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 我替你活下去 幽灵，是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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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是鬼魂，是魅影。
脱生于人，却没有形状。
有尖爪利齿，却如烟如雾。
通常，遇到幽灵时，不会发生好事。
但是，这种活见鬼的遭遇，被遇到的几率也近乎为零。
今夜，却有一个幽灵坐在一架马车上，一个头戴礼帽，身着燕尾服的大胡子胖车夫正驾车载着幽灵悠闲的绕着巴黎凯旋门，幽灵听着马蹄踏在路上的声声脆响，惬意极了。
这个幽灵不是鬼，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幽灵”，只是他在江湖上的代号。
江湖是什么？是快意恩仇，是策马长鞭，是仗剑天涯，是伙伴。
幽灵的身边就坐着一个伙伴，一个短发男人，精壮、清爽。
伙伴似乎没有心情欣赏美景，他神情肃穆，双眼有神，在黑夜里四处打量。
幽灵从大衣兜里掏出一盒香烟和一支精美的都彭打火机，递给伙伴，笑说：“你紧张的像木头，抽根烟，回回神儿。”
伙伴接过烟与火机，仔细看了看火机精致的装饰，是“铂金钻雨”，全球限量版，价值不菲，想要买到这样一支火机，并不是有钱就可以，还需要贵族身份。
伙伴拆开香烟包装，取出一支烟，点燃，在他吐出烟雾的同时，好像也吐出了一些紧张感。
伙伴将香烟收好，在掌心把玩着火机，侧头问幽灵：“你不是一向都劝我戒烟吗？”
幽灵耸耸肩，回：“刚好这次来这个国家，这个牌子的打火机又是这个国家生产的，就顺手买一支给你。”
伙伴仔细摸索着火机上镶嵌的钻石，轻哧，反问：“买？在哪里买的？钻石雨在全球只发行了352枚，而且还发行在无声火机的年代。等今晚的事情结束后，你也带我去顺手买几个。”
幽灵轻笑，回：“抬手不打送礼人，就算你识货，也没必要当面戳破我，你管我从哪里弄来的？”
伙伴重重的吸了一口烟，将火机贴身揣好，又恢复了刚才警惕的神情。
幽灵轻叹，打趣说：“我这么小气的人，送你这么贵重的礼，你居然没有一点感动的表情，太失败了。”
伙伴白了幽灵一眼，无话。
幽灵讨了个没趣，挑了挑眉，又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伙伴。
伙伴接过钥匙，六把，拴在一个环上，他不解的问：“我们这种人，唯一不需要的就是钥匙，你这是什么意思？”
幽灵笑回：“这不是六把钥匙，是六个人。是我送你的第三件礼物，至于这六个人是谁，又怎么找到这六个人，你自己没事猜着玩吧。”
伙伴微微皱眉，反问：“第三件？”
幽灵认真的回：“当然，烟也要算一件礼物，如果把钥匙环也算进去，就应该是第四件了。”
伙伴看了看手表，已接近晚上九点钟了，夜也越来越寒。
时间逼近，伙伴的担忧更甚，他看看幽灵，问：“时间快到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收不到？”
幽灵没有理会伙伴的问题，长吸一口气，反问：“哎？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我好端端的为什么送礼物给你？”
伙伴看了看周围，除了汽车驶过与马蹄踏路的声音，仍是寂静，如以往的夜，没有一丝异样。
伙伴收起了钥匙，回幽灵：“反正你自己也会说。”
幽灵无奈的叹气，说：“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没有哭神经，没有笑神经，练起功来就很神经，做事的时候就不神经，但却能把别人折磨神经。”
