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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黄鼠狼给鸡拜年 待 ...

  •   待几人要走才发现并不容易,那受惊的马儿早不知跑哪里去了,沈南雨昏迷着不能动弹。

      俞非景却是伸出手来:“不若让我背着这姑娘吧,这离上京城还有些距离。”

      直见沈初月迟疑不语,俞非景才反应过来,面前是上京娇娇小姐,并不是平日里营帐那些满身臭汗的爷们,男女大防之下,哪能是自己说背就背的。

      他摸.摸头不好意思解释道:“是在下唐突了,我并无其他意思,只是这姑娘伤势不明还是早些回去救治为好……”

      人家公子非亲非故救了她们三人性命不说,眼下这情况哪里焉能再计较,沈初月只是不好意思再开口麻烦他罢了。

      当下一听,也是惭愧:“公子误会了,初月并无此意,只是这路不好走怕是要麻烦公子了。”说着还福了福身子。

      这不动还好,钻心的疼自脚腕传来,幸得俞非景眼疾手快给扶住了,否则沈初月非得载到地上去不可。

      “呀”巧儿低呼,方才混乱,眼下这才发现自家小姐那苍白的脸色“小姐这是怎么了?”

      沈初月忍痛撩起一侧裙摆,方才露出底下那只肿得老大的脚腕来。

      俞非景一瞧便知:“怕是扭到筋骨了,肿成这样沈小姐还是不要乱动为好。”

      沈初月瞧了瞧天色,咬咬牙:“不打紧,还能忍上些许,眼下天色不早,这路虽是常有路人,可到了夜晚怕还是不安全,先回去再说吧。”

      俞非景看了看沈初月那肿得老高的脚腕,张张嘴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心下佩服这女子的心性。

      他利落的背起沈南雨就走。

      巧儿搀扶着沈初月跟在后头,才走了不到一炷香,就见她已是疼得满头满脑冷汗直流,再走片刻却是连手都抖了起来。

      巧儿担忧不已:“小姐,还是我背着你走吧。”说着作势就要驾起沈初月到背上去。

      俞非景闻声看来讶异万分,沈初月的脸色竟比之前惨白不少,看模样疼得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耐不住沈初月比她高上整整一个头,俞非景见巧儿背得吃力,她那没长开的小身板就是背起来了也走不了多远。

      俞非景将背上的沈南雨小心的放下来,却是单手扶住了险些从巧儿肩上滑落在地的沈初月。

      他对巧儿说道:“还是换我来背沈姑娘吧。”

      又指了指沈南雨“你与她身量相当,背着她应当要容易些。”

      巧儿方想婉拒,却又看到已经意识迷糊的沈初月,点头应了声好。

      沈初月是被疼醒的,睁开眼只见沈云槿那厮捏着根银钗,一下一下的戳着自己的痛脚,满脸写着好奇。

      沈初月立马伸出完好无损的左脚,朝着沈云槿的踢去。

      沈云槿以为她还未醒一时不查,翻了个四脚朝天,然后呆呆的看着已经苏醒的沈初月,惊愕的小模样还挺逗。

      半响她才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阿姐你醒啦!”

      沈初月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忍着痛咬着牙走在山路上,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醒来竟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南雨呢,可有伤到要害?”沈初月撑着床头急急坐了起来。

      那一手的鲜血,沈初月可是做梦都记得。

      沈云槿撇撇嘴:“她命大着呢,大夫说她只是受了皮外伤,养上个把月就好了。”

      听二妹这么说,沈初月一颗悬起来的心终于落了地。

      “二小姐,奴婢去厨房顺手端来了金丝燕窝糖水,你可要吃些?”

      巧儿进得屋来,放下手中瓷盅,抬头才见沈初月轻靠床边,一双盈盈眉目半垂,似是冥思苦想的模样。

      巧儿面上欢喜待要上前关心,却听沈初月抬头问道:“对了巧儿,救了咱们的公子可在府上?”

