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探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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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辰脸上一个大写的怨念。
V姐今天一大早就杀进了他的房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把他从周公家里拖出来，结果居然是来八卦的？
好吧，对于一个经纪人来说，八卦自己的艺人的确算是公事。
如果那一脸“诶呦喂挖到宝”的表情能再收敛一点的话也许他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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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辰啊，”田薇清了清嗓子：“最近是不是到了什么季节啊……我感觉你，有点思春啊？”
叶子辰正回身从田薇带来的早餐里拿出一盒牛奶，听见这话隔空飞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过去，内心却暗自盘算着抵死不认。
虽然V姐是自己人，但是自己爱男人这件事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对她说过。再加上通过这么多年“爱的教育”，V姐在他心里树立起的那种光辉伟大的母亲形象，一时间，一种小孩子瞒着家里早恋回家却发现妈妈正拿着自己私藏的小纸条在看的尴尬和紧张油然而生。
“喜欢上谁家姑娘了啊？”V姐却贼兮兮地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傻小孩，咱能不能追能不能公开是一回事，有啥事得和姐说是另一回事啊~”
谁家姑娘……
叶子辰想像着许砚那张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扑克脸上化着女孩子的妆，刚喝的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
“不会真是程妙吧？我当年也没发现你俩有什么化学反应啊……”田薇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叶子辰却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V姐还不知道他和许砚的事，能瞒一阵是一阵吧，找个机会和许砚一起告诉她好了。
“话又说回来，子辰啊，你这几天身上都仿佛萦绕着一股怨念，是不是没追上啊？姐和你说啊，没追上也好，一呢你现在虽然在向实力派迈进，但是基底上还是个偶像，谈恋爱的确会对人气有一定的影响，二呢，你还年轻呢，这么早把感情动了，在这个环境里容易受伤害……”
叶子辰突然停下了吸牛奶的动作。
田薇说了这么多，他只记得一句：“子辰啊，你这几天身上都仿佛萦绕着一股怨念，是不是没追上啊？”
他不知道他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如果生活真的都像童话故事似的该有多好，公主和王子一旦确定了恋爱关系，就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而在现实中，叶子辰暗暗叹了口气，这真的才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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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个吻已经过去了三四天，许砚对他又恢复了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每每见到叶子辰黏上来就一脸保持距离的微笑，仿佛在说：都已经答应你在一起了，你还想怎么样？
还想怎么样？接收到信号的叶子辰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当然是怎样都想啊！
叶子辰只能将不要脸精神发挥到极致，成天像块膏药一样地黏在许砚背后，但是也不敢跟太紧，怕被周围人发现异样，基本上一有人经过就恢复成正经的样子或是路过的样子，神经高度紧张。几天下来，他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折磨成精神分裂了。
一点都不公平，有的时候叶子辰真的感到奇怪，凭什么许砚就能这么对自己爱答不理自己还冒着精神分裂的危险去黏人呢？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就中了邪呢？
只因为许砚帅？太不科学了！我怎么可能是那么肤浅的人！
叶子辰冥想无果，想来想去也只觉得是从他和许砚的名字一起上了热搜那天开始，他对许砚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他想要去了解关于许砚的一切，在许砚被舆论污蔑的时候他恨不得自己替许砚出头，那家伙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份淡定又叫叶子辰对许砚更加好奇。
许砚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人，在娱乐圈，摆架子的有，献殷勤的有，八面玲珑的有，情商低下到处得罪人的也有。唯独许砚这种，身为一个新人却不卑，背着一个那么过硬的身家背景却不亢。
或许就是这份淡定，身边的人都太缺乏了，叶子辰自己，也太缺乏了。所以才会一瞬间被那种气质吸引了。
从此一发而不可收。
结果成了对方吊着自己的本钱，自己还为对方偶尔心情好丢过来的一个笑就甘之如饴。
小砚砚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这样一心一意的爱人上哪里找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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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的人们也渐渐发现两位男主演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了起来。