伙伴又抽出一支香烟，反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幽灵望了望夜空，长出一口气，回：“我是想说，做完今晚这件事，我就要退休了。”
伙伴将香烟点燃，转头认真的看了看幽灵，又低头将白烟呼出，“哦”了一声。
幽灵不可置信的看着伙伴不动声色的神情，无奈的自嘲：“别人退休，搭档都会搞个欢送会，我退休就得了个哦？”
伙伴又看了看手表，指针已经过了九点，他疑惑的自语：“今天这只表怎么好像走得快了些？”
幽灵以双手做枕，仰头望着星月，不在意的说：“常人紧张，会觉得时间过得慢，你却觉得时间过得快，也不知道你急什么。”
几辆汽车驶过，灯光与引擎闯入了刚才的静寂。
伙伴很快的抽完了这支烟，他的气息有些不均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破，如同盲人孤独的走在悬崖边，危险，无助。
伙伴欠起身体，似乎要有所动作，却被幽灵拦住，幽灵也知道今夜的事情太大，伙伴紧张也再所难免，他坚定的看着伙伴，以眼神安定伙伴的情绪，待伙伴轻出一口气，又靠回马车座椅时，幽灵才笑说：“花了几百欧元雇的马车，才坐这么一会儿就不坐了？那也太亏了点。”
伙伴早已习惯了幽灵的玩世态度，他与幽灵做事时，极少提问，但今夜莫名的心慌终于让他按捺不住，他轻问幽灵：“今天的消息来源可靠吗？”
幽灵轻笑一下，先是反问：“你现在才问我这个，不嫌太晚吗？”紧接着幽灵才认真的回答伙伴的问题：“我不是拿到的第一手消息，所以来源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从消息的内容分析，应该可靠。”
伙伴看看四周缓缓而过的街景，无奈的自语：“就这么一圈一圈的转，有什么意义？”
幽灵拍了一下伙伴的肩膀，说：“拉车的马没有抱怨，你这坐车的人倒抱怨上了，真不公平。”幽灵接着又说：“对手的目标有三个，塞纳河北岸的卢浮宫、战神广场的埃菲尔铁塔还有我们现在所处的戴高乐广场的凯旋门。”
幽灵指着艾费铁塔，继续说：“这块镂空的铁，是这个国家的标志，如果他们今天真的推倒了它，就如同推倒了这个国家国民的精神。”
幽灵又望向卢浮宫的方向，接着说：“那里是人类文明的聚集地之一，他们如果毁了它，就等同于毁了人类共同的财富。”
幽灵再看看近在眼前的凯旋门，说：“而咱俩守护的这个石头门在欧洲到处都是，只不过眼前这个最大，最出名而已。”
幽灵转头看着伙伴，虽然嘴角挂笑，但眼神里却透出不可摧毁的坚毅，说：“这群反人类的家伙，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办成这三件事嘿嘿！”
伙伴轻问：“我们为什么不去塞纳河北岸？为什么不去战神广场？偏偏守着这个欧洲到处都有的石头门。”
幽灵回：“守护那两处的人太多了，你不嫌挤吗？全世界的硬手都在那儿，咱们去逞什么英雄？他们既然喜欢出风头，就把风头都留给他们。”说到这，幽灵长叹：“世人都逃不过名、利二字，江湖人，不把利放在眼里的比比皆是，但心中无名的却寥寥可数。”幽灵转头看看伙伴，点点头，说：“我觉得你就算一个。”
伙伴深沉的回：“在江湖上名扬四海的幽灵，居然甘心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守着一座石头门，你也算是心中无名了。”
幽灵击掌大笑，说：“我就喜欢你这样，损人的时候像夸人！名扬四海又心中无名？这个难度系数还挺高的呢。”
幽灵笑过后，又凑近伙伴，小声的说：“物极必反，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是最危险的地方，你闻闻这四周的味道，比以往更透着几分有趣，说不定，今晚出尽风头的人是咱俩。”
马蹄声响，节奏分明，好像在为今晚的风头倒计时。
有趣？
伙伴转头看着幽灵，他可能实在想不出在寒夜坐着颠簸的马车转圈，究竟哪里有趣？
