或是两人同时出外勤的时候会来见面之外根本不来找他！
　　所以云雀怒了，他就先开始行动了，借用阿纲看不懂六道骸报表的事件，逼着六道骸来见他。
　　直到刚才，曾经似乎埋藏的心情开始雀跃起来了。
　　云雀认真地将六道骸整理的验尸报告看了一遍，然后用打印机打印了一份自己做出的“翻译”，用传真机给阿纲传真过去。
　　草食动物Boss肯定会一惊一乍地打过来电话问其中缘故。
　　不出所料，云雀很快接到了阿纲的电话，一摁下接听键，就听见阿纲咋咋呼呼的声音：“学长，你是怎么办到的？！这肯定不是六道骸的字！”
　　“草食动物，你忽略了六道骸的认真，只可惜，他只对我认真。”
　　这是真的，六道骸对其他事情从来保持的是三分钟热度，可是对于云雀似乎那份热度永远也用不完。
　　阿纲显然说不出话来，没办法，六道骸把学长当个宝似的整天哄着，怎么觉得今天角色换了？
　　略微有点觉得，学长在哄着六道骸？
　　云雀顿了顿，说：“叫你旁边的凤梨接电话。”
　　“啊？”阿纲看着在旁边猛挥手的六道骸，惊讶，刚才骸也没说话啊，怎么知道六道骸在他身边？
　　云雀冷笑一声，“如果不接，就让他再也别来见我。”
　　在旁边的六道骸一听，就赶紧把电话抢过去，嘟囔：“别！别不见我……”
　　阿纲郁闷地看着六道骸一副妻管严的小样儿，摇摇头，再怎么口齿伶俐的男人到了喜欢的人面前都会支支吾吾，这一点六道骸也不例外。
　　六道骸用眼神把沢田纲吉赶出办公室，这才开口：“恭弥……”
　　“我想你看着我也说不出话来，就用电话说吧。”
　　六道骸张了张嘴，似乎觉得云雀不像以前那样了，那个时侯的云雀交流都有障碍，而现在的他，轻而易举地看透了心思，果然是阿诺德将情报分析心理学教给他了么！
　　“我……”
　　“骸，你在畏缩。”
　　六道骸不甘心地承认了，他的确是在畏缩。
　　云雀听他不说话，就笑：“你有什么好畏缩的？长得好看，头脑一流，笑一笑一群妹子就自动倒贴过去，你畏缩什么？”
　　“哪有妹子倒贴啊……只见一只麻雀倒贴，每次看那歪歪扭扭的报表不会觉得眼睛疼吗？”
　　“疼啊，可是没办法，除了我谁看得懂？实话告诉我是不是用左手写的！”
　　“啊，还真瞒不过你，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在看，我只是想折腾沢田纲吉罢了。”
　　云雀叹了口气，靠在柔软的沙发垫子上，看着天花板，“本想着，你肯定又钻什么牛角尖了，想等你自己钻破脑袋后想通了来找我，可发现似乎等不了了。”
　　“恭弥……”
　　“或许，我也有点畏缩，若是以前的自己，说不定现在提着拐子暴打你一顿了。”
　　六道骸噗嗤笑了，眼睛里有点模糊，他抬起头看着吊灯，“你还知道？小时候天天被你打，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但莫名地觉得那时候还不错。”
　　“不过你倒是每次都可以把我从牛角尖那里打回去，被你打一顿倒是脑袋清醒多了。”
　　“现在需要吗？”云雀促狭地说。
　　六道骸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钻什么牛角尖，不过……现在不钻了。”
　　“是吗？”
　　“嗯。”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云雀先开口了。
　　“骸，不用刻意等待了，也不用如此小心翼翼了，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我了。”
　　因为他是现在的云雀恭弥，他长大了，可以清楚地明白六道骸想要的是什么，所以，骸不用再像小时候那样小心翼翼地对待自己了。
　　或许，就是因为对他的那份小心翼翼，造就了六道骸的畏畏缩缩。
　　“……嗯。”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六道骸可以帮云雀恭弥打理好生活上的一切，但是对于自己的心事却从来没能理清，通常钻牛角尖的下场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而云雀恭弥，在六道骸钻牛角尖的时候，大义凛然地提着拐子把他拖出去二话不说打上一架，等两人打够了之后，坐在地上背靠着背喘气，六道骸就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钻牛角尖了。
　　如今，云雀换了一种方式，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恭弥，你长大后好温柔哦！”
　　云雀额头上青筋暴起，别对你好一点就得寸进尺啊你个凤梨太郎！！
　　“我不介意现在过去和你打一架！”
　　“唔，可以啊，来吧！”六道骸心情不错，答应了云雀的挑战。
　　云雀兴致来了，挂了电话，提着拐子跑去找六道骸了，这种心情倒是久违了，那种即将和六道骸见面的激动心情。
　　果然是无人可比！

　　这一场架可真是打得出彩，阿纲看着那些破碎的水晶灯，再次泪目。
　　而躺在水晶灯碎片中的两人含着笑，相视一笑。
　　骸喘息着，说：“好久没打了，真过瘾！”
　　云雀扭过头，看着六道骸，说：“还有力气吗？”
　　“没了！就算有也绝对不和你打了！”
　　“谁说打架的事啊！”云雀拧了他胳膊一下，说：“我是说，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我念了一个月了！”
　　“呃……”六道骸愣了愣，随即无奈地笑，“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我想吃意大利面了。”
　　“你不是不喜欢吗？”
　　云雀撇过头，别扭地说：“都五年没吃到了，偶尔还是会想吃的，外面卖的都贵死了，还没你做得好吃……”
　　“好啦好啦，知道啦！”六道骸把云雀扯过来，搂在怀里，轻轻地蹭着他的发，嗅着发间的薄荷味清香。
　　云雀扯了扯他的衣服，轻轻地说：“回家吧？别睡法医室了，斯佩多说你好久没回家了。”
　　“嗯。”
　　“别不来找我了。”
　　“嗯。”
　　“每天给我做吃的。”
　　“意大利面？”
　　“才不是！”
　　“好。”
　　“不许再去草食动物的办公室了！”想想这一个月六道骸天天往里头钻，恨不得拿个火箭筒炸了那办公室里的草食动物和凤梨！
　　“嗯。”
　　“……想你了。”
　　“嗯。”收紧胳膊，搂的更紧了。
　　在旁边看到了一出感人的戏码的阿纲一头黑线，他说学长最近脾气怎么那么暴躁，敢情是被迁怒了……
　　算了算了，他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去了！
　　重要的是……
　　他这一地碎片要让人清理掉，所以麻烦你们可不可以起来？
　　你们这些清洁大妈全都脸红个屁啊！没见过美少年搂在一起吗口胡？！别流口水啦！再流人家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阿纲看他们完全没有一点要起来的迹象，就装着胆子过去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脸黑了……
　　“喂！！！地板睡得很凉快是不是？！快给我回家去睡啦！软软的床铺不比这硬巴巴的地板舒服啊？！”
　　那一天晚上，彭格列过的相当~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