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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常春和明月 雪雨:岳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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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道天黑,雪雨扶着常春醉醺醺的从红叶院里面出来的时候,身上的银两竟然都花光了,她身上可是有将近百两的银子,竟然就只换了这么两把就能抓完的树叶?!!
这叶子到底有什么用处,常春是个大夫,难道这红叶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药用价值?
雪雨思索着,如果是这样,那常春这么反常的行为也可以理解了,雪雨甩了甩手中的小包裹,轻飘飘的感觉让她觉得好笑的很,这常春还真是个药痴。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认真的态度,也更加让人放心,她嘟囔道:“要不是要你给小江治病,我才懒得管你呢,害我这样一个姑娘家在男人堆里弄得这么一身酒气。”
“红叶,红叶,我的红叶……”晕乎乎的常春嘴里还在咕哝着,雪雨将手中的小包裹在他眼前晃了晃:“瞧,在这里呢,都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快点回不二庄是正经。”
“咦?”
常春似乎恢复了一点神志,睁开眼迷糊的看了眼前面,最后落在了雪雨的俏脸上,“什么时候美女不去找小玉,反而找我呢?”
雪雨气笑了:“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常春虽然很清瘦,但好歹也是个一米八多的男人,雪雨这个一米六多点的小个子扶住他还真的有点吃力,她不得不将另一只手也去抓已经醒来不如昏睡老实的常春。
“不对,方向不对……”常春推搡着雪雨的搀扶,在雪雨无奈放手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又主动去抓住人家当拐棍向相反的走去。
“喂!”雪雨哭笑不得,“真是不能和醉鬼计较,这明明是回不二庄的方向……”
“不,不回不二庄,”常春这下听懂了雪雨的话:“我不住不二庄……”
“那你住哪儿!”
……
“这是……维、摩、庵?”
雪雨看着眼前的古朴建筑上的牌匾,借着微暗的光线,看清了上面的字,惊讶道:“你怎么住到城外庵堂里来了?”
推开一扇透风的破旧木门,雪雨只扫了一眼里撇了撇嘴,嘟囔道:“好好的点春堂不住,跑到这里来住人家庵堂,真是奇怪。”
将常春放在屋里唯一一张只铺了层褥子的木板床上,自己在一张四方桌旁边直喘气,顺手点了桌子上的油灯,接着昏暗的光线,她看了看屋子里简单的摆设摇了摇头,说道:“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她刚要走,可是手腕上的小金却有了动静顺着她的胳膊爬到了她的肩上,伸出舌头发出“嘶嘶”的叫声。
雪雨停下了脚步,按着小金脑袋所指的方向望去,靠墙的一张长桌上摆置着一个大肚子瓮,她将油灯走过去,这里面是什么?让小金如此的垂涎?
她刚要伸手打开陶瓮,就被人一只冰凉的手扣住了手腕,雪雨一惊,却没有敢轻举妄动,能毫无声息的靠近自己,自己却没有丝毫察觉的人,她很可能不是对手,况且还有一个没有丝毫武力昏睡着的常春。
雪雨顺着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看去顿时惊讶了:“明月宫主?”
只是,明月宫主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前些天还是那么绝代风华,怎么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生了白发?
看来就算她在之前那和三峰的一战役中虽然侥幸没事,但也是受伤不轻。
“你是谁?”
她虽然是在问话,可是雪雨却听出了她话音里的冷漠,她只是随便一问,并不是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感到好奇,她应该不会有好奇这种反应的。
雪雨于明月宫主,本就是没有任何的关系,被她问话也沾了救了她的醉鬼常春的光吧?
而已经陷入睡眠的常春听到这人带着缥缈的三个字的时候却条件反射的睁开了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那两个女人。
嗯,应该说看向那一个女人,被明月宫主的绝世风姿所掩盖下的雪雨在常春的眼里存在感是很低的。
“宫主?”
常春摇晃着从床上下来,问道:“你找我有事?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我给你号脉……”
“滚开!”
明月宫主在他走近的时候才看清了他一脸青紫的样子,还有他身上的那一股酒味,她厌恶的颦了眉头,她在运功疗伤时听到动静才走出了房门,却听到了常春房间里有亮光和女人说话的声音,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进来了,正好看见那女人正在伸手动常春放药材的东西。
常春这会儿却清醒的异常,他被明月宫主冰冷的眼神看着,不由的讪讪的止住脚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雪雨趁着他们互动的时候将小金从自己的肩膀上扯下来,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庆幸屋子里光线暗,他们应该没看清楚小金的样子。
趁着他们一个冷视一个发呆的时候,雪雨悄悄挪了步子,往门边移动,明月宫主是个脾气古怪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只是……
她还没挪到门口的时候,再次被那只白皙如玉雕般的手抓住了肩膀。
感受到那只玉手上蓄势待发的力道,雪雨不由得叹了口气。
果然么,故事的主角做好事一定会有福报,她这么个反派女配就因为一点私心做了好事,就碰到这么个喜怒不定的明月宫主。
“我让你走了吗?”