幽灵对伙伴眨了眨眼，刚要再说话，突然感受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十几秒钟就再次收起了手机。
幽灵撇了撇嘴，略感遗憾的说：“那边还是抢在我们前面夺了头彩，出了风头。”
伙伴并不在意虚名荣耀，只迫切的问：“什么消息？”
幽灵耸了耸肩，有些无聊的说：“和计划中的一样无趣，拿住了十几个人，拆了几个炸药包，毁了二十几把枪，等这事儿传遍江湖后，估计就会变成他们成功的拦截了要毁灭地球的核武器了。”
伙伴不理会幽灵的失落，长出一口气，总算将悬着的心落地，又取出一支烟。
这次幽灵却不容伙伴将烟点燃，便用三根手指轻巧的弹向伙伴的手腕。
伙伴怎会防备幽灵此时发招？香烟便拿捏不住，从指尖跳了出来。
幽灵隔空夺过香烟，在指尖把玩，香烟像装了电机马达一样，在他的指尖不断的旋转。
幽灵将香烟夹在耳朵上，看着伙伴疑惑的表情，笑说：“人家已经成了事，我们也该出点力了。”
幽灵不等伙伴再发问，便指了指大胡子胖车夫，嘴角现出玩味的笑意，说：“刚才路边停了几辆游览马车，他的马车最不起眼，座椅又很硬，价格还最贵，但我偏偏要雇这辆车，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有趣？”
伙伴仔细的盯着大胡子胖车夫的背影，无话。
幽灵自嘲的笑笑，又说：“好吧，我承认我很无趣，但此时此刻我们却坐着一个最有趣的车夫给我们赶的最有趣的马车。”
伙伴始终死死盯住大胡子胖车夫的背影，车夫一如以往，慢慢的驾着马车，不言不语。
幽灵接着自语：“还有一个月就圣诞节了，唯独这驾马车没有装饰与圣诞节相关的任何配饰，这是第一件有趣的事。”
幽灵继续说下去：“其他马车都光鲜亮丽，唯独这架马车灰头土脸，虽然他要了一个极不合理的价格，但我还是雇了他的马车，他在接过钱的一刹那不但不高兴，还有几分厌恶，难道他天生与钱有仇？那为什么又要出来赚钱？这是第二件有趣的事。”
伙伴不接话，幽灵接着讲：“大胡子的装束与其他车夫没什么不同，但他却藏不住自己的一双手，他的手背上没有常年被缰绳靳出的任何痕迹，右手掌心却布满老茧，右手指食要比左手的食指粗一点，他这双手不像是赶马车的手，更像是一双开枪的手。这是第三件有趣的事。”
伙伴慢慢调整着呼吸，胸膛缓缓起伏，气息变得更加深邃。
幽灵转头看着伙伴蓄势待发的气势，继续笑说：“别着急，还有三件有趣的事没说呢。第四件有趣的事是他虽然用英语跟我们讨价还价，但却遮挡不住他的希伯莱口音。第五件有趣的事是他明明能听懂我们说话，但却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前五件有趣的事加起来也没有最后一件事有趣，他掏出枪扣动扳机，却伤不了我们。”
随着幽灵讲出了最后一个字，大胡子胖车夫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羞辱，他自怀中拔出一把银色□□，旋身将枪口对准了幽灵，扣动了扳机！
大胡子胖车夫虽然身材臃肿，动作却快如疾风，竟然是一个出色的枪手！
当疾风遇到闪电时，便会被刺穿的风消云散。
恰恰幽灵与伙伴都有一双快如闪电的手，两人在大胡子胖车夫拔枪的同时已各自发招。
伙伴探手成勾，灵巧的将装满字弹的枪轮推了出来，而幽灵却用夹在耳朵上的那支烟塞住了击发点。
一把极具杀伤力的银枪左轮，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已经如同一只玩具，毫无用处了。
大胡子胖车夫在那一瞬间愣住，他怎么也不相信他居然失手了，而且也弄不懂他为什么会失手。
幽灵在他惊异的刹那，又捏住他的手腕，手指巧力轻错，大胡子胖车夫的手掌瞬间酸软，再也把持不住这把枪。
枪，掉落下来，落入幽灵的手里。
幽灵又用另一只手，友善的拍了拍大胡子胖车夫的肩膀，对他眨了眨眼，笑说：“兄弟，还不逃吗？”
