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情书时代的爱情》北城青柠

18、Chapter18 只想率性地活着 窗外落日如

　　宋方城看着她，温和地说：“这碗酸粉，是你亲手做给我吃的吗？”
　　杜青柠的脸象红透的西红柿，常昊的目光变得更加有趣起来。这个看起来蛮挺纯的小美女，做了酸粉给宋方城送到办公室？那么，这打火机，也应该是送给他的吧！难怪那么符合他的品味。
　　哦，看来是他打扰了别人的好事啊！
　　袁秘书是人精，脑子一转圈，一些事情虽然还没完全弄明白，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说了声，“我去叫保洁”，就全身而退了。
　　常昊偏不退，既然已经当了电灯泡，那就照得再亮一些。
　　没有最窘，只有更窘。到了这个时候，杜青柠脸上虽然红晕未褪，羞愤难当，但心里已经打算豁出去了。没什么，大不了以后再也不见了！
　　“打火机是送给您的，感谢您在泰国的救命之恩。上次看到您用这个牌子，希望这一款您能喜欢。至于这酸粉……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是不是可口。呵，应该是不知道了，都洒了……”
　　“打火机吗，恰巧常用的那个遗失了。你送的这款我刚打算买回来，既然已经买了，我就顺便收下。回头你上袁秘书那里报帐。至于酸粉，不是还剩半份吗？”
　　宋方城说完，在常昊和杜青柠目瞪口呆地视线中，从容地走到门口，捡起便当盒，里面还有残存的半份酸粉。
　　“还热着”，尝了一口，弯了弯嘴角：“味道的确比上次去过那家饭店做得还好吃。”
　　“是……是吗？”杜青柠觉得不对劲了，比起刚才摔倒的尴尬来，宋方城现在的表现，让她感觉有点……暧昧。
　　当初为了帮小沫实现愿望，和男神签下了为期一年的“晚餐契”，虽然感觉有些怪怪的，但人在江湖，什么事见不得？别太当真罢了。关键这事对男神来说是举手之劳，而这举手之劳对小沫来说又特别重要 ，就算预感到未来会有什么麻烦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男神，应该是生活在云端，可远观而不可近玩焉的。不论男神女神下了凡，八成没什么好结果。比如牛郎和织女、董永和七仙女、刘彦昌和三圣母……
　　现在这男神，就是要下凡的节奏？
　　希望这次，又是自己想多了。
　　“宋先生喜欢就好，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一周两餐，一年五十二周，如果没有节假日的话，一共是一百零四餐，已经吃了两餐，还剩一百零二餐，我一定按照我们的约定，餐餐送到。”说完，她在心里又补了一句：“吃到你反胃，吃到你后悔。”
　　没想到宋方城听得相当认真，又很认真地点了头：“好，我很期待！”
　　杜青柠：“……”
　　想说什么，还是“……”
　　多亏袁秘书过来，主动提出水果样品太多，怕她一个人提不动要去送她。
　　杜青柠逃也似地告辞了。

