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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使式关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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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累得像条狗。
赵煦将这条文字心情配一张疲惫哈巴狗的朋友圈发出去后,整个人就处于身心即将崩溃的状态。
最近公司的服务器又出故障了,维护服务器这些破事都足够让人不想吃不想喝的,什么新程序又要赶紧写好、又有一个客户下了程序单、公司即将筹备推出新产品……为了公司未来的发展,大家一起加油吧!
那也得有油加啊……
大伙儿都快耗光了上周周末日补充的能量了。
休息日遥遥无期……为何会那么远呢?
加班加到心肌梗塞。
该死的是,赵煦对目前工作怀着深深的憧憬,并且希望能将这份工作玩出花儿来,强迫症加追求完美症发作……
悲剧了。
不堪重负的身体终于发出警告:今天一大早起床,整个人就感觉非常不舒服,头晕恶心无精打采,硬撑着上完班,熬到下班后,整个人都虚脱了。
或许,请假会比较好。
赵煦抬手,以凉快的手背贴着额头,手背登时涌起一股灼烧感。
脚步蹒跚地从电梯里走出来,赵煦微笑着朝一楼的安防保安打招呼:“下班了。”
保安笑了笑:“辛苦了。”
赵煦回以笑容,随即苦着脸走出办公大楼。
出门,竟体验到地狱重生的感觉。
街角还剩下几抹虚弱的阳光,高楼挡住了大片天空,也不知道此时的斜阳倾斜到什么程度,究竟是几度角呢?
赵煦无聊地想着,提起公文包走下公司大楼的台阶。
台阶下一棵大树旁,穿着一身红裙的刘雅,站在绿色树下煞是惹眼。
刹那灼痛了眼睛。
赵煦踉跄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怔怔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似是感应到赵煦的目光,刘雅回头,见到赵煦后,她顿了顿,露出温柔笑意:“赵煦,好久不见。”
赵煦本就头昏脑涨,还强忍着冷汗点头:“确实很久不见了,快一个月了吧。”
刘雅尴尬地低头,小声说:“是一个月零八天了。”
相思眷恋之意如此露骨……
赵煦晃了晃脑袋,企图保持清醒,他握紧了手中的公文包:“你在等人吧?我先走了。”
刚说完,转身就走。
刘雅连忙上前一步,拉住了赵煦的公文包:“赵煦哥,我等的就是你,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头疼欲裂,在精神状态极度不佳的时候居然要与前任见面,更要命的是,前任还提出要和你谈谈,与前任交谈如此严肃的事,只能在精神状态好时才能进行啊!
赵煦微摇头,他背对着刘雅,语气强硬地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刘雅默默地松开手,哭着嗓子说:“我知道……是我伤了赵煦哥的心,可是,我也很难过啊。”
赵煦默默地深呼吸以平复心情,班上,他回头强势地说:“我现在还有事,先走了。”
话毕,赵煦就大踏步地走了。
刘雅哭着追上去:“赵煦哥,你现在是不是……不要我了?”
赵煦不答话,勉强顶着几十斤重的大头艰难地朝前迈开步伐。
每一步都是如此沉重,像压着生活全部重担,偏偏身后还追着虎视眈眈的前任!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突然脚步踉跄,一双白皙温柔的手扶住了赵煦:“诶……赵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煦惊讶抬头,正对上宋家三妹好奇的脸,可爱的姑娘眼神清澈,沐浴在黄昏温暖的光线中,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三妹眨了眨眼睛,赵煦也随着眨了眨眼睛。
莫非是傻掉了?
三妹茫然,她见到赵煦满脸通红,落日余晖将他那张本来就红得像猴屁股的脸渲染得更加夸张,三妹好奇地伸手戳了戳赵煦的脸,竟被烫了一下,不由得惊奇地说:“嘿……你脑门儿都可以煎鸡蛋了!”
赵煦强自镇定的表情瞬间垮下来,勉强借着三妹的力势站正身体。
身后不远处,刘雅慢慢地停下脚步,她郁闷地看着前面相互搀扶的两人,斜阳将两人的身影拉成长长的一团……真是刺眼啊。
身体还是很沉重,赵煦压低声音咳嗽,片刻,轻声问三妹:“能陪我走一趟医院吗?”