大胡子胖车夫失了利势，此时被幽灵驱赶，立即醒悟，他滚落下马车，探手伸入怀中摸索，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幽灵看着他笑，一翻手腕，好像凭空变出了一个烟盒大小的电子仪器，举在手里。
幽灵站在马车上，低头看看大胡子胖车夫，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笑问：“在找这个引爆器？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给弄丢了？”
幽灵嘲弄的看着大胡子胖车夫，并没有再进招的意思，反倒劝说他：“还等什么，还不快走？”
大胡子胖车夫狠狠盯着幽灵，终于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了句：“恶魔终将被毁灭。”随后便快步逃走。
幽灵目送大胡子胖车夫消失在夜色里，又转头看着伙伴，说：“我第一次见这么胖的人能跑这么快！”
伙伴顺手取过幽灵手里的银色左轮，卸光了子弹，问：“为什么放他走？”
幽灵回身落座，叹了一口气，回：“今晚是我的退休夜，我只想默默做完这件事，退隐江湖，实现我的承诺，去守护我要守护的人。”
伙伴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手表，晚，九点二十分。
伙伴长出了一口气，自语：“消息是不是说九点二十分发起袭击？现在终于过了九点二十分，看来我们挡住了他们的袭击。”
今晚的袭击事件似乎已对幽灵不再重要了，他眼望东方，满面笑意，似自语般的轻轻说：“就这么守着她，看着她嫁人、生子，过完简单、美满的一生。足矣。”
伙伴摇了摇头，说：“无论你守着谁，被你守着的人注定不会有一个简单的人生的。江湖深险，哪有全身而退之人？”
幽灵双掌一击，回：“所以啊，江湖上知道幽灵真正身份的人只有你一个，这些年虽然幽灵出尽了风头，做了几件轰轰烈烈大事，但谁都可以是幽灵，卖菜的，卖鱼的，卖肉的，哪个都可以是幽灵。怎样？你现在不得不佩服我隐藏的够深吧？”幽灵边说边自顾自的笑着，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伙伴轻哧，白了自顾得意的幽灵一眼，似乎觉得他幼稚，又似乎真心替他高兴。
幽灵笑过后，又向往的看向东方，自语：“二十年没见了，不知道她现在还是不是那么美？”
幽灵转头对伙伴说：“那一年，她五岁，我四岁，我们”
伙伴举起单手，拦住了幽灵的话头，说：“你们的故事，你已经跟我说过九百二十七遍了。”伙伴又取出烟盒，抽出了一支烟，认真的对幽灵说：“我现在只想静静的抽一支烟。”
幽灵一拍伙伴的肩膀，笑说：“反正这架马车也没主人了，不如趁现在，我们驾马车赚点钱吧，钱嘛，多一点总比少一点好。”
伙伴不理幽灵，点燃了香烟，幽灵站起身，跨到了驾车的坐席上，真的有模有样的挽起缰绳，驾起了马车。
马车缓缓行进，还未走到五米远，突然从远处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两人寻声望去，隐约看到火光已现。
伙伴吐掉香烟，站起身来，忙对幽灵说：“有变！联系他们！”
在伙伴站起身来的同时，幽灵已经掏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在电话接通的刹那，幽灵也一改轻松的神情，急问：“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只说了几秒钟，幽灵的神情立刻凝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伙伴从未见过幽灵如此紧张，他全身绷紧，等着幽灵通完电话。
幽灵倒吸一口冷气，转头对伙伴说：“他们中了埋伏，折了十几个兄弟！爆炸地点在体育场附近！”
