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他》沉默的K

6、5

　　五

　　我站在他身后很久，他才看到我。
　　他转过身，又转回去，继续打游戏。手边有一盒烟，还有一摊游戏币。
　　“嗨，拿点来。”旁边的男生拍了下他，从他的桌上拿走一些游戏币。
　　他沉默，异常专注，用力的按键，左右摇摆。不理身后的我。
　　“这几天放学的时候，我都没有见到你。”
　　“知道了，我现在一般提前走。”
　　“那你一直来这里吗？”
　　“有时候是吧。”
　　“这样...”我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无从说起。
　　没有人强迫任何人做过任何事，没有权利，没有义务。那个会在上课时画画的男生，有干净的眼神，无论我做什么，总是在一旁专注的看我。
　　而现在，我们都慢慢长大了。
　　我在楼下等你。我说
　　不用了，我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回去呢。他转过脸，看着我。
　　我没有走的意思，只是看着他。
　　你谁啊？旁边的人看着我，说道，你有病吧？不是叫你先走！
　　我在楼下等你，我又说了一遍。
　　你先走吧，他说。
　　他见我没有走的意思，便停下来，点了支烟，说，你想干嘛，说吧。
　　我们回家。
　　为什么要回家。
　　我却回答不上来。
　　你以后一个人回家吧，不要再等我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我以前什么样，我们虽然是好朋友，但是，我不希望你干涉我太多。
　　我没有见过他说话的语气那么认真过。
　　我知道他家里很有钱，我也见过很多有钱人家的小孩在外面游手好闲。但是，他不是这样的，我要带他回家。
　　旁边的男人看我没有走的意思，站起身来，不走我送你走。
　　这时候，身后有人拉了我一把，是徐秋。
　　“怎么半天还没出来，我看你进来了，在楼下等你，以为你也喜欢打游戏机。”
　　他又嬉皮笑脸的对面前的混混说，对不起啊，我同学，我带他走。
　　我们在楼梯口停住。
　　徐秋看着我，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说话，他又说，我看见那个男生了，就是经常和你一起回去的那个，你们吵架了？
　　我还是不说话，心情郁结。
　　他说，来，我带你玩个好玩的。
　　我跟着他走回游戏厅，他买了一个游戏币，拉着我走到跳舞机旁。
　　那时候跳舞机还是一个很新鲜的东西，上面的一大堆操作键会用的人已经不多，更不用说玩得好的了。
　　他走上去，投币，开始。
　　旁边的人渐渐围过来，看着这个男孩的表演，节奏合拍，得心应手。过了许多关依然没有败下阵来。
　　甚至有很多人跟着打拍子。
　　他转过脸，大汗淋漓，他笑着问我，好玩吗？
　　他看到我笑了，便走下来。
　　不玩了，我们回家。
　　徐秋拉着我的手，手心都是汗。
　　我在人群中搜索他，他依旧在那里，和那些混混，我看着他的脸，忽然发现他变得那么陌生。或者，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接近过他。
　　我想带他回家，可是，我却看着他慢慢消失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