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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回 ...

  •   1.蔺晨
      易小川见到蔺晨的那一天,琅琊山上的梅花开得正好。殷红的梅花开在枝头,芸芸一片,整片山头,就像是那年梅岭盛开的战火。
      易小川就站在一树梅花之下,看着蔺晨舞剑。
      蔺晨一身白衣,在空中上翻来滚去,易小川忽然就想到了滚筒洗衣机。
      他自从穿越后,衣服不是自己洗就是别人洗,而这几百年,没有侍女仆从,一直是他自己用手搓衣服,一双再白白嫩嫩的手搓几百年衣服,也会变成鸡爪子。他真的是十分怀念老家的洗衣机。
      看在洗衣机的面子上,易小川对蔺晨的第一感还不错。
      蔺晨收剑平顺呼吸,正要离去,却看到就看到一株红梅之下,双目灼灼的看着他的易小川。
      蔺晨很淡定的摇了摇头,说:“唉,怎么又出现幻觉了……”
      易小川没听见蔺晨说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蔺晨看见了他,于是走上前去,拱了拱手,说:“请问这位兄台,此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白衣男子抱了满怀。
      “兄……兄台?”
      蔺晨抱着易小川,又松开他,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眼,嘴里念念叨叨的,似乎是不敢置信,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绕着易小川跑了三圈,又在易小川的脸上拍了几巴掌,易小川被他拍懵了,竟然忘记抵抗。
      蔺晨对视着易小川的眼睛,说:“我这是要死了吗?你是来带我去地府的吗?可是我还不想死怎么办?要不然你过几十年再来?……”
      易小川在脑门上画了一个大写的问号。
      “你大爷的,你终于知道来找我了!”易小川正发着呆,蔺晨一拳捅在他身上,将他捅出好几丈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2.飞流
      易小川最不知道怎么面对的人,就是飞流。
      若是告诉飞流他不是他的苏哥哥,太过残忍,若是跟飞流说我就是你的苏哥哥,更加残忍。飞流一直是梅长苏心中最柔软的部位,易小川不忍伤害。
      易小川还是见到了飞流。
      那是一个已经和易小川差不多高的少年,少年一见到他,笑着喊:“苏哥哥!”他的手里捧着一把野猫伞,红色的浆果像少年赤红的心。
      易小川按照蔺晨的吩咐,微弯着腰,咳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飞流,我回来啦。”
      声音未落,野猫伞却先落了一地。
      “不是……”
      蔺晨哥哥告诉飞流,苏哥哥出去玩了,忘记了带飞流,可是苏哥哥很快就会回来了,飞流就一直等一直等,等了好久,苏哥哥终于回来了,可是为什么不是苏哥哥呢?
      易小川抬手,轻轻的摸着飞流的头发,飞流没有拒绝。
      易小川说:“我不是苏哥哥……不过飞流,是你的苏哥哥让我来见你的……他说飞流很乖,很听话,他也许很快就会回来了。”
      飞流的脸上绽放笑容:“真的吗?”
      “是啊,你的苏哥哥现在过得很好,你知道吗,他的病已经好了,以后再也不用喝很苦的药了,也不用被晏大夫扎针了。”
      飞流的眼里冒出了星星。药真的很苦很苦的,不用喝药真的是太好啦!
      蔺晨就站在门外,背着光,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他慢慢转过身,走了。
      蔺晨走到廊下,抬着头看天,蓝天之下,一行大雁飞过,像是一个人轻笑时的眉毛。
      那天在苏宅,那个人说:“蔺晨,若是你见过林殊,你一定不会后悔认识他的。”
      可是梅长苏,我不后悔见到林殊,我后悔失去了你。
      飞流,你的苏哥哥没有了,我的梅长苏也没有了。

