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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突破 宇文霜：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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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
这种境况在雪雨彻底经过千难万阻的跋涉过层峦叠嶂的峨眉山上的时候领悟到其中真意的。
他们到达山下的时候正是日头刚刚升起的时候，远远望去，峨眉山上云雾缭绕，美如仙境，然而等他们登上了峨眉山之后竟然下起了雨，没有准备的四人不得不找些宽叶树下躲避。
细雨霏霏，落在枝叶上沙沙作响，颇有一番意蕴，雪雨却没有半分的心思看风景，这些景色虽美，但是却有她却有更加心焦的东西。
解开身上的长形的包裹，雪雨将它抱在怀里，抚摸了一下，虽然有点潮意，但包裹着琴身的布料却好歹没有湿透。
琴套早已被一只突然跳出来的猴子给抓破了，包裹着琴的是雪雨听小江嘱咐多带的一件比较厚的衣服。
雪雨是惊愣了一瞬之后，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一只猴子抢劫了，这猴子似乎是做惯了抢劫这种事情的，瞧它那熟练的样子，和失败后的气急败坏，以及对人的嘲弄表情。
若不然以自己的功力怎么会被一只猴子近了身，还抓破了琴套？
雪雨顿时气怒不已，她是很喜欢这种小动物没错，可是这畜生也太恶劣了，她再喜欢也不能纵容它们抢夺自己的东西吧？
幸亏她听到风声躲了一下，琴才没有被那只猴子的利爪给抓坏了，雪雨皱了皱眉，实在忍受不了那猴子恶作剧之后还对自己龇牙咧嘴的嘲笑，雪雨气得一掌向着猴子尾巴吊着的树枝打去……
“咔擦”一声，那树枝应声而断，猴子也被吓得吱吱乱叫，来回的跳来跳去。
雪雨还来不及得意自己报了一箭之仇，秦甲就脸色骤变的喊道：“麻烦了！猴子在叫同伴，快走！”
可是，已经晚了，随着那只猴子的叫声越加尖锐，更多的猴子急窜而来，雪雨他们只得伴随着落在自己身上的各色果子落荒而逃……
真是倒霉透了，被猴子追杀就罢了，竟然还遇到下雨！
雪雨观察了一下，似乎他们才走了山路的一半，离顶峰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雨势却不见减小，反而越下越大。
他们躲避的宽叶树下已经无法挡住越来越密集的雨滴了，雪雨只得用自己的身体紧紧的护住琴身。
“夏雪！”宇文霜见雪雨这个样子，劝道：“你干嘛这么宝贝这琴？被雨淋到也不会坏，你别自己淋病了！”
“是啊！”元裘也不是很理解：“你怎么非要贴身带着这琴？多麻烦多累啊？”
“这样不行，”秦甲说道：“刚刚给我们指路的老伯说过了，走到半山的时候会有一个供人休憩的亭子，我们不如冒险一试，说不定能在雨大之前赶到呢。”
宇文霜点点头：“只能如此了，否则，我们一身狼狈的去峨眉山还真是不好说。”
为了这次会面，她刻意的打扮了一下自己，既显得庄重又不显得繁琐，力图不堕了不二庄的声誉，可不希望被这一场雨给破坏了。
所幸他们跑的及时，四人总算是在大雨之前赶到了那个小亭子，虽然不大，但是在没有风的雨天也足够几人躲避了。
雪雨在确定这里不会再有雨滴落下之后就打开了包裹琴的衣服，确定没有被打湿才松了一口气，这琴那老人保存了多年都好好的，若是在她的手里有了损伤，那她也太对不起人家了。
“真是倒霉透了！”宇文霜擦着脸上的水滴，抱怨道：“峨眉派也太托大了，我这个大小姐亲自来送请帖，她们也不出来迎接一下。”
雪雨正在擦拭琴身，闻言笑道：“你又没通知人家你要来，怎么可能来迎你？”
“你不知道，”宇文霜解释道：“山下的峨眉客栈肯定和峨眉派有关联，就像我们不二城的不二酒楼也跟我不二庄有关一样，她们的地盘，她们怎么会不知道我们要来？”
秦甲点头：“肯定是的，偌大一个峨眉派，怎么我们上山的路上竟没有碰到一个峨眉的人？”
“也是！”雪雨将擦拭好的琴摆在亭内的一张小桌子上，漫不经心的道：“若是到现在还没人知道我们要上山，顾忌峨眉离灭门也不远了”
“唉，什么时候才能上山啊？”元裘蔫蔫的道：“早上就随便吃了点米粥，现在肚子早就饿了。”
“你就知道吃！”宇文霜气道：“她们不就是自诩名门正派，不把我们不二庄放在眼里吗？说到底蕴，我不二庄不比她娥眉历史短。”
“江湖中以武为尊，你的不二庄虽然号称天下第一庄，但也只是财势而已，实力上和峨眉派相比还是差了一些的，她们不放在眼里也实属正常。”
