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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国师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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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的位置状似一个巨大神坛的正中央,四周围了一圈人,清一色恭敬地跪着,眼见神坛上清光大现,每人眼中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是陛下!”
“陛下没死!”
“陛下回来了!”
他们已经等待了十日。
不,确切的说他们已经等了太多年,一代接一代的等待,只不过都是在无知中进行的。
然而等到正中央青色的光芒慢慢淡下来之后,众人才发现祭坛中只有一道修长俊秀的男子身影,身上缠着一道道绷带,双眼似乎因为痛苦而微微闭着,贝齿紧咬着下唇,面色因脱力而苍白。
“这…这怎么回事?”
周围瞬间就响起了各种各样的议论声。
“传说中可以救我们脱离于水火的圣女呢?”
“是啊,陛下此去不是为了带回圣女么?”
“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此时光中的男子闻言微微睁开眼,低头一望,吃惊的发现原来安稳躺在他臂弯中的女子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顾自己落地时一个踉跄,推开迎上来扶住自己的随从,焦急的下达指令:“找!全城给我找!”
“找…找谁呢?”随从有些慌乱。
他咬了咬牙,死劲想了想女子的特点,最终只想到:“找一个奇装异服的女人。”
东都江陵,此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将一切盛世繁华都笼罩在烟雾之中。
一切看起来静谧而美好。
城东十里外有一座山,山里有一座庙。
庙里有个小道士,默默点上灯。
他回头看了看榻上打坐的自家师父,微微地叹了口气。
“师父,您不是掐指算到今天会是陛下带回圣女,得以逆天改命之时吗?难道您真的不去神坛那里看看?”
榻上坐了个年轻男子,看上去比小道士也大不了多少,双眼轻轻闭着,嘴角却勾起一丝微笑。
诶哟,这笑得。
小道士心里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当初自己爹娘怎么瞎了眼,非要自己拜这妖孽为师,成天招摇撞骗不说,竟然还能骗到一个国师当。
也不知自己是该跟他学仙法还是学骗术。
这微微一笑很倾城的神功,还不知道自己要修炼多少年呢。
“何必着急呢?有缘自会见到的。”
瞧这话说的,人模人样的,听起来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哼,要不是小道士跟了他许多年,恐怕又要被他忽悠过去了。
结果小道士心里还没嘀咕完,就听轰隆的一声巨响,屋顶被砸了个大洞,雨点噼里啪啦的往里落,一个黑压压的巨物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砸到了他家人模人样的师父身上,把他砸了个四仰八叉…
“这这这这…”小道士被吓得嘴都歪了,连忙拔出墙上挂着的宝剑:“何方妖孽?!从何而来?!”
“噗…”妖孽身下的师父歪头吐了一口血,眉头蹙得像小山一样高,一副病美人的楚楚可怜样:“徒儿,斩妖之前,先把为师拉出来吧…”
小道士还有点怯怯的,因为掉下来的东西吧…长得像个人。
可是身上穿的…好生奇怪,而且太有伤风化了!
那裙子短的,不光遮不住鞋子,连膝盖都暴露在空气中,小道士一遍嘀咕着,非礼勿视,非礼无视,一边抛了宝剑去榻上解救自家师父。
谁知他还没碰到师父的纤纤玉手,就见那妖孽换了个姿势,把自己身下的人牢牢抱住,还砸吧砸吧嘴,嘀咕了一具:“新抱枕这么软和,五星好评。”
小道士瞬间就被吓得尖叫了一声,后退跌倒在地。
正在此时山间小庙本就破烂不堪的木门被轰一声撞开,一个威风凛凛,身缠绷带的男子领着一队将士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国师!圣女……不,见了…”
来人终于看清了屋中的情况,榻上两人滚做一团,那女子衣着单薄,两条白花花的长腿露在天光之下,极其额,有伤风化。
国师一拍额头。
这下好了。
百年清誉全毁了。
于是这几天街头巷尾就开始传呀~
“诶呀你们知道嘛?听说殿下顺利带回了圣女呢!”
“诶哟,真的是殿下带回来的么?我可是听说,人家圣女一来东都就落到了国师大人的榻上呢?!”
“不会吧!国师大人平日简衣缩食,连宫殿都不肯住,非要窝在山中那个破庙里。那么清心寡欲的人…怎么会…”
“人面兽心没听过?衣冠禽兽没听过?”
脑残粉一:“闭嘴!人家不许你那么说国师大人!还什么圣女呢!我看就是妖女!一来就想劫持国师!”
脑残粉二:“呜呜呜国师大人!人家连您的小指头都还没摸着呢,您怎么就让妖女全身上下摸了个遍呢?!”
脑残粉三:“憋说了!跟俺去斩了妖女!”
可惜。
皇宫,她们是闯不进去滴。
不过进得去的人此时也是焦头烂额。
当初就是因为那女子死死的扒在国师身上,怎么扒拉都扒拉不下来,几个精壮的年轻大汉都试过了,结果就是满头大汗地放弃,以及国师在心里狂喊,这么多人冲上我的榻拉拉扯扯,哼哼唧唧,嗯嗯啊啊的是什么意思!?!
最后只能弄张竹席,把两个连体人一起卷一卷抬到宫里去了。
陛下在大殿里来回行走,他心里乱的像一团麻,然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想来想去最后觉得,可能是因为…这女的不是他娘嘛?!那抛弃他爹一来就跟国师乱搞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爹…已经死去很久了。
他不由得产生疑问:“国师,这女子真的就是你说的圣女?会不会,是寡人带错了人?”
国师颜渊已经勉强坐了起来,只是身后还像背着大罗锅一样挂着那个美其名曰圣女的女子,两条白花花的臂膀像蛇一样缠着他的脖子,怎么拽也拽不下来。
无奈他只得咳了两声,努力维持自己一向的清高形象。
“青玉上滴的,是不是她的血?”
屋里无休止的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
“而且请问,今日是几月初几?”
“是…”陛下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看底下跪着的司天监。
司天监为求准确还从袖中掏出竹简,几番确认后才说:“回陛下,今日是六月初七…”
六月初七…
这个他从没有达到过的日子。
因为他,北楚王朝第三十八代帝王辰留,于六月初五毙与远征匈奴的前线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