明月宫主身形一闪,也不见她有何动作,似瞬移一般从雪雨的身后转移到了门边挡住了她的去路。
雪雨不得不止住脚步,抬眼问道:“有何指教?”
“咦?”
常春再次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的房间不知什么时候竟多了一个人,困惑道:“这位姑娘是?”
都是因为他!
雪雨猛地瞪向常春,怒道:“常春,你这个糊涂鬼,本姑娘为你做了多少事?竟转眼就把我忘了个彻底!”
她因为常春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银两,累的七死八活的将他带到城外这么个荒僻地方,这才多久?
明月宫主比自己存在感强,他看不到自己,雪雨也就咬牙认了,可是常春竟翻脸不认人?过河拆桥说的就是他吧?
“这位姑娘,”常春看了神色更加冰冷的明月宫主一眼,焦急道:“你可别乱说啊,我根本都不认识你!”
“你!”
“够了!”明月宫主看着常春道:“你不是说没地方住吗?点春堂是什么地方?!”见常春语塞,她声音冷的似乎带着冰碴,“马上带着你的女人滚!”
“什么他的女人?”
雪雨惊怒:“这个又老又丑的男人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好不好?”在瞎眼的人也看的出常春爱慕的是她好不好?
没见他都不怕死的敢再天门的手下救人?
额,貌似自己刚刚的话有点歧义耶,雪雨皱了皱眉,怪不得两人反应都这么大,常春惶恐,明月生气。
咦?
不对啊,常春惶恐正常,明月宫主会因为常春生气?
这也是好事吧?
不过,貌似自己真的坏了常春的好事了。
雪雨解释:“明月宫主,我是他一个病人的家属,他喝醉了,我只是好心送他回来,你可别误会!”
“你送我回来?这边算了,可是,”常春仔细的看了眼雪雨,还是疑惑,“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你?”
雪雨撇嘴,“我叫夏雪,你应该认识小江吧?他是我的……”
“哦,是他啊?”常春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小玉提过你的,你武功不错,对了,你今天得帮我个忙……”
“宫主,”他高兴的转向明月宫主,“夏雪的功夫应该比你那两个宫女要好,让她明天帮你梳理内力,在我帮你针灸的时候就能够保证你的内息平稳,对你的内伤就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明月宫主看了一眼雪雨,没有同意,但也没再说赶他们走的话,甩袖出了门,常春知道明月宫主这样已经算是同意了,遂看着明月宫的背影开始傻笑起来。
“喂!”雪雨见他这么个样子,嘴角抽动了一下,有些不忍直视,“常春,你没事吧?!”
“嗯,嗯?”
常春见雪雨看怪物一眼看着自己,忙正了正脸色,问道:“你找我什么事?唔,是小江的病情恶化了吗?不该啊,吃了我的药,他若是不动武功就不会有事,我这些天没空帮他医治,你让他过来,我给他号脉……”
他说着,又摇头,“不行,宫主讨厌男人,不能让他到这里来,唉,还是我回……”
“常春!”雪雨打断了他的念叨:“你有多久没回不二庄了?小江都出门好多天了!”
“哦,出门了?”常春想了下,“出门应该没事,你就放心吧,等他回来,我给他好好的看看。”
“我说你……”
雪雨也懒得和他这种痴人多说,想了想,说道:“明月宫主的内伤我无能为力,你去找别人吧。”
岳龙轩计划了那么多年,废了那么大的劲,以岳凤轩都重伤的代价才把明月宫主给弄成这幅样子。
嗯,她没死成,变这幅样子也有自己的原因,可那是天知地知和她自己知道的事,再没第二个人知道。
让自己明明白白的去给明月宫主疗伤?
若是被岳龙轩知道了,她敢断定,就是她有一百条命也不够他杀的。
岳雪雨这个女儿的分量在岳龙轩眼里,还真就不如一个明月宫主分量大!
“喂,”常春无奈道:“别这么小气啊,一点内力而已,又不会让你受伤,只是在我针灸的时候给她输送真气让她不至于因为我的针灸而造成内息错乱……”
“不能的!”
雪雨说的摇摇头,轻声道:“我的父亲和明月宫主有过节,若是我帮她疗伤,他会……他会不高兴的。”
“你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常春没有当一回事,“再说,父亲不高兴顶多骂你几句,你要知道,被天门盯上的明月宫主的伤要是好不了,她就危险了……”
嗯,一般的父亲哪怕再生自家孩子的气,也只会骂几句或者教训几下,可岳龙轩是一般的父亲吗?