雪雨理解，她想，也许这也是宇文普非要自己来峨眉、不让宇文霜来的原因之一，自己的性别和武功完全可以让峨眉另眼相待，宇文霜来了也会不被重视，他怕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还真是一个好父亲啊。
真是可惜了。
“你说什么呢？”宇文霜嗔道：“你也是不二庄的人，说什么我的、你的？”她现在对雪雨的态度极好。
雪雨勉强笑了笑，手指无意识的顺着琴身上的云形纹路摸索。
亭子内静悄悄的，雨点打在树叶上沙沙、啪啪声格外的明显，元裘看了看另外的三人，提议道：“反正雨停以前我们也上不了山，不如夏雪你弹首曲子给我们听听？”
“对啊，夏雪！”宇文霜眼睛一亮：“那孙婆婆一眼就看出你会弹琴，你给我们见识一下吧？”
雪雨摇头：“没心情。”
“你要怎样才有心情？”宇文霜走过去摇晃着雪雨：“你不是担心你和小江的流言？我回去就让我爹给你们主婚好不好？”他们若是成了夫妻，那婚前在一起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雪雨心中一动，随即又垮下了肩膀，“不用了。”跟没用，她和小江自己认定了对方就成，她算是看明白了，要了面子就没有了里子。
他们没有经过跃龙轩的同意就定了终身，纵然被众人得知，得到天下的承认，以后却是麻烦多多，那又何必？
他们自己认定对方就足够了。
何况，小江自己还有不少顾忌，她不得不承认，小江是不愿的。
雪雨转头望着这峨眉山上苍翠的景色，雨势减小，经过雨水洗过的苍山更显葱绿，散发着一股清润而又芳香的植物气息。、
空气真好！
就当旅游了，有一个可以跋山涉水的健康身体，有一个互相挚爱一生的情人，有几个可以暂时信任的同伴，有一身足够自保的武功，她已经是一个足够幸运的女孩子了！
雪雨一时间豁然开朗，人生见不如意之事太多，她又何必事事计较，立场不同，她已经做了自己认为对的。
她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宇文霜！
将琴放好，随意的拨弹起来，铮铮之声随之在她的手指与琴弦的轻抹慢挑之下激烈迸射出来，整个凉亭之内伴随着沙沙雨声的弥漫开来了一股意气风发之感。
本是看向亭子外面的秦甲猛地回头，震惊的看向那个一身橘黄色衣裙的弹琴者，眼里全然是震惊，只是一首琴曲而已，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传闻天门白骥以一首琴曲扭转了一场战斗，他是不信的，只是，眼前这人，这音，这势，令他不得不心服口服。
这么激昂的琴曲，若是在人们练功打坐的时候弹，那人怕是会受伤吧？
“噗！”
峨眉山半山腰处有一座长满青苔的小院，仅仅是三间正房组成，屋内盘坐在蒲团上的一满头白发的老妇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震惊。守在旁边的青衣侍女大惊：“白长老，您怎么了？长老，来人，通知掌门……”
“谁，谁在弹琴……”随即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凉亭内雪雨已经停了下来，她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自己的内功竟又进一层，她虽然不知道怎么算是更进一步，但是她自己的感觉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就是层次的上升，在这个以无为尊的世界，有什么比功力提高更加让人兴奋的呢？只可惜她想开的，嗯，应该说是顿悟的时间太短，否则可以更加厉害的。
不过，这样已经不错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意气风发的雪雨见宇文霜和元裘正张大嘴巴望着自己，笑道：“怎么，你们让我弹的，就算不好听，你们也不能给我这种反应吧？”
这曲子是她随意拨弄的，全在于她的随性即发，很短，很急，没有任何的曲调，虽然这样的发泄让她心中一阵舒坦，但这仅仅只有一分多钟的琴曲应该好不到那里去，没有震碎人家的耳膜也算是他们的幸运了。
只是，刚刚的感觉真的太痛快了！
宇文霜眨了眨眼，随即欢呼道：“夏雪，你太厉害了，这曲子震得我都说不出话来了。”
“真的？”雪雨狐疑，“不是你违心的恭维？”她自己知道自己，她学习能力不错，但创作能力还真是差到不行的，难道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也真的有了主角光环？
啊呸，什么主角光环？
若是自己的推测没有错，她是个配角好不好？还是那种反派的女配！
唉，这真是一件令人忧伤的事情。
宇文霜见雪雨眼神黯淡下来，不由的有些着急：“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元裘和秦甲！喂，你们说话啊！”后面的那句催促是对亭子里的另两个男人说的。
