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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地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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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儌。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道德经·天地之始》
(一)菱萱阁
只要付得起代价,所问之事,必有所答。
菱萱阁阁规
两岸青山对峙,绿树滴翠。抬头奇峰遮天,脚下清流潺潺,怪石卧波。
一处宫殿掩在群山之间,四周云雾环绕,宫殿若隐若现,若不是有心人,根本不会发现。
江上一小舟,舟上站着两位女子,一位披发,一位束发。
束发的女子对那披发的女子说:“晞儿,是又要出去了吗?”
披发的女子回头对束发女子微微一笑,“若兰,从现在开始,我叫幻姈惜。因为晞和惜的读音相同,你依旧可以唤我晞儿,只是切莫叫我以前的全名了。”
束发的女子点了点头,问幻姈惜:“那你也给我起个别名吧。”
幻姈惜回过头,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你自己想吧。”
束发的女子沉思片刻,说:“白佩玦。”
幻姈惜嘴角弯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可是选自《九歌·湘君》中捐余玦兮江中,遗余佩兮澧浦。”
白佩玦轻轻地说了声:“嗯。”
幻姈惜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转了一个身,对白佩玦说:“《九歌》可是哥哥最喜欢的篇目呢!,你这样定真的不是别有心意?”
白佩玦白哲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红,急得大叫:“姬晞泠儇,你不要胡乱猜测。”这话听起来还有一丝怒火。
幻姈惜嘴角依旧保持笑意,一脸淡然地说:“若兰,我也是随便说说的而已,不要生气嘛。”
幻姈惜转过身去,散去笑意,一脸严肃,十分认真地对白佩玦说:“玦,你叫错名字了,出去后一定要注意。”
白佩玦平复了刚刚的怒气,点了点头,轻轻地说了句:“嗯。”
幻姈惜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玦,你好像是前天才从家里刚刚过来的吧?”
白佩玦说:“是。”
幻姈惜静静地说:“我给你讲一些关于菱萱阁的事情:菱萱阁,隔世而建。遵守‘只要付得起代价,所问之事,必有所答’的阁规,现在你是以菱萱阁长老的身份出去,我,是菱萱阁阁主。还有,你不许向任何人透露我的真实身份。”
白佩玦思考了片刻,似在凝神记忆,但片刻之后回复了一句:“知道了,谨遵阁主指令。”
(二)清扬楼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诗经·野有蔓草》
一日后,沁水县,一茶馆内。
幻姈惜靠窗而坐,静静地品着茶,看着窗外的风景。
“难得见姈儿把头发束起来啊!”白佩玦亦拿起一杯茶,调侃道。
幻姈惜拿起茶壶,一边往自己杯子里加了一点水,一边说:“怎么,不行吗?”
白佩玦饮了一口水,说:“行啊,只是姈儿这样子着实太奇怪了。”
幻姈惜晃了晃茶杯,看着杯中跌宕起伏的茶叶笑了笑,说:“好歹我也过了及笄之年了呢。”
白佩玦叹了一口气,抬头往窗外看去:“真是拿姈儿没办法。”
幻姈惜继续晃着她的茶杯,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白佩玦:“最近你发现沁水县有什么大的动静吗?”
白佩玦默了良久,继而又叹了一口气,说:“且不说我们今日才到沁水县,而且对于这些动静,我是一向愚钝的;但是对于这些动静,以姈儿的能力,估计是摸得一清二楚了吧。”
幻姈惜饮尽杯中茶水,起身对白佩玦说:“走吧,我们换一个地方。”随后往桌上丢了一块碎银子,离开了茶馆。
白佩玦紧随着幻姈惜离开茶馆,走到了一处热闹的大街上。
幻姈惜走在大街随意走走,看看。不觉间,二人已走到一处楼阁前。
走近一看,那楼阁的牌匾上写着清扬楼。幻姈惜径直走了进去,给迎面走来的老板看了一块玉佩。那玉形状圆润,仿佛玉中藏着一泉清水一般,水润又泛着些许光泽,被人精心打磨散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灵气,还可以依稀看见玉上用篆书刻着的“泠”字。
那老板一见了这块玉,忙给幻姈惜行了个礼,带着她们二人进了内间。
白佩玦小声地问幻姈惜:“姈儿,这也是菱萱阁的资产?”