三妹皱眉,也压低声音:“这个时间点儿?医院都下班了吧?挂急诊吗?”
刚才的问话似是透支了赵煦所有的力气,他站不稳了,一头栽倒三妹身上,虚弱说:“随你,小诊所也行……”
三妹环顾四周,赵煦的互联网公司位于商业圈,周边聚集着大型企业的办公楼,附近多是餐饮和健身类行业,不远处零零散散地分布着药店和旅馆,三妹闷声说:“这片区域哪来的小诊所啊,这里是大都市商圈啊,你以为是你村啊?”
赵煦不答话,明显正在抵抗着该死的病症。
三妹想了想,搀扶着赵煦过红绿灯,找了一家从外面看起来还略显干净正规的小旅馆开房。
小旅馆的前台姑娘绷着一张脸,服务态度相当一般,她见到一男一女相互搀扶着来开房,好奇打量的视线不易察觉地多了几分鄙视,自以为悄然地上下扫过三妹,再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赵煦,目光停在赵煦腻歪在三妹身上要死不活的表情,脑补无数桥段。
天知道,只是单纯地开间房间而已……
三妹顶着前台姑娘明明暗暗的打量,翻了翻赵煦的公文包,从里面找到钱包和身份证递给前台姑娘,姑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也不问三妹身份证就递了一张房卡给三妹。
三妹接过房卡,拖着沉重的赵煦往楼上爬。
好不容易刷卡开门将人甩到床上,赵煦昏昏沉沉地沾床就睡着了。
三妹从浴室湿了毛巾搭在赵煦脑门上,洗了旅馆提供的热水壶好几遍,接连两次烧开水倒掉后再重新烧了一壶。
换了几次毛巾后,赵煦脑门儿的热似乎褪了些许,三妹晾了一杯开水在床头柜上,再出门买药,刚才在路上看到周边有药店,循着记忆兜回药店买了普通的退烧片。
买完药经过一家小餐馆,三妹拎着药袋在餐馆门口停了片刻,想了想,进门打包一碗清淡瘦肉粥,还用赵煦的钱多买了一个牛肉馅儿的面包。
一边咬着面包一边晃荡着回到小旅馆。
看到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已经空了,应是三妹买药期间赵煦醒过来,喝下那杯凉开水再次睡得不省人事。
三妹将药和粥也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探了探赵煦额头,温度好像不那么吓人,三妹推了推赵煦:“赵先生,到时间吃药了。”
赵煦愣是被三妹推醒了,他呆呆地看着三妹。
乌黑的眼珠子不会转动般,静静地,又带着几分可怜。
三妹拿起杯子倒了杯半热的开水,拆开药盒将冲剂倒进热水里,再掰出两片蓝色的药/片递给赵煦:“喏,吃了它。”
赵煦接过药丸,一语不发地塞进嘴里,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地全喝完。
三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瘦肉粥:“还有粥,你记得喝啊。”
赵煦顿了顿,哑着嗓子说:“谢谢。”
说完就拉起被子再次睡着了。
三妹眼睁睁地看着赵煦秒睡,表情略奇异,她站在原地看了看,觉得目前已经尽完人事,接下来只能听天命,就出门离开。
前台姑娘见到三妹进进出出了两回,惊讶地看了三妹好几眼。
三妹走到旅馆门前,想了想,还是掉头迎着前台姑娘惊讶的眼神走上去,对前台姑娘说:“312那个人有些不舒服,你稍后敲一下他的门,确定他好些了没。”
前台姑娘同情地看着三妹:“你们真不巧,竟然遇上了这种事。”
三妹叹气,面色凝重地说:“人嘛,难免会遇到些意外,能照顾就照顾吧,助人为乐。”
前台姑娘顺着三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三妹说了什么,刚抬头,三妹已经转身飞奔出小旅馆。
啊啊啊……回家又晚了,不知大哥和二哥会不会留些剩饭剩菜啊!