比如他们拍带有淡淡基情的桥段越来越得心应手驾轻就熟了。
袁游想到黎玄无奈地摇头的时候真的需要轻轻勾一下嘴角吗？！看着黎玄在他面前装逼的时候真的不是选择翻个白眼而是要宠溺地看着吗？！听到黎玄嘴欠的第一反应真的不是撇嘴呛回去而是拍拍头吗？！
黎玄面对袁游的一张扑克脸是怎么摆出笑眯眯求投喂的一张脸的？！被黎玄拍了头之后为什么会傲娇地炸毛啊？！提起袁游口气里那种天然自带无公害的骄傲感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们确定是这样演的吗？
然而母片的效果又往往非常好，两人的表演浑然天成，一点都找不到生硬的表演痕迹。
那种越来越浓重的CP感分分钟闪得让人想戴墨镜，剧组里的人表示再也不期待他们和女主的对手戏了。
对这种情况程妙表示“喜闻乐见”。
但是场上仿佛基情放射机的两人到了场下便又收起了刚刚场上的所有放肆表现，尤其是许砚一秒还原的一张扑克脸又让人不得不相信刚刚的一切的确都只是戏而已。
愚蠢的人类啊。看着被许砚轻松骗过的众人，叶子辰在心里咬牙切齿地给许砚的变脸技巧……点了一百个赞。
只有叶子辰自己知道，现在的冷淡是装出来的，刚刚的温柔才是真的。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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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进程接近尾声，剧组迎来了媒体的第一波探班。
今天要拍的是一场大雨里的戏，袁游经过一番心理斗争还是决定去找黎玄一起营救九娘，不让黎玄只身犯险，但他到晚了一步，黎玄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就在袁游眼前，带着满身的伤倒在了大雨里。这场戏两人的情感起伏都很大，戏份很能出彩，这也是为什么要将媒体探班排在今天。
结果一切并没有预想的那么顺利，为了找准感情迸发得最有冲击力的点，许砚和叶子辰两人在“瓢泼大雨”里试戏，试了将近两个小时才酝酿出让许导满意的感情冲击效果，那之后又拍了两三次，虽然两人状态不错，但是却都因为灯光、轨道等等问题没达到最完美的效果而决定推倒重来。
两个人拍拍停停，拍拍停停，休息的间隙就擦干头发披上大衣，到了拍戏的时候再冲进雨里去，一场戏拍了一个上午还没能达到让许导满意的效果。
本来想着上午拍好，下午媒体过来探班的时候再用这场戏走一遍过场，结果这么一来，下午只能在媒体面前真的拍了。
压力一下子徒增了好几倍，不仅导演周围的气压低了不少，整个剧组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除了叶子辰。
可能是上午淋雨淋得有点多，他回房间洗了个澡出来就倒在床上一直睡到下午开拍，还是觉得头晕得厉害。
感冒了吗？他揉着太阳穴，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板药吞了两片。
媒体探班，谁都知道的重要性，一旦出了岔子，经媒体的笔一写，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了。到时候的损失，谁都赔不起。
他叶子辰当然也不例外，所谓的视帝，在许天临认识的电影圈子里也不过就是个无名小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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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镜开拍的时候，拍摄现场已经出现了记者和媒体的摄影机。
叶子辰上了妆，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巷子里被阴影遮住的地方，靠在了墙上，等着导演一声“开拍”。
冰冷的水滴密集得不给人喘息的机会，顺着头发流到衣领里，叶子辰打了个寒战，觉得自己的呼吸发烫，头也晕得厉害。
该死的，有种病来如山倒的即视感。
知道身后的摄像机开始了工作，叶子辰状似艰难地偏了偏头，看到巷子外的十字路口处，许砚站在大雨里，一脸茫然地看了看面前空荡荡的街道，嘴角有气无力地牵出一丝微笑，表情一下子放松下来，撑起身体向巷子外走去。他用左手颤抖地扶着墙壁，右手按着腹部的“伤口”，两腿发软，努力地走了很久，却还没走到巷子口。
许砚胡乱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轻轻咬了咬下唇，随后压了压眉头，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的样子，正当他抬脚想要过街的时候，余光瞥到一个身影摇晃着从巷子里摔了出来。
许砚回头，看到叶子辰就那么倒了下来，他还穿着离开事务所时候穿着的被自己扯坏了一条袖子的衬衫，只是衬衫很脏，还染着黑红色的血污。
他疯了一样地跑到巷子口，扶起那人软倒在大雨里的身体，看到那张因为伤口发炎而烧得酡红的脸上沾了泥水，漂亮的睫毛现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颤着，焦急地喊出了那人的名字，然后抱起了人跑到街口。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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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大多有点恍惚地抬起了头，刚刚那一遍，不得不说是两人将感情代入得最好的一遍，虽然叶子辰没什么表情描写，但是身体的颤抖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恰到好处地体现出了背后的心情。
所以导演这一声“咔！”来的防不胜防。
“许砚，”许天临的表情不知为何严肃得过分：“你刚才应该叫谁的名字？！”
众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许砚怀里的叶子辰却再一次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刚刚许砚那一声仿佛破了的气音一样的喊叫，叫出的是“子辰”，而不是“黎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探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