伙伴哪还等得及？他跳上驾车席，与幽灵并肩，抢过幽灵手里的缰绳，死死的挽在小臂上，大喝：“驾！”便驶着马车奔体育场的方向奔去。
幽灵脸色苍白，双眼焦急，嘴里喝呼：“消息有假！我们的人有内奸！我们被出卖了！”
伙伴无暇分析这么多，只急说：“先救平民！”
骏马四蹄翻飞，马蹄打在路上火星四溅，车轮几乎都要被跑散，发出木头将要断裂的声响，但幽灵还是嫌马车跑得太慢，他看到前面有一辆汽车正在驶近，便又夺回伙伴手里的缰绳，喊说：“事情紧急，顾不了这么多了，你去抢了这台车，我们开车过去！”
伙伴点头，立在马车上，在马车与汽车交错之际跳上汽车车顶，踢碎驾驶席玻璃，准备翻身夺车。
就在伙伴一把抓住驾车人衣襟，要将他甩出车窗的时候，幽灵突然回头瞥见那驾车人竟是大胡子胖车夫！
幽灵心底一惊！对伙伴大喝：“撒手！”说话间，幽灵便跳下马车，就势翻滚，爬将起来便奋力跃向汽车！
伙伴此时单臂较力，已揪出大胡子胖车夫的半个身体，当伙伴看清他时，大胡子胖车夫的脸上现出诡异的笑容，说：“恶魔终将被毁灭！”
伙伴突然觉得一股疾风从身后催来，紧接着自己被别人甩了出去，撞落在路边。
伙伴刚一摔倒，便双臂较力，将身体弹了起来，再次跃向汽车！
一声巨响伴着火光突现，随之而来的一股巨大气浪，将伙伴的身体狠狠的弹了出去。
伙伴重重的砸在地上，他感觉身上的骨头已断了几根，巨痛使他昏沉，但强烈的意识告诉他现在不能睡去，他再次强作精神，奋力睁开双眼。
汽车已化做一团火，翻倒在路边，熊熊燃烧，车玻璃已溅碎在四周，碎片将火焰反衬得更加恐怖。
伙伴强忍巨痛，爬向燃烧的汽车，他的衣裤已被炙烧不能遮体，身上扎满了数不清的玻璃碎片，每爬一步都要忍受如万箭穿心般的痛楚。
满心的愤怒与悲伤赐予了伙伴力量，他终于踉跄的站了起来，走到了汽车旁边。
大胡子胖车夫已被淹没在火焰中，而幽灵就在不远处，已被炸得半边焦黑。
火焰燃烧，发出凄惨的爆裂声，而伙伴的耳朵里却只能听见自己重重的呼吸，他走向幽灵，他已经虚弱的没有力气扶起幽灵，他只能在幽灵背后坐下，架起幽灵上半身，让幽灵倚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伙伴双臂托着幽灵，用脚向地面蹬去，一步、一步将幽灵拖离了火焰。
幽灵已经面色如炭，呼吸微弱，满身烧伤，皮肉翻滚，他意识到伙伴已在他的身边，他努力想睁开眼睛，但却怎么也睁不开，他嘴唇微动，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在说些什么。
伙伴将耳朵贴近幽灵的嘴唇，听到幽灵说：“我一直好奇，好奇”
伙伴轻轻说：“我在，你说，我听得到。”
幽灵听到伙伴的声音，也许获得了一种莫名的力量，他挤出一丝笑容，接着说：“我好奇，你究竟会不会哭？”
伙伴轻轻的回：“不会。”
与此同时，一滴泪，落在幽灵睁不开的眼睛上。
幽灵动了动眼皮，又笑了笑，说：“哦，原来你真的不会。要学会，一定要学会，要会哭，会笑，人生才完整。”
伙伴强忍悲痛，勉力控制住气息，对幽灵说：“别说话了，你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幽灵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他睁开双眼，指向东方，笑说：“我又见到她了，见到她，守着她，守着她，她还是那么美”
幽灵的眼睛里放射出光茫，一股幸福的光茫。
光茫一闪即过，幽灵的眼神慢慢变得空洞，失色，胸膛也不再起伏，但他仍然指着东方，嘴角挂笑。
伙伴仰天落泪，嘴角急颤，在那一刻，他已决定用自己的一生去换回幽灵的宿命。
伙伴轻轻拍了拍幽灵的肩，坚毅的说：“我替你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我替你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