      巧儿立马摇头:“回小姐,那俞公子送咱们到门口,连老爷夫人许的黄金都没要便急匆匆的走了,真是个好人呢。”

      沈云槿眨眨眼满脸回味不已:“真真是好人呢,他那身白衣都脏得看不出原样了……再说了,现在上京长得英俊又正直的男人可是不多了呢。”

      沈初月无语,话都不打算接她,直问巧儿:“那他可有说家住何处?”

      巧儿想了想摇摇头道:“没有,只说自己是西北大营的人。”

      沈初月叹口气,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情况危急,自己只依稀记得那墨衣男子唤他为‘非景’……对了,那墨衣男子走时称自己为‘沈小姐’,那时不曾多想,现下想起来倒是奇怪得很,难不成他们认识我?

      不由她多想,没几天沈初月就知道他们是谁,又为何认识自己了。

      那真真是气得人牙酸呐。

      不日,沈初月才换了膏药,饭后来了睡意见日头温暖,唤了丫鬟搬了小榻置于院中那棵飞花柳下。

      这飞花柳放在珍花名草众多的上京也算是个宝贝了。传闻此树及其难养活,只生长在条件艰难的北方。是沈初月出生之时,沈父亲手种于她羞月阁小池边。此树四季常青,却只会在春秋之时长出细小如绒的淡粉花朵来。

      沈初月爱极这飞花柳,但凡开花之时,总是喜欢在树下小眠片刻。

      今日轻风微抚,日光正好,催得她昏昏欲睡方才阖上眼,意识要入了觉,就听巧儿在耳边轻唤。

      “小姐,小姐……”

      清梦被绕,沈初月有些不耐的眯开一条缝望去。

      只见巧儿有种说不出来的表情,既是为难又是奇怪。

      见沈初月询问的眼神,张嘴又闭口的半天憋不出个字来。

      “唤我作甚?快些说吧。”沈初月起床气上来,有些烦躁的闭上眼。

      巧儿跺跺脚“小姐,门外有人递了帖子,说是探病来了,指明要见你拦都拦不住。”

      沈初月皱眉:“咱府上对外不是只称不适吗?这时又会有谁来看我,这般没有礼数的,叫李伯轰出去便是了。”

      巧儿扁扁嘴一脸不屑:“人家说得有理有据的,李伯拿不定主意才叫我来跟小姐说一声……小姐你猜猜是谁来了?”

      沈初月没那个闲心去猜,她眼下只想觉困意上头。便拿一双眼瞪着巧儿,那意思是我不猜,要说快说,不说小姐我就睡了。

      巧儿只好交代了:“是那天在亭子里跟三小姐吵起来的那个女子呢!”

      沈初月懵了一下,等她记起人来,瞌睡算是醒透了。

      “她来探病?”沈初月惊奇了:“她怎么知道我病了?”

      “不对,我们互不相识,她怎么会来看我?”

      巧儿自打从沈南雨那里知道此事,想起那女人的样子就嗤之以鼻:“小姐你可是没见着,刚刚我偷偷去前厅看了一眼,那女人傲得很,我瞧着可不像来探病的呢!要不,还是叫李伯轰她出去罢。”

      巧儿说完,转身就要去唤李伯。

      沈初月却拉住了她的衣袖,脸色淡淡:“不了,去带她进来吧。”

      “小姐?”巧儿瞪圆了双目。

      沈初月倒是没甚想法,只觉将人赶出去,不如放她进来看看她是想做什么,况且在沈府里,她再能耐还能对她沈初月怎样?

      “去吧。”一个姿势躺久了,沈初月顺道翻个身。

      巧儿直跺脚:“行,那女人今日要敢再冲小姐你吵吵,我立马上前撕了她的嘴!”