小旅馆里,前台姑娘诧异地看着三妹跑远的背影。
难道是我想歪了?
三妹匆匆忙忙赶回桃湾小区。
正赶上下班时间,小区电梯旁等着好几个人。
三妹急得直想蹦跶。
几分钟后,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大家慢悠悠地进门,三妹闪身缩进去,食指一戳就戳到十五楼。
电梯中途停了好几回,三妹一脸憋尿的表情都快要急哭了。
“叮”一声,望眼欲穿的十五楼终于到了。
三妹飞奔出去,狠狠地着门边的门铃。
“咔擦”门开,大哥不耐烦的视线与三妹急躁的视线对上,两人面对面地大眼瞪小眼。
大哥看了看门铃,指责三妹:“门铃都快被你按坏了。”
三妹急哄哄地越过大哥钻进门,急匆匆地跑向厨房。
灶台上什么都没有!餐桌上也什么都没有!冰箱里只有面包、牛奶和生鸡蛋!
三妹急切地转头看关好门后慢悠悠地走回客厅的大哥:“哥,你吃饭了吗?”
大哥摇头。
三妹瞬间松下一口气,陡然又生起一股不安,她盯着大哥严肃地问:“你订外卖了吗?”
大哥继续摇头。
三妹欲哭无泪:“可是我饿……”
大哥抬手,摸了摸三妹的脑袋:“二哥会带外卖回来的,别担心。”
听到还有二哥这个后备选项,三妹颗蹦跶在外的心这才慢慢地收回来,渐渐地平静下来。
大哥走到沙发前,摁着遥控器转了几个频道,漫不经心地看三妹一眼:“今晚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社团有活动吗?”
三妹疲倦地坐到沙发上,摇头:“社区活动已经圆满落幕了,而且,现在都是师弟师妹们的世界,和我们这些老家伙没什么关系,我今天下午和同学到商业圈的大型企业基地参观,就回来晚了。”
大哥放下遥控器,看着记录片里一大群热带鱼在海里自由自在地泡着澡。
三妹揉了揉脑袋,郁闷地趴在沙发背上:“今天在路上见到你的客户。”
大哥皱眉:“谁?”
三妹转头看大哥:“就是那个赵煦啊!她女朋友惹得他发烧了。”
大哥疑惑地看向三妹:“怎么回事?”
三妹抱着抱枕顶着空虚的胃:“我和同学参观完企业基地后,分开准备回家,在一家大型电子科技公司旁,见到他女朋友在他背后追着他,他都发着烧呢,他女朋友还在他身后赶他。”
大哥:“……”
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三妹仰天嚎哭:“哥……我饿。”
大哥看向厨房:“冰箱里还有牛奶,柜子里有饼干。”
三妹苦着脸看大哥,委屈巴巴地说:“可是我想吃饭!”
大哥递过手机:“给宋明打电话,问他到哪里了,半小时前他就说正在带外卖回家。”
三妹一边接过手机一边嘀咕:“该不会是在路上遇到我嫂子了吧?”
电话接通了,果然,二哥又见到命中注定的嫂子,还帮嫂子搬书到出租屋里,现在才赶回家。
三妹愤恨地扔下手机:“我就知道,饿死我得了。”
大哥不语。
三妹可怜兮兮地拖着拖鞋往厨房走,一阵兵荒马乱后,她煎了两只鸡蛋端出来,郁闷地喝着牛奶啃鸡蛋,大白在三妹身旁讨巧卖乖地萦绕着,愣是讨到了零星鸡蛋黄。
窗外的天逐渐陷入黑暗,黑夜慢慢地侵蚀大地。
黄金时间,又臭又长的电视连续剧开播了,三妹从桌面拿起遥控器,转到地方卫视,看起反法西斯战争剧,电视机内枪林弹雨,声音渲染得极其到位。
大哥陪着三妹看了一会儿电视,就站起来往卧室走。
他换了一件衣服准备到楼下的社区健身房消磨时间。
社区健身房是物业和居委会一起筹备的,前天才揭幕。
从早上九点开到晚上九点,总有几个闲人前去锻炼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