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修战道——一代魔头养成记》四条眉毛

21、寂寥崇超 廊前一笑

　　明枭却好奇的扭过头望向远处的廊角，刚才唱歌的时候就感觉到有几个人的气息在那边停留呢！
　　“嗯~枭公子，怎么了？”看见明枭转头抻着脖子，归海祁浓好奇的问道。
　　“哦，没什么！”没看见别人，可能是多虑了，明枭回过头笑了笑。
　　“祁浓可以请教公子几个问题吗？”
　　“随便啊，只是别公子公子的了，叫我阿枭就行！”
　　“好的，我一直很好奇，阿枭你是如何得知‘一世断肠’便是那百日芒心的解药的？”
　　这个问题会从她的嘴里问出来，倒是让明枭吃惊不小！
　　“小姐不是熟读毒经吗？难道当中没有记载？”
　　“的确，但司命阁的毒经只是记载了那种毒药的配方，言明其剧毒无比，痛断人肠。而且对于百日芒心也只是提到其毒性且失传已久，并为收录它的配方。”
　　原来是信息不对称！难怪娘亲说自己家那本是绝本。可怎么跟眼前这位解释呢，还得硬着头皮编——
　　“是这样的阿，我自幼师承方外高人金庸，这些东西都是和他老人家那儿学的！”
　　“原来阿枭有此奇遇！那么这位金庸高人士何方神圣，祁浓从未听过！”
　　“呃？嗬嗬这个啊~”明枭满头冷汗的挠挠耳朵，“老实讲，他老人家是方外人士，来无影去无踪，而我也只跟他学了很短时间而已，对他不很了解。”
　　扯谎真不是好习惯，明枭告诫各位朋友！赶紧岔开话题——
　　“哦，对了，归海小姐，那毒经可否记载百日芒心是如何失传的？”
　　归海祁浓想了想，“嗯，所述不多，只说此毒乃是缘自北方的邻邦皓原国的秘方，但百余年前就已经失传。”
　　明枭一听心脏就漏跳了一拍：百余年前？自己在那本秘录里读到它时不过就是在几年前！而且还详细记载其制法与解法！
　　“原来你们在这里！”归海崇超的声音突然响起，解救了明枭又开始打结的思路。
　　“表哥！”
　　“祁浓，阁老到了，想见你呢！”
　　“外公来了，我这就去！”归海祁浓立刻起身，但临走前忽然转头对明枭灿烂的一笑，
　　“阿枭公子，祁浓先告辞了！”
　　“呃~回头见！”明枭一怔，也咧嘴报之一笑，挥了挥手。
　　一直目送了这位美人离开廊亭，明枭叹了口气：瞧人家那娇小玲珑身段，那三寸金莲小步，那举手投足的闺秀姿态，还有转身前的柔媚一笑！就是那些小说里即使装扮成男人也会被人一眼认出的一种人。
　　再想想自己：按古法，身长七尺有余（注：古尺不同于今尺，以秦汉三国记载约为21-25cm，而今尺为100/3cm），且未发育的身形，虽说皮囊遗传的甚好，如果在上辈子一定是模特胚子！可在这辈子，只有张口闭口被人叫做“公子”的命！
　　“诶~”叹口气收回目光，转过身却正对上归海崇超若有所思的不变笑脸。
　　“想不到我表妹的魅力如此之大！”
　　“可不！真正的美人呦~”明枭还沉浸在羡慕不已中，没听出归海的言外之意。
　　“只是祁浓早已订了亲，阿枭即便对她有意也无济于事了！”
　　诶诶？话听着不对了~明枭纳闷的眨眨眼，
　　“对她有意？”他看到归海崇超故作惋惜的怪表情，突然反应过来：
　　“哦！你当我看上你表妹啦？”
　　“若非如此，你何故会连看她背影都目不转睛呢！”
　　“呵~哈哈~哈哈…”脱线，这都哪跟哪儿啊！明枭乐得不行。
　　“归，归海兄，你误会了！”
　　对方一听，突然来了兴致，靠近明枭，“怎么，你不喜欢祁浓？”
　　“喜欢，当然喜欢！”
　　“那何来误会之说？”
　　“哎呀，无关风月，就是朋友间的喜欢！就像归海兄你，你是我朋友，我也喜欢你嘛！”
