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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这说的什么话 果然看见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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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看见义勇恭敬守候在那里,王娡含笑道:“不必行礼了,直接回话吧。”
义勇道;“是。奴才昨日与伍旭之大人阐明了娘娘的意思,将话坦诚说明白了。”
王娡点一点头,道;“他怎样说?”
义勇带了三分笑意:“伍旭之大人说能得到娘娘的赏识,不可谓不是三生有幸,愿意为娘娘尽犬马之劳。”
王娡心中大石落地,抚掌而笑:“好,他倒是个痛快明白人。”
说罢王娡想起一事,道:“既然他肯为飞羽殿做事,本宫也不会亏待了他,你立时去帐房上支取些银钱,给他送过去。我今日好好想想吩咐他做些什么,明日你去告诉他。”
义勇点头应了,王娡想了想,道:“此事机密,出了飞羽殿便是最大的秘密。你务必要叮嘱他不许乱说话,平日你行迹也要小心,不要被旁人看见才是。”
义勇一一应了,转身而去。
王娡心中的夙愿得偿,也微微笑了起来,如此能将伍旭之收做自己所用,便意味着从今往后,她不仅仅是后宫中的普通嫔妃,而是慢慢可以涉及朝政了。
自古以来,前朝后宫相通,她家中没有背景,就要靠自己去争取。来日晋封,立储,哪一桩不需要前朝言官们出力?只有一个伍旭之,倒是远远不够呢。
上次皇上曾经说起一位少年将军,也不知那人是何等颜色?皇上来日必定要倚重他,自己也该早些打听才是。若是来日成了敌人那一派的,于她而言便是大大的不利。
正所谓饭食要一口口下咽,这条道路也要一步步慢慢走,方才走得稳当。她而今已经迈出去极好的一步,剩下的路,必然要慎之又慎。
一步错,步步错。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明白。将错就错,有时候才是最好的办法。
三日之后,王娡在用早膳的时候,就看见青寒走进来,低声道:“小姐今日准备着吧,是五个新人来拜见您的日子呢。“
王娡看一看历书,笑道:“果真是呢,如今也有些神智不清了,这样大的日子都忘记了。”
青寒笑着拿起历书:“小姐这便叫做贵人多忘事了。”
王娡饮着手边的桂花粥道:“既然是大日子,便不能马虎。你去喊容芷过来,你二人也要好生装扮自己,不能失了尊贵体面。”
容芷来时,想来是从外面过来的,微微有些气喘。王娡打量她一眼,道:“这样早,出去做什么了?”
容芷见四下没有旁人,低声道:“娘娘前几日吩咐奴婢和义勇去做的事情,奴婢近日一直在看着呢。”
王娡心头一动,道:“可有什么眉目?”
容芷略见沮丧之意:“奴婢无能,也不知是他们藏得太深还是此事确实没有,只是至今奴婢也没查出什么来。”
王娡皱一皱眉:“你不必自责,哪儿那么容易就能给咱们查出来?你且继续着,若是相安无事,此事便可再缓一缓。若是来日再生出什么事端么,”她的眸子微微冷凝了几分:“那便我们自己给她造出这件事情来。”
容芷微微一震,旋即点头答应。
王娡是宫中除了皇后外位分最高的妃嫔,她也有心做出样子来,因此特意吩咐了她们装束打扮务必以华贵美艳为上,而非平日的温柔亲善。
因此容芷和青寒拣择半日,选出一件烟紫色的赤金洒百花洋绉裙,裙身如同紫气东来,上用上好的金线绣了百花繁复,一针一线皆是江南的绣娘不眠不休所制,值千金之数。穿在身上便是葳蕤的华华富贵。
青寒手里比划着一只南珠步摇,王娡微微看了一眼,道:“那个不好,太过小家子气。去把太后上回赏赐的石榴石簪金百合的那个步摇拿来,也将一套的耳坠子和颈链寻来。”
青寒应着去了,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楠木银丝盒子,笑道:“小姐今日真是用足了心思,寻常这些东西您都是不让我们用的,说是太过华丽,反而招眼。”
王娡取出一片胭脂,浸在玫瑰花水里,淡淡道:“寻常怎能比得今日?今日我若是那样简素,如何能服众?日后可不都要踩到我头上来了。”
青寒见她神色有些厌倦,便也不敢肆意玩笑,恭恭敬敬替她梳妆敛容。
一时妆毕,五人还没有过来,即便老陈如容芷,眉眼之间也不由得带了一抹焦灼之色。青寒素来涵养功夫差些,更是小声嘟哝着抱怨:“这几人架子也忒大了些,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过来?”
王娡沉静地翻过一页手上的书,淡淡道:“坐下来罢,这才什么时候,就着急起来了,一点气度也没有,传出去让人笑话。”
青寒受了斥责,也不敢抱怨,只得垂手立在门口,远远张望着。
过了半盏茶工夫,就看见青寒小声进来说:“回小姐的话,五名妃嫔都来了。”
王娡头也不抬,淡淡应了一声,只接着看书。
隔了片刻,又有义忠进来道:“娘娘,五人到了门口,可要立时请进来?”
王娡仍旧是目光凝在书上,冷冷道:“便说我在梳妆,一时半会不得见客,叫她们候着。”
义忠不明所以,领命去了。青寒却是眉开眼笑:“小姐当真是给咱们出了一口气。”
王娡放下书,淡然起身,道:“我何必和她们置气?不过是规矩不能不让她们懂,宫中尊卑有别,我性子好日后她们去了旁人那里,也还是要吃亏的。我怎能坐视不理呢?”
容芷蹲身替她抚平衣摆上的流苏,含笑道:“娘娘仁慈之心,只盼着新来的嫔妃们能够理解就好了。”
这样三人又说了一会子话,王娡方才懒懒叫义忠过来:“去和外面的妹妹们说,可以进来了。”
五人进来时,王娡已然端坐在一人高的雀头椅上,似笑非笑看着青寒容芷忙活。那雀头椅极高大,气势逼人,兼之她衣着华贵,一望过去,便是凛然不可侵犯。
见众人皆噤声不言,安静跪拜:“臣妾给王美人请安,王美人万福金安。”
王娡微微一笑,和颜悦色道:“方才我动作迟缓了,倒叫几位妹妹好等。不过话说回来,真真是我的不是,在这宫里,行动举止都是有规定的时辰的,误了时辰可是大不敬呢。”
她的话说得轻巧,几人何尝不知道她在影射自己?当下只得陪笑道:“娘娘体恤,原是这宫里地方大,妹妹们又是新人,难免有些不熟悉,一时耽误了时辰,还请娘娘恕罪。”
王娡莞尔一笑:“几位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这种事情怎能怪到主子头上?妹妹们不熟悉路来迟了乃是人之常情,只是,”她拖长了声音:“跟着妹妹们的宫女宦官也太不伶俐,主子出行不能早早打点好,还让主子来回奔波担惊受怕,这宫里可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
她低着头思索了片刻,抬起头来又是明艳的笑容,却无端有了几分肃杀之气:“义忠义勇,去将今日跟着五位妹妹来的贴身宫女宦官从内务府除名,全部打发去后院清洗恭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