　　“这女孩……不简单。”常昊说。
　　保洁换了新地毯，又开了窗子，满室是早春清咧的风，吹得窗边两个男人的短发篷篷松松的。宋方城从常昊手里拿过那只打火机，点了一支细长的烟。
　　“她就是青柠。”宋方城缓缓开口道，烟圈从他鼻腔里一只一只的飘出来，象神奇的魔术。
　　“什么？你找到她了？”常昊惊讶，拿着烟的手久久停在半空，不知往哪里着落。
　　“是，三个月了。”
　　常昊收起烟来，表情有些复杂：“可是，你不是说了，永远不相见、不相认吗？”
　　宋方城猛抽了几口，呛得有些微咳。“我不甘心！”
　　沉默。
　　象是在叙述，又象是在回忆：“我知道她在玩游戏，就特意注册了帐号，有时候一连等几天，才看到她的名字亮起。不说话、不问侯，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直到有一天我们打了一架……”
　　宋方城弯了弯嘴角：“她还象小时候一样，有股不服输的劲头。”
　　“她把你打败了？”
　　“是。然后我忍不住想自私一点，既然现实中注定不能在一起，那么虚拟世界总可以吧？我在网上向她求婚，她答应了。”
　　“你一发不可收拾，又在现实中约了她？”
　　“你信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吗？公司的品牌推广，我在文案中看到了她的名字。”
　　常昊挑了挑眉毛：“真不知是良缘，还是孽缘。”
　　“我亲自去谈这个推广的case，其实只想近距离地看她一眼。真是欲壑难填啊，看了一眼，就想再看第二眼……”
　　“所以泰国果展会，她也去了？”
　　“不止自己去了，而且为了她的姐妹能参加，她答应陪我吃一年的晚餐。”
　　常昊了然：“难怪……”
　　宋方城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可能是太难为她了，这一年要养着我吃喝。所以才想出自己来做这个主意，不过我倒是挺乐见其成的。”
　　“这一年，你能控制好自己，不伤害到她吗？”
　　宋方城黯然：“我不知道。可是能拥有有她陪伴晚餐的一年，我无憾了。”
　　常昊拍拍他的肩：“南城，你知道的，不论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南城，多么久违又熟悉的名字。
　　多少年了，只有和常昊私下相处时，他才会喊他这个名字。
　　否则他都记不起自己曾经是南城，是她的小南瓜……
　　所以在注册网名时，他选了南城绿柚这个名字，也算是对曾经的一种纪念吧。
　　不长的时间，抽完了半盒烟。
　　窗外落日如血，壮烈且凄美，亦如此时的宋方城。然而落日在翌日又将成为朝阳，而人一旦消逝，便永远没有了未来。
　　“人生这么短，可是我的人生更短，是数着分秒过的。既然找不到是痛苦，找到了更是痛苦，干脆不如率性的活着。”
　　“我猜，恐怕她还不知道你是谁吧？”
　　宋方城把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答应我，永远都别告诉她！”

　　出门的时候，常昊在电梯口遇到了梅小沫。今天的她一身工装，精干利落沉稳，是不同于那天的气质。
　　“常老师？您……来我们公司公干啊？”梅小沫有些意外。
　　常昊有意外的惊喜，刚刚在宋方城办公室里的沉重因为她的出现一扫而光：“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叫我名字吧，别总叫我常老师，把我叫老了。”
　　“那好吧，常昊。”
　　“嗯，公干。”常昊看看表，“上午没见你，你一般是下午上班吗？”
　　“对，周一到周五下午。”
　　常昊咧嘴一笑：“你们老板人不错！下班后没事吧？我请你吃饭，再把那个选题聊一聊，怎么样？”
　　梅小沫犹豫着，今天是沙巴克攻城战……
　　“就这么定了，五点半我来接你。”
　　梅小沫看了一眼电梯，似乎那里还有常昊的残影。
　　把水果样品送回公司，向狒狒请了两小时的假，搭地铁回了家。杜青柠觉得自己整个下午都不在状态，脑袋装满浆糊、内存泛红，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在宋方城的办公室，她硬着头皮承诺以后的一百零二顿晚餐，餐餐都会送到。
　　自己这么做，到底会引火上身，还是……自作多情？
　　杜青柠谈过恋爱，虽然闪恋闪离，但她坚信徐剑是爱自己的。热恋中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亦如现在宋方城……那个瞬间看自己的。
　　自己就是一枚人间烟火，不论是否还会恋爱结婚，但有一点是非常肯定的——绝对不会和“神”扯上什么关系。否则下场就不仅仅是失恋这种小事故了。
　　杜青柠，要淡定、要清醒，别在财富面前动了贪心，别在美男面前动了色心！
　　这么一遍遍给自己打气，冲了个温水澡，气色和精神都回来了。
　　今天是沙巴克攻城的日子，既然已经答应了行会里的人，会和他们同甘共苦、同进共退，那就不能食言。就算过些天要退服、要删号，那也要先把行会的气势打上来才行！
　　登上游戏，见南城绿柚已经上线了。攻城的日子，他这个城主是一定要在线的。
　　【行会】南城绿柚：在线的都上YY。
　　YY语音软件是网游最佳伴侣，打团战的时候，通过语音可以迅速集结、集中打击力量。杜青柠玩过很多游戏，明白在一个行会中，指挥的重要性。
　　她迅速登陆YY，搜索到行会的YY号并进入，在线的人你一言我一句，正聊得开心。见青柠上线了，起哄着让“嫂子”发言。
　　杜青柠在行会频道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回复他们，自己没有麦，只能听、不能说。
　　城战还有十分钟，杜青柠利用间隙查看邮件。
　　第一封是定海神波发来的，只看一眼标题就愣住了，那上面写着：
　　发件人：定海神波
　　主题：第1封情书
　　……
　　她这才记起，当日，定海神波在网络上对自己说过——青柠，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