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指》墨几族长

2、第 2 章 第二章叶晨

　　第二章
　　叶晨生回到家里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他母亲急忙迎了出来，问到：“晨生，你这是去哪儿了？”
　　然而，她却没有听到任何回答，她开始还以为没什么，因为天黑也没有立刻发现叶晨生的情况，直到她将叶晨生拉进屋内，忽暗忽明的烛火将光照到叶晨生的脸上，她才惊叫起来。
　　“啊，晨生，你？”他母亲大叫道。
　　“怎么了？”内屋一个人缓步而出，这个人正是叶晨生的父亲，亦是当年江湖上的一个大人物，名为叶知秋，不过，因为某种原因，六七年前他便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谁也没有料到，他竟会在此处安了家。
　　“知秋，快看！”晨生的母亲只是焦急的道。
　　“怎么？”叶知秋又一次问到，并快步走来，“是晨生出事了吗？”
　　叶知秋仔细看了叶晨生一会儿，继而一把抓过叶晨生的手，手上一股内力立刻向着叶晨生身体内流去。说实话，这是叶晨生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亲使用武功。
　　“杨家的虎拳。”叶知秋一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杨家……”叶晨生的母亲一怔，“他们，终究是来了吗……”
　　叶知秋叹了一口气，手上一震，叶晨生随即颤抖了一下，在几秒的愣神之后，叶晨生一下子扑到母亲怀里哭了起来。
　　叶知秋坐在桌边，看着叶晨生，道：“王朝五拳中，只有杨家会虎拳，茫茫啊茫茫，你果真是算对了啊。”
　　叶晨生的母亲低着头拍打着叶晨生，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晨生，对不起。”
　　叶知秋问了一句：“茫茫，你还算得了什么？”
　　茫茫不答，反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叶知秋勉强露出一丝微笑，道：“你都已经算好了，又何必问我，这一天终究是来了。去吧，也只能送他去那里了。”
　　茫茫道：“一切随你。”在似乎是忍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路上……小心。”
　　“你不去吗？”叶知秋问，茫茫只是摇了摇头。
　　“好，明天一早就走。”叶知秋道。
　　茫茫惊讶的抬头，看到叶知秋依旧在笑。
　　“今晚，你不是已经做好晚饭了吗？还是晨生最爱吃的。”他道，并俯下身去，用袖子擦了擦叶晨生的泪水，“晨生，你是男孩子，是大侠，不可以随便哭。”
　　“父亲，”他哽咽道，“你们刚才是在说什么？是晨生惹了什么祸了吗？”
　　“没有，父亲刚才在和母亲商量明天带你去玩的事儿。”叶知秋道，“好了，吃饭吧，父亲可是一个真正的大侠，不会怕他们的，不信的话，等吃完饭，父亲给你讲我的故事听，好不好？”
　　“恩。”叶晨生应道，并渐渐收回泪水。
　　许久之后，叶晨生或许会后悔，后悔这一次为什么不多哭一会儿，因为，这是他最后一次有泪可以放肆哭出来的机会……
　　然而，明王并没有给他们哪怕享受一家人感觉到明早的时间。
　　夜里，一队人马包围了漠家庄，然后，便是一片喊杀声。
　　叶家，叶知秋早早感知到了四周所弥漫的杀气，看了看同样看着他的茫茫，抱起还在熟睡的叶晨生，走了出去。
　　而后，茫茫静静地穿戴好衣饰，亦慢慢走了出去……
　　漠家庄所有人被带到了村子外，带到了今日明王与其余两王相争的地方。一个身着灰衣且蒙面的人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身边，还有一个同样灰衣蒙面的孩子。
　　这灰色，在只有落雪的寂静夜幕下，和黑色一样。
　　“报告大人，没有找到明王要找的人。”一个蒙面的黑衣人道。
　　“松涛，下人问你话呢，你该怎么答。”灰衣的人道。
　　灰衣的孩子抬起头来看了看灰衣人，在没有得到任何答复后将头低了下来，小声的道：“问，一个一个的问，谁不说，就杀了谁！”
　　“是！”黑衣人得到答复后便立刻退了下去，
　　“师父，我说的对吗？”他再次抬起头，小声地问。
　　灰衣人并不回答，而是道：“去看看吧，看看他们是怎样杀人的，看看他们杀人的样子和我让你杀人时的样子有何不同。”
　　那个灰衣孩子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注意你的面巾，别忘了，作为一个杀手，永远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样子。”灰衣人叮嘱道，“另外，看一会儿我们就走，不然，我们要找的人可能真的就找不到了。”
　　那孩子身体震了一下，刚想回头问些什么，却被灰衣人喝住。
　　“你是一个杀手，是流纹的领导者，永远不要有怜悯这种情愫。”
　　那孩子不答，只是点了点头。
　　“说，那个叫叶晨生的孩子在什么地方？”一个黑衣人问。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婴童哭泣与雪花飘落的声音。
　　黑衣人环顾了一下，拽出一个老人，厉声道：“说！”
　　老人没有开口，换来的是随之倒地，伴随着一道血光。
　　又一个黑衣人抓过一个不过六七岁的孩子，问：“你知道吗？”
　　孩子道：“他，他是我朋友……我爹告诉我，不能说，不能出卖朋友……”
　　黑衣人叹了口气：“好人啊，不过可惜，这个江湖不适合好人生存。”
　　便又是一具尸体。
　　黑衣人又拽出第三个人，是一个孕妇，简单的一个字：“说。”
　　孕妇抚摸着自己肚子，轻轻念着：“孩子。对不起了，还没有让你看到过雪花，看到过太阳。”
　　“看来你是不想说了，你可要想好了，你肚子里，会是一条多么可爱的生命，你忍心吗？”黑衣人诱导着。
　　“你忍心吗？”孕妇反问，“更何况，我又是真的不知道。”
　　“……”黑衣人只是抬起了刀。
　　随着孕妇的倒下，漠家庄的人再也忍不住暴动起来。
　　“横竖都是死，跟他们拼了，晨生一定是有他们什么把柄，替晨生争取一会儿，将来，晨生会让这些畜生后悔的！”
　　群情激奋，只有茫茫不言，她只是苦笑了一下，双手握紧又松……
　　灰衣人转过头去，道：“松涛，该走了，带你去看一位故人。”
　　那个灰衣孩子沉默的转头，低着头吞咽。
　　灰衣人看了他一眼，一只手将他提起，下一个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漠家庄另一侧，皑皑的白雪仿佛覆盖了一切，与飞雪背向的，就是极北雪域。
　　叶知秋背着叶晨生，叶晨生早已经醒了，可无论他问什么，叶知秋都什么话都不肯说。
　　一个低沉似来自九渊的声音响起：“一谷存亡，一叶知秋。没想到啊，当年叱咤风云的五龙之首叶知秋竟然会躲到了这里，也难怪明王怎么也找不到你，今日见了面，就一同回去叙叙旧如何？”声音响着，可人不知何处。
　　叶知秋放下了叶晨生，轻轻地道：“晨生，记住，这一切，不过是江湖的寻常罢了，跑，向着雪地的深处跑，如果可以，就再也不要回到这片江湖。”
　　然后推了叶晨生一把，转过了头来。
　　叶晨生一直是一个聪明的人，他清楚的知道现在该做什么，所以，他便转身狂奔了去。
　　父亲是大侠……所以，父亲会没事的……
　　叶知秋转过了头去，对着飞雪与空气道：“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