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三十八】 是谁救了我 ...
-
果然,回去天已经黑,我稍稍洗漱,便准备就寝,明日便要离开宛国,雪姐姐从此便将永远生活在这个于这个我并不熟悉的国家,惟愿她一切安好。
苏浣的事还没办完,于是并不能送我回去,本也没有想要他送我回去,与我一起来的有一队的侍卫还有一箩筐的丫鬟,根本不用担心会遇到危险。
深夜,入梦。
梦中,竹桑花海,前面站着一个人,一身白衣,分明是苏浣,我跑上前,叫他的名字,可是他却不理会我,好不容易跑到他身边,仿佛跑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拉他,他转过身,却不是苏浣,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却总觉得那么熟悉。
我伸手想要摘下他脸上的面具。他却后退一步,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低头,看见自己的腹部插着一把剑,而那把剑的另一头,正握在那面具男的手里。他慢慢的后退,后退,直至消失。我只觉得痛不欲生。
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的腹部正顶着床楣,果然睡相差到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了。我摇摇头,便再次睡去了。
要说我知道现在会变成这样,当初无论如何也要苏浣送我回国。
不知道今年与我犯冲还是怎的,我看着眼前十几个蒙面黑衣人,只觉得自己为何运气如此背。其中有个首领一样的人,走到我面前,仔细端详,是个高大的男子。
“姑娘,对不住了。”
原来并不是普通的劫匪,大概是受人指使来取我性命的。
只见那个人从一只竹篓里拿出了一条蛇,对,是一条紫色的蛇。
那蛇我认得,叫九阴烛,毒性很强,被咬之人若得不到及时的医治,便会回天无力,却又不会立即死去,只会痛不欲生,痛到极限才会死去,是让人生不如死的好东西。
呵,谁竟会对我这般怨恨,我细细回忆,却想不起我什么时候得罪人到这种地步,使得对方会让我这样去死,而不是一刀给个痛快。
从宛国回唐国的路途中,一路上风平浪静,却不曾想,在快到达唐国的时候,遇到这一群不速之客,当时正值黄昏,正是一天中最疲乏的时候,这些人真是会挑时候。
这些黑衣人竟也是身手相当不错的人,与那些侍卫势均力敌,无奈我们此时正值疲乏时刻,于是让他们乘了上风。
他们的目的也很明显,只会砍那些护在我身边的的人。
渐渐地侍卫们不敌,更别说那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宫女了。
于是我成功地让那群黑衣人掳了去,带到了这样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人迹罕至的地方,倒是很适合杀人灭口,且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
看着黑衣人拿着那条蛇慢慢靠近,我在想,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遇见这样那样的不幸,挺过去了便雨过天晴,恭喜你,你能继续活着,挺不过去,很遗憾,这就是你生命的尽头了。也许,这一刻就是我生命的尽头了。
真可惜,我还这么年轻就要死去,我甚至还没遇见一个值得我挚爱一生的人。不知道我死了,苏浣怎么办,毕竟我也许是个挺重要的棋子。或许他还会背上克妻的罪名。
呵,这种时候脑海里首先蹦出的竟是苏浣。
蛇咬在我的脖子上,果然是名不虚传的九阴烛,只一口,便觉得专心的疼,甚至在那黑衣人讲蛇取走后那疼痛未减半分,反而越来越疼。被蛇咬过的地方像是火烧过一般,又像尖利的针刺一样,不会弄死人,却那样专心的疼。
慢慢的那疼痛开始蔓延。
大概再过一会全身都会像这般又似明火烫伤又似尖针刺着一般疼痛。
有生之年能感受一下九阴烛的厉害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那些黑衣人看到我被咬了,便将蛇收了回去,全部退离,荒郊野岭只剩我一人,时不时还能听见野兽的叫声,估计我还没被这毒折磨死,就先被野兽果腹了。这样也好,可以少痛一会。
身体痛着,本该意识很清醒才是,偏偏此刻头昏的要命。
模模糊糊中,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与梦中出现的那人一模一样。
他的脸被面具遮着,我看不出他什么神情,可是动作却很慌乱,他将我扶起,便凑过来,唇覆在我的脖子上,只觉得他唇贴着的地方好凉快,与周围滚烫的地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也不这么痛了。
他的头埋在我的颈间,唇畔贴在我的脖子上,我仿佛感觉到身体中的血液在往外流,他是在帮我吸毒吗?
可是他是谁?我想不出?
心底却有个挡也挡不住的声音冒上来,一直冒到嘴边,于是我叫了出来,
“方……沫?”
只感觉抱着我的那具身体一震,来不及多想,便再无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