　　“无关风月…”归海神色复杂的看着明枭，喃喃问道：“赫兄也是你的朋友，那你也这样喜欢他喽？”
　　“免！”后者斩钉截铁，“谁会喜欢整天和自己呛声的人哪？”
　　“不过——”明枭突然认真的看着归海崇超，“归海兄你今天的口气很像那厮哦！”
　　后者低头笑笑，没有答话，系于脑后的长发从肩侧滑落。
　　此时一缕纯净的夕阳斜穿过廊檐，径自打亮了归海崇超的侧脸，竟给那幅永不消逝的笑容镀出一层寂寥。
　　明枭眯了眯眼，收录了那个表情。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没有由来的想起了刚刚吟唱完的句子，竟惹人心疼。
　　着了魔似的抬起一只手，禁不住想触碰那般容颜，不料对方微微一惊，终于震动了画面。明枭一下子清醒过来，猛然抽回手。
　　天啊～抽自己一耳光的心都有了！这是在干吗？居然上手摸帅哥？
　　很不自然的把手硬拗到耳朵上挠了挠，“嘿嘿，你脸上有、有印子！都没人告诉你啊？”
　　归海崇超的眼睛睁很圆，明枭知道自己真把人吓着了，毕竟在他眼中自己可是个男人。
　　“那啥！我内急！回见哪归海兄！”
　　满脸遗恨的跑了。
　　——
　　武林大会如期而至。
　　今年最大的看点是一向神秘低调的西北潜龙谷谷主紫修会亲自露面。
　　另外闭关六月的御剑门二门主夙陵仲将以家传的十六路御剑术亮相。
　　凌波山庄无双莹首次以新任门主身份携神兵萦蛟剑带领本派出战。
　　还有就是归海世家以东道主身份主持召开本次大会。
　　——像不像奥林匹克？明枭早早坐在角落里，兴致浓郁的开始胡思乱想，顺便好奇的等待各门各派的到来。
　　城郊傍海，沙地广阔。
　　这个教、那个派、这个山庄、那个镖局之类的先进入会场，有模有样。
　　不久，四大派的人马就纷纷入座了，不过和之前的小门派一样，有座位的只是几个头头，其余人马都是站立于他们身后，满有秩序。
　　顺着望去，几张熟悉的面孔：意气风发的无双姐弟；
　　阴鸷目光依旧的御剑门主夙陵韵，哼！可惜了原本不错的容貌。他身旁自然是明枭很久不见的义兄夙陵仲，有点欣喜！可还吃惊于他的改变——面容虽然消瘦，但越发黝黑精神。而且，少了明枭记忆中爽朗的憨笑。
　　一面之缘的蓝氏兄妹风姿出众，而坐落在他们中间的一身华丽紫衫的清瘦男子想必就是传闻中鲜少露面的紫修谷主吧！
　　乍看之下，面貌实在是平凡，周正而已。但明枭却不能移开目光，不知道是因为那人的浑身无法忽视的出尘风采，还是因为那独特如雪峰绕云般的熟悉目光似曾相识。
　　最后入场的是三位素衣布服、各自带着一番独特沉静气度的修道之人。见众武林人士纷纷起立，向他们恭敬的抱拳作揖，口口声声叫着：
　　“若尘大师！”
　　“长空道长！”
　　“慧云师太！”
　　明枭心下：看样子这三位就是中圣武林中呈鼎力之势的三大尊——智摩禅院、武极道宗以及慈仪静庵的老大，真正的泰斗级！
　　待三位和他们的门人入座后，会场渐渐安静下来，归海崇超大方的走上正中的擂台，向四方拱拳一笑，朗朗开口：
　　“今日武林大会，众英雄齐聚一堂，实属盛事…”
　　明枭没有再接着听下去，当因为忙着武林大会而数日不见归海崇超用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心口没由来的一窒。
　　那本是这人原本的样子：俊美儒雅，风度卓绝，众人仰视。是武林四大派之首、第一世家的少庄主。
　　这样的人以前竟总是对身为小人物的自己那么温柔，绝对是因为他有教养，明枭提醒自己可别太习惯了。
　　而那日廊柱旁，被夕阳上妆的寂寥笑容，大概只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