雪雨心里却没一点的侥幸,不过,岳龙轩不是一般的父亲,自己也不是一般的女儿啊,若不然谁家女儿会故意破坏自家父亲计划了几年的心血?
那这样看来,两人都在相互算计,那也再谈不上谁对不起谁,谁看不上谁了。
“我真的不能!”雪雨拒绝的很彻底,说道“天下间会武功的人不少,而且无忌也可以的……”
“无忌不行!”常春摇头,“无忌是男的,明月宫主怎么会让他近身?”
正是因为明月宫主讨厌男人,所以想找个可以给她疗伤的人才那么麻烦,好不容易撞上一个夏雪,竟然是和明月宫主有仇的。
他没有多想,明月宫主高傲冷漠,脾气也不好得罪的江湖人应该不少,多一个夏雪的父亲也不是什么怪事。
只是,两人的仇怨应该没有大到哪里去,若不然,夏雪对于明月宫主怎么会是这么个态度?没有仇视也就罢了,毕竟她仇视也没有用,但她连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
只是一点小矛盾而已,夏雪就为难成这个样子?
算了,没有夏雪他一样能够把明月医好,只不过费点事和时间罢了。
雪雨见常春紧锁眉头一脸苦恼的样子,忽然想到一个人,但又想到无忌说那人不想让小玉知道她在不二城的事,犹豫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常春见她这样子,以为她在因为不能帮到自己而不好意思,遂转移了话题,戏谑的问道:“那么,美丽的姑娘,这么晚找我这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有什么事?”
“谁这么晚找你?”雪雨又一次翻了个白眼,“你是我辛辛苦苦的从红叶院给扶到城外来的。”
“红叶院,啊,红叶!”常春迷糊了一下,又惊叫起来:“我的红叶呢?红叶呢?”
“那不是?”雪雨指了指仍在那张四方桌上的小包裹,“这红叶有什么用?”
似乎雪雨这句问话又一次打开了常春的啰嗦的开关,他一边打开包裹查看,一边解释:“红叶配合万瓦琉璃的翼粉,是我制作玲珑湘妃丹的主药,”
待看清了纳那些为数不少的红叶时,常春似乎高兴坏了:“这么多啊,真想不到……”
“多么?我觉得还好啊,你为它可是挨了顿毒打的,还花了我那么多银子。”雪雨却觉得常春有点吃亏了。
“是吗?”常春这才觉得自己脸上的有点肿痛,却是笑道:“没事的,为了这些红叶,这又算什么?”
“是吗?你自己要的东西,你自己觉得值就行了”
雪雨忍不住悄悄的走向另一张桌子上边,伸手去掀那个大肚子瓮的盖子,小金一直在闹腾,她特别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
“嘶—嘶”一条头上呈现出金色的黑色小蛇从里面游了出来,似乎感受到了同类或者食物的存在,手腕上的小金更加骚动起来。
“这……”雪雨惊讶:“金银冠蛇?”
“咦?”常春回头见雪雨的动作,先是一愣,接着就惊讶的问道:“你竟不怕?”女孩子不都是怕蛇的吗?
看到了结果,雪雨便不再注意,重新将盖子盖上,刚刚冒出一个金色头颅的小蛇便被盖了回去。
尽管小金一直在她手腕上扭动,可她还是将它按住了,这不是无主的东西,小金再想要也不行!
“我以前是怕的,只是后来被一条蛇救过性命,就不怕了。”雪雨随意的问道:“金银冠蛇也是做你那什么香妃丹的药材吗?可是它毒性那么强,那什么丹是毒|药吗?”
“当然不是,”常春摇头:“我又不是疯子,没事做什么毒}药?”
“那你拿什么自保?”雪雨索性问道:“都道是医毒不分家,你做点毒|药防身也没人会说你什么的。”
“想不到你一个小姑娘家的,懂得倒是不少,”常春已经借着昏暗的油灯光线将红叶处置妥当,以待明天制药,摇头感叹:“我只是个大夫,又不是你们江湖人士,有谁会对我不利?”
雪雨摇头,你从天门手中救了明月,天门就不会放过你的,可是作为夏雪的她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她只得模棱两可的解释自己的话:“你救人不就是惹了那些要杀人的人的不痛快了吗?”
“啊?”常春愣住了,喃喃道:“有道理啊……”
雪雨站起身来,“我走了……”
“等等,”常春挽留道:“这么晚了,你就在维摩庵里将就一晚吧,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
“为什么要将就?”
雪雨冲他挥了挥手拳头:“以我的武力,谁敢让我不安全?我让他一辈子不安全!”
留在这里干什么?若是被人发现了,她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黑袍已经把一顶无能的帽子扣在自己的脑袋上了,若是再扣一个勾结仇敌的头衔,她可真的要悲剧了。
“也是!”常春笑笑,“那夏女侠慢走!”
已经向外走去的雪雨没有回头,却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