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动青春》道红棉

4、（4） “不像话！

　　“不像话！不像话！光天化日之下在学校的食堂里打架！你们对得起含辛茹苦养育你们的父母，对得起东陵学院，对得起人民，对得起社会，对得起国家，对得起……”
　　“上帝！”飞影脱口而出。
　　“啪！”飞扬一掌拍在儿子的脑门上，满脸的痛心疾首，“逆子！逆子！身为东陵学院训导主任的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一个儿子！”
　　“嘻嘻——”
　　那帮不良学生纷纷禁不住捂嘴窃笑。
　　“不准笑！”飞扬转过身，挨个在他们的脑袋狠狠敲下一记“爆粟”。当他欲给最后一名落下“爆粟”时，抬头看到那张冷傲的面孔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注视着他，不禁气恼的撇撇嘴，把手缩到了身后。
　　“是谁先动的手？”他转身坐回办公桌，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是我。”一直保持沉默的圣芳开了口。
　　在一旁的端木哲用忧郁的眼神注视着她。
　　圣芳冲他笑笑，示意他别担心。
　　“可以说说打架的理由吗？”
　　“对不起，没有理由。”圣芳平静的说道，“打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没有必要在说理由。是我先动的手，所以，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她的一番话，让那些不良学生一个个面面相觑。从前，被他们欺负的人，大都会向训导主任哭哭啼啼的告状。而他们认为，她一定也会在训导主任面前揭发他们的恶行。可是，她非但不告他们，还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这让他们的良心感到一丝不安。
　　“逞英雄的人，下场都会很惨。”
　　楚离风冷冷的讥讽圣芳。
　　“只有心理扭曲变态的家伙才会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过度的忍让也不见得会让“恶魔”变成天使，所以她开始反击。
　　那张俊脸因为愤怒而颤动，那只“蜈蚣”不停的此起彼伏。
　　“既然是你先动的手，那么，冰源释，我必须对你做出处分。”
　　飞扬注视着“他”，眼底闪过一抹欣赏：这孩子，还真有个性。他相信，打架事件一定是眼前这帮流里流气的兔崽子挑起的。但是，既然“他”都承认是自己动的手，如果不罚“他”，似乎又说不过去。
　　圣芳受到的逞罚——洗男厕一星期。
　　“嘿嘿……”楚离风瞟着她，得意的晃晃脑袋，“看吧，我刚才说的话应验了。”
　　“别高兴太早，你也有份。”飞扬又补上一句。
　　“我又没打人！凭什么处分我？！”楚离风恼怒的吼叫道。
　　飞扬慢慢的呷了一口茶，不急不徐的说道：“看同学打架不上前劝解，又逼同学吃一大盆辣死人的拉面，罪加一等！”
　　“我不干！”他的语气傲慢又无礼。
　　“唉，好久没跟你爷爷‘聊天’了，看来我得打个电话向他老人家问声好……”
　　“你……”想到自己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的爷爷，刚才还是冷傲的楚离风顿时表现得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大少爷沦落到去洗厕所，我真替你感到悲哀，哈哈……”飞影调侃着楚离风，可下一秒，他的耳朵就被纠住了。
　　“哎哟哟……哎哟哟……”他疼得直叫唤，“老爹，拜托你轻点……你要把我拖到哪去——”
　　“好好‘教育’你！”
　　“老爹，你不可以对自己的学生进行体罚！”
　　“作为训导主任不行，作为你的老爸却能！”
　　“老爹，我错了……唉哟——”
　　训导室外传来飞影杀猪般的嚎叫声。
　　“释，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看着嘴巴四周一片红肿的圣芳，端木哲的心里充满感动与歉意。他掏出一块手绢，轻轻擦拭她嘴角旁的辣椒油。
　　“别傻了，我们是朋友。况且，我说过要保护你。”
　　圣芳注视着他，脸上绽开云淡风轻的微笑。
　　“恶心！”
　　楚离风斜睨“卿卿我我”的两个人，脸上浮起深深的憎厌。
　　“害人终害已。”
　　圣芳瞟他一眼，拉起端木哲就走，走的时候潇洒得不带走一片云彩。
　　望着她的背影，楚离风又气又恼，把牙齿咬得“咔咔”响。
　　******
　　男生洗手间传来阵阵冲水声。
　　圣芳拿起拖把，弯腰躬身，不停拖着地板。可是跟她一起接受处分的“恶魔”却懒洋洋的坐在洗手台上吞云吐雾。他斜眼瞄着闷声干活的她，故意将烟灰掸在她拖过的地板上。
　　眉头轻轻一皱，她用拖把迅速拖掉。他又狠狠吸了一口烟，手指又是轻轻一掸，烟灰纷纷扬扬的撒落在地。她耐着性子，用拖把又拖掉。如此反复，脾气在好的人，也会控制不住。
　　“知道吗，我很少生别人的气，更不会轻易讨厌一个人，但是，对你，我却真想用抽水马桶里的水泼往你的脸。”
　　“哦，那我岂不是应该感到很荣幸。”他扬起下颚，一脸挑衅。
　　“人生福祸如朝夕，现在是你欺负别人，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制你的那个人。”
　　“哼……”楚离风冷哼一声，邪挑嘴角，“我好怕哦——”
　　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圣芳盯着他的双眸，继续说道：“同学们怕你，不是怕你这个人，而是怕罩在你身上的那个‘光环’，除却那个‘楚氏集团继承人’的光环，你什么都不是……”
　　圣芳的“大道理”并未能感化“恶魔”，他依然抱着胳膊，一脸无所谓。
　　“不是有句话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吗？子女的行为，直接反射着他的父母……”
　　“住口！”
　　听到“父母”二字，楚离风猛地纠住圣芳的衣领，浑身充斥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从眼睛里射出来的那两团火仿佛要将圣芳给焚掉。
　　强烈的愤怒让他的胳膊剧烈颤动，而左边脸颊那条“蜈蚣”生动得仿佛要从脸颊抖落。
　　可是，面对楚离风如此粗暴的行为，圣芳却弯嘴笑了。这一笑，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笑什么？！”
　　“很好，会生气，代表你还有自尊，并不是不可救药。”
　　“你……”楚离风推开圣芳，跳下洗手台，指着她的鼻尖骂道，“少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圣人的面孔！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三种人：一是长得像女人的男人、二是花痴的女人、第三就是像你这种喜欢逞英雄又自以为是的蠢货！”骂完后，他用力的甩门离去。
　　他的内心似乎背负着许多带着伤痛的秘密？
　　圣芳陷入沉思。
　　“嘭——”
　　一分钟的时间都不到，男厕的房门又被踢开了。
　　看到楚离风又折了回来，圣芳一脸愕然。
　　“你去涮一下厕间里的马桶吧，这边我来弄就好了。”她天真的以为，“恶魔”是良心发现回来搞卫生的。
　　“真是个蠢货！”楚离风低声骂道，然后一面向前方的抽水马桶走去，一面拉开裤子的拉链。
　　听着那道带着点猥亵的声音，回过神的圣芳满脸通红，她扔掉拖把，见鬼似的冲出了男生厕所。
　　“臭小子！你故意不关门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