      3.霓凰
      易小川一看到霓凰,自然也看到了她眼中的压抑的情感,他抢在霓凰开口之前说:“我不是梅长苏。
      霓凰将目光落到远处,良久才道:“我知道。”声音中听不出情绪。
      易小川见终于有人不再认错他,舒了一口气,“我知道我和他长得很像,可是……”
      “你和他不像。”霓凰说,“无论他成为什么模样,他始终是我心中最明亮的少年。”
      易小川腹诽,难道我就是最黑暗的少年吗?还是说我是最明亮的少女?
      二人静默许久,直到霓凰说:“你能让我摸摸你吗?”
      “啊——?啥——?”易小川以为自己听错了,霓凰的手却已经覆在了他的脸上。
      这是一双与普通女子很不一样的手,它不柔软,虽然修长却有些粗糙,掌腹上的茧磨在易小川的脸上沙沙的响。
      易小川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霓凰抚过他的脸他的鼻子,他的眼睛。他知道,她在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的名字叫做梅长苏。
      琅琊榜首,江左梅郎,梅长苏。
      霓凰的拇指落在易小川的眼角上,声音中强忍着某些情绪,“这是他搓骨削皮之后唯一留下的痕迹……林殊哥哥……来世我们一定要生在寻常人家……”

      4.萧景琰
      易小川基本上每天都要见一个梅长苏的故人。
      见到后来,易小川不大愿意了,倒不是他自己受不了,而是他担心别人的心脏受不了。
      而这次,蔺晨说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因为他是南梁地位最高的人。
      易小川没办法,只好答应去见一见这位皇帝陛下。
      出发前,蔺晨说:“到宫里,你千万不要忤逆皇帝的意思。”
      易小川问:“他是一个暴君啊?”
      “倒不是一个暴君,”蔺晨很难解释,“他这皇帝当得还不错,就是他的性格……嗯,太一根筋了,你要是不顺着他的意思说话,会很麻烦的。”
      易小川“哦”了一声,就坐上马车进了宫。
      易小川见到皇帝,正要行礼,却被皇帝一把扶住了。
      “现在没有外人,不用行礼。”萧景琰一见到梅长苏,眉开眼笑,“小殊,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死!”
      易小川说:“陛下……”
      “陛什么下……”萧景琰不乐意易小川跟他这么客气,“从今天起,不要叫我陛下。难道几年没见,你就把我的名字忘记了吗?”
      易小川怕自己的话又被打断,只好舍去了陛下二字,直接说:“我不是梅长苏。”
      “小殊,你还在怪我当年没有一眼认出你来吗?”萧景琰想到当年误会梅长苏的事,也很后悔,“小殊,我再也不会认不出你了。”
      易小川有些无奈,只好再次强调:“我不是梅长苏,我叫易小川。”
      “好好好……你说你叫易小川你就是易小川。”萧景琰顺着“小殊”的意思,“现在金陵城中没有谢玉也没有夏江了,我是大梁的皇帝,只要我在皇位一天,就绝对不会发生十六年前的事情。你不想当林殊不想当梅长苏,或者有一天你也不想当易小川,都没有关系,小殊,你想是谁,你就是谁。”
      易小川想哭的心都有了,“陛下,我真的叫易小川。”
      “我知道你叫易小川啊。”萧景琰很认真的说,“不过小殊啊,你取名字的本事怎么下降啦?易小川这个名字真的不是很好听啊。要不这样吧,朕给你赐一个名字怎么样?嗯……就取“林”姓之木,加上你现在的易,就姓杨好了,林家能昭雪沉冤,就名昭,哦……可惜的是你花费了十三年才能为赤焰军正名,再加一个延字,就叫杨延昭怎么样?”
      易小川这回真哭了,“陛下,我不想死在北宋啊……”
      萧景琰没听清易小川的话,以为“小殊”又在跟他客气,有点生气的说:“小殊,你怎么感激涕零成这个样子?我都说了,不要跟我讲究这些门面功夫,这样就太生份了。”
      易小川内心是奔溃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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