      听着巧儿蹭蹭的脚步声远去,沈初月不禁弯起嘴角。

      真是个傻丫头。

      不出几刻,阮宁宁便进了羞月阁,打头见到的便是那高大的飞花柳,正值春夏交替时节,池边那棵飞花柳盛开浓时。浅粉如胭的凑成簇簇,轻风不断,那细小如绒的飞花也飞舞不断,不防积了一地,远远望去好似粉色织就的毛毯,煞是好看。

      只见柳下小榻,佳人横卧,在淡粉的映衬下,尽是青涩的妖.娆。

      阮宁宁低垂下眼,瞬间掩饰眼中一闪而过的嫉恨。

      沈府说大不大,说小也好歹是第一皇商的家宅,在上京城以独特盛美著称,从前厅到羞月阁还是有段距离的。

      巧儿领人的片刻,沈初月忍不住又眯了会。

      听到声响,这才慢慢坐了起来。

      来人一身淡红色对襟高腰罗裙,张扬的绣着大朵大朵的昙花。

      正是那日争执之人。

      相对无言,还是沈初月先开了口。

      “巧儿还不快给这位……”

      阮宁宁轻笑:“我姓阮,名宁宁。”

      沈初月点点头:“给阮小姐看茶吧。”

      巧儿不情不愿的给她搬来座椅,上了茶水。

      阮宁宁也不甚客气,麻利的坐下,端起茶盏轻轻一嗅:“好茶,不亏是沈府,招待客人都用这百两纹银一两的白毛尖。”

      “哼,那是自然。”巧儿冷哼:“要不是小姐嫌泡壶新茶麻烦,哪有这般
      好茶招待你!”

      阮宁宁斜着眼角看去,好似才瞧见巧儿般,嘴中惊讶道:“沈小姐身边的奴才可真是牙尖嘴利,都能替主子说话了?”

      巧儿闻言,脸一白,急忙朝沈初月看去,见主子没甚表情才垂下头去懊恼自己说错了话。

      这等门宅之术沈初月见的多了,本来上次太平寺争执就对咄咄逼人的阮宁宁心生不喜,眼下见她一来就挑拨主仆不是,心中更是厌恶。

      沈初月不耐烦与她废话,无视她挑拨的话直接开口就问:“听门房说阮小姐是来探病,可你我素不相识,我自是不信的,不如有何事阮小姐说便是了。”

      阮宁宁倒不急了,细细喝了口茶,才笑道:“沈小姐可是还在恼后山之事,那日是宁儿不懂事,这厢先跟沈小姐道个歉可好?”说着还起身福了福身子,可那模样还是倨傲得很。

      也不知她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这怎么使得?”沈初月故作吃惊,伸手虚扶起她:“阮小姐多虑了,那日之事初月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怎好让阮小姐道歉。“

      “沈小姐心善,这事也就算过去了吧。反正过不了几月沈小姐便要嫁入将军府,到时候咱们一家人,说不定宁儿还得喊你声姐姐呢。”

      见沈初月显然不明白的表情看过来,阮宁宁笑了。

      “呀,瞧我这嘴快的。”阮宁宁捂嘴低呼,好似真的说错了话,眸光却略显得意。“宁儿今天来确实是来探病的,瞧,我还带了雪玉膏呢。”

      说完,她身后丫鬟掀开手中木笼,递了上来。

      瞧那精致的梨木雕花盒子,甚至在阮宁宁拧开盒盖后涌.出的淡淡雪莲清香,妥妥的雪玉膏。

      雪玉膏千金难买,就是沈家富可敌国也没几盒,沈初月算是彻底被她一来二去的弄糊涂了。

      阮宁宁见沈初月不明所以,仿若不经意说道:“这药还是今年冬日我不慎在雪中滑倒,独孤哥哥心疼我受伤,冒着风雪给带回来的,药效强劲不出三日我便好了。我想着既然姐姐受了伤,定是十分需要罢,这便急急给姐姐送来了,姐姐可不要嫌弃啊。”

      闻言,沈初月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这么明显的暗示,再不懂可就是蠢了。

      尔后笑了。

      我说阮宁宁这个名字怎么好似耳熟。

      我说那日在后山,两人素不相识她却针锋相对。

      咄咄逼人却上门来,又是道歉又是送药的。

      好个一家人,好个姐姐,好个独孤哥哥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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