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身爱情》燕雨无双

4、少年相知（2） 最后一节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老师说了一句下课，同学们都收拾收拾课桌，找到自己的好朋友，结伴吃饭。林御也不例外。他背起自己的背包，正打算向外走的时候，程诚喊住了他。
　　“喂，林御，你怎么不等我？”程诚跑过来，手里提着饭盒。
　　林御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门外。
　　“林御，”程诚大概也知道林御在想什么，他放下手中的饭盒，拉住了林御的手臂，“林御，我愿意和你一起，是因为我认识的是现在的你。你的过去，不能改变什么。”
　　程诚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束缚住了，难受的厉害。可是他已经做得很多了。两个人在一起，不能只有一个人主动，所有的付出都需要回应，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感激。
　　在程诚快要放手的时候，林御开口，吐出两个简单不能再简单的字，“走吧。”
　　程诚揪着的心放松下来，他准备拿起饭盒跟上林御的脚步，但他的手放在饭盒上却停止了。他看见一张试卷，试卷干净整洁，空白处一字未填，林御的名字和旁边的红色零分却分外惹人注目。
　　他快速地叠起试卷，放在口袋里，拿起饭盒，追上等在校门口的林御。
　　松一中学左边的区域是一个很小的公园。几株大树，几个花坛，搭配上几块石头，构成花园的整个景象。今天，林御和程诚打算在这里吃饭。
　　坐在花园里唯一的凉亭里，两人调配饭盒里的饭菜。
　　“林御，这是你的试卷！”忙完之后，程诚掏出了口袋里的试卷，“我记得是上个星期第一次重大的模拟考，你为什么不写？”
　　试卷多了几道折痕，四角翘着，不能完全在桌面上服帖。
　　“你多少名？”林御没有回答，反问道。
　　“第一吧。”程诚随口答道。
　　“挺好。”林御说完，继续吃饭，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愿意回答。
　　“林御，我是要离开的。”程诚决定采取迂回战略，“我希望我们能一直是好朋友，好兄弟，可是我离开之后，我们的连接就会断。林御，你愿意看到吗？”
　　林御沉默，但不再吃饭。
　　“你不想上大学吗？林御，我的老家在龙城，我会回去上大学。所以，你如果也能去，我们就能继续在一起。林御，上大学吧。我们能在一个学校相遇，该有多好。”
　　“我想想。”林御不想也不能轻易下决定。
　　程诚也知道此事不能强求，但内心深处，他希望他们可以一起。
　　星期六的晚上，酒吧正是热闹时候，林御却没有去上班，他请假了。
　　回到家里，屋里漆黑一片。他不打算开灯。他摸索着找到摆放在客厅里的沙发。沙发很旧了，坐上去，吱呀吱呀发响，像是在抱怨自己的不堪负重。他坐着发呆。他知道他可以有一段时间单独相处，他的母亲通常到很晚才回来。
　　冲动似乎在少年阶段已经用尽，遇到龙哥之后，他几乎不再冲动，沉默，沉默，始终是沉默。他明白很多事情，做多少也无用。打架不能堵住任何人的嘴，反驳也不会起任何作用，在那些难听的言论面前，或许削弱自己的存在感，让时间来淹没，是最好的办法。
　　难道这段相遇，这段缘分，也要被时间带去吗？
　　不要！
　　林御不愿意等到自己怎么也回忆不起程诚的样子时，再后悔。
　　所以那就冲动一次吧。
　　三天了。林御还没有给出答复。
　　他虽然早已下定决心，但没有告诉程诚。林御一切如旧，好像这件事情他早已忘记或者从来没有存在过。
　　程诚就不一样了。他每天都会想起这件事。每天晚上入睡前，要在心里期待一下，才能有个好眠。可是他虽然心里着急，但是始终没有主动问起。一是他希望林御能做出自己内心真正希望的决定，二大概是自尊心作祟吧。
　　他等着，总会有个结局。没有答案，也是一个答案。
　　又过了一天，第四天晚上林御才主动提起这件事。
　　昏黄灯光下，两人下课后走在路上，步伐缓慢，犹如散步。突然，林御站住，不走了。他叫住前方的程诚，
　　“程诚。”声音很小。
　　他的声音不大，听得程诚的心一紧，“什么？”
　　林御看着站住却并不回头的程诚，说“可以回头看着我吗？程诚”
　　程诚想着，林御一定在笑，因为他的声音那么温柔。
　　似乎已经料想到了答案，程诚转过头的时候，满脸笑容。
　　他在期待着林御的答案。尽管答案他差不多已经知道了。
　　程诚转过来的那一刹，林御笑了。
　　这就是他想说的答案，这就是他选择的方向，这就是他的另一个执念。
　　他说，“程诚，我想和你一起上大学。我想和你一起上大学。我想和你一起上大学。”声音越来越大。
　　“好啊。”
　　时间已经不晚了。两人肩并肩继续未完的路程。他们的身影被为数不多的路灯拉长，移动着，变换着。
　　林御知道，在自己的心里，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程诚，我不想和你分开，永远。
　　程诚是行动派。他得知林御的想法之后，开始计划有关林御的补习计划。初三时间本来就紧张，林御本身还有兼职，让程诚更希望利用每分每秒。
　　所以第二天的晚上，在嘈杂的酒吧，看到这一幕就不足为奇了。
　　吧台角落旁坐着一个清秀的男生，低着头，拿着笔，写写算算。吧台中央，一个不苟言笑，熟练调酒的男生，时不时地朝着清秀男生的方向说着什么。
　　“嗯。林御，上一次的试卷，你为什么没有做？”程诚停止翻书的动作，拿着笔的右手托着下巴。
　　林御迟疑了一下，似乎不太想回答。过了一会，林御才说了两个字，“不会。”
　　“没有一个会的吗？”程诚不太敢相信。
　　“嗯。”林御小声回答。
　　“诚诚，我已经很久没学习了。”害怕程诚再问出什么，林御赶紧交代实情。
　　“这样啊。”程诚看起来有些苦恼，“不过没关系，我准备的很充分。”程诚笑着给了林御一个安心的眼神。
　　林御也默默地在心里松了口气。
　　“那我们先测试一下你的水平好了。各科我给你出了几道题，包含各个水平，你今天晚上做做，明天给我。”程诚将自己写了好长时间的几张纸递给了林御。
　　“不过，你今天晚上要辛苦。”
　　“没事。我想考上。”林御接过试卷，放在自己的背包里。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不过听父母的讨论，大概这个冬天不会走了。所以，这个寒假就一起学习吧。还有，你的其他空余时间大概也是我的了。”程诚边说边整理自己的背包。
　　“我知道。”林御调酒的动作顿了一下。
　　“具体计划，等明天再制定吧。”程诚背起书包，打算离开。
　　“好。”
　　“那明天见。”
　　“明天见。”
　　程诚挥挥手，从后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