幻姈惜想了一会,低声说:“算是吧。”
白佩玦似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不一会后,老板领着二人到了内间后,向二人行礼告退,顺带把门带上了。
白佩玦这时才开口道:“姈儿啊,什么叫算是吧?”
幻姈惜又想了一会:“因为此处产业是我自己开的,菱萱阁在暗,清扬楼在明。清扬楼和菱萱阁像是有关系,又像是没有关系。”
白佩玦停了幻姈惜的解释,无奈地说:“姈儿,这明明就是没有关系,好吗?”
幻姈惜想了想,认真地告诉白佩玦:“我说有关就是有关,在清扬楼找事的人都是菱萱阁处理的。”
(三)夜幽辰
红日已渐落西山,轻柔的小雪花从绯红色的天际飘飘悠悠地落下来。渐渐地,小雪花变大了,变厚了,如羽毛般洋洋洒洒……
因清扬楼是以歌舞表演,乐器演奏而出名,而主要演奏、表演时间是在傍晚,故而日渐黄昏,楼前的人却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
清扬楼有清扬楼的规矩,客人分上下两等而上下两等中又分出了三六九等。上等客人在二楼观赏,下等客人在一楼观赏。
上九等客人在楼上一空地站着观赏,上六等客人在楼上坐着观赏,上三等客人在楼上雅间观赏。
下九等客人在楼下一空地站着观赏,下六等客人在楼下坐着观赏,下三等客人在楼下雅间观赏。
这样安排是出于:
一、自古以来人分三六九等。
二、楼上视角较开阔,可以纵观全局,而楼下视角较狭隘,只可观片面。
此时,幻姈惜正着一袭白色拖地长裙,轻纱掩面,坐在二楼的一雅间内,品着茶,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人声鼎沸。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争吵声,是一二十多岁的男子与老板发出来的。
男子一身玄服,不满地对老板说:“本公子觉得你们这里的乐器演奏的水平还没有本公子好呢。”
幻姈惜听了这句,微微皱了皱眉,起身向楼下走去,边下着楼梯边笑着对男子说:“公子,话说的太满可就不好哦。”
老板见幻姈惜下楼,忙走过去,行了个礼:“楼主。”
男子轻蔑的笑了笑,说:“本公子说的是事实。”
幻姈惜的笑容在脸上消失了,问老板:“他是谁?”
没等老板回答,那男子便说:“你是清扬楼的楼主吧,告诉你,本公子名叫夜幽辰。”
“如此狂妄,”幻姈惜笑了笑说:“既然如此那我们比试一番便可知分晓了。”
夜幽辰想也没想,说:“好,本公子正有此意。本公子就先演奏了。”
夜幽辰拿起长萧,吹了一曲《采薇》: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启居,玁狁之故。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
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王事靡盬,不遑启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
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玁狁孔棘!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一曲过后,幻姈惜用她的紫竹琴,奏了一曲《谷风》: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黾勉同心,不宜有怒。采葑采菲,无以□□?德音莫违,及尔同死。
行道迟迟,中心有违。不远伊迩,薄送我畿。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宴尔新婚,如兄如弟。
泾以渭浊,湜湜其沚。宴尔新婚,不我屑以。毋逝我梁,毋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
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浅矣,泳之游之。何有何亡,黾勉求之。凡民有丧,匍匐救之。
不我能畜,反以我为仇。既阻我德,贾用不售。昔育恐育鞫,及尔颠覆。既生既育,比予于毒。
我有旨蓄,亦以御冬。宴尔新婚,以我御穷。有洸有溃,既诒我肄。不念昔者,伊余来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