雪雨见元裘那猛点头的大脑袋和秦甲赞同的眼神，会心一笑，不管真假，他们总是好意，她有去计较什么？
刚要说话，雪雨却耳朵一动，向着山上的小路望去来：“有人来了！”
秦甲也是站直了身体浑身戒备起来：“人很多，气势汹汹！”
确实是气势汹汹，定眼望去，十几个一身青衣的年轻女弟子在一个四十多岁的灰衣年长者带领之下在细雨靡靡之下沿着变得略微湿滑的山间小道朝这边的凉亭快步走了过来。
那灰衣女子带着身边一二十多岁的女弟子进了凉亭，她扫了一眼凉亭内的众人，在稳坐在石凳上没有动作的雪雨身上停了一瞬，最后目光才落在了盛装打扮的宇文霜身上。
低调的秦甲和胖拙的元裘根本没被她看在眼里。
灰衣女尼抱拳施礼：“峨眉明慧，这位可是不二庄的大小姐？”
一下子就知道了自己这边人的身份，峨眉果然不是不知情的，只是真的没把不二庄放在眼里罢了，瞧瞧，连掩饰都不屑。
雪雨暗暗翻了个白眼，还真是自大。
宇文霜在峨眉众人到达凉亭之前已经站起身整装相待了，她微微点头：“有劳前辈，在下宇文霜，奉家父之命前来峨眉面见峨眉掌门。”
明慧点头表示了然，又说道：“诸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若是早早告知一声，在下派人来迎接极为，也不至于……”她看了看亭子外面的细雨，和那些站在细雨中丝毫不为所动的峨眉弟子，笑了笑：“你们这些年轻人，淋病了也是我们的疏忽。”、
宇文霜脸色略微难堪起来，这是说他们娇生惯养经不得风吹雨淋？还是变相的讽刺不二庄的人没用？
“啪”
雪雨一手拍在石桌上，在桌子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小掌印，待人们盯着她以为她要做什么惊人举动时她却扶着桌子站起身来。
然后，伸出白嫩修长的小手将放在桌子上的琴慢慢的裹好，她很认真的一层层的包裹住琴身，动作缓慢却优雅。
待完成自己手上的动作之后，雪雨似乎才发现众人都在盯着自己，她不以为意的左右看看，似乎对于眼下的情况有些疑惑，莫名其妙的问道：“你们说完了吗？若是完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上山了？”
明慧扫了眼石桌上的凹陷下去手印，目光重新落在了宇文霜的身上：“这位是？”
不待宇文霜回答，雪雨一边将琴背起，一边说道：“这位师太，我们在这里等了很久了，你不该先把我们迎进你们峨眉再说其他？”她笑笑：“让客人在这么个四处漏风的凉亭内淋雨，是你们峨眉的待客之道？”
明慧笑了笑：“小友莫怪，这也是我们峨眉的规矩，若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我们峨眉，那也太过……”她没有把话说完，而雪雨却听出了她的未尽之意。
不就是说她们身份不明，讽刺他们没资格进峨眉吗？！
“原来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啊，”
雪雨伸了个懒腰：“刚刚我奉我们小姐之命给贵派穿了信号，还以为你们来接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一切了，原来……”雪雨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未尽之意也是尽显。
是说峨眉之名浪得虚名，无甚本事，别人都来到峨眉了，还不知道人家身份。
明慧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没想到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嘴巴倒快的，不过那也白瞎，峨眉派的掌门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见的吗？就算要见，也要先敲打一番，让他们知道厉害。
不经允许，竟敢在峨眉山上乱放杂音，害的她们陈长老昏迷，着实该好好教训。
她刚要说话，她身边的女弟子却笑道：“这位就是刚刚弹琴的姑娘？还真是不错，在下听着好像不比天门的白骥差，晚宁佩服！”
一身简单的青衣，白皙的皮肤，清明的眼神，一头秀发被一根黑色木质的簪子高高梳起，简练而锋利，正是五年前败给雪雨的峨眉大弟子晚宁。
晚宁知道明慧师叔是不满他们的，可是师傅却是让她们好好的接待这几人，毕竟他们又不是敌人，至于陈长老，只是昏迷而已，师傅却没说她伤势恶化，应该没有大碍。
只是，这个出言不逊的弹琴女孩，她怎么越看越眼熟呢？不说别的，就这独一无二的琴音，就足够她重视了。
面对晚宁探究的眼神，雪雨笑了笑，没说话，看向宇文霜。
台阶已经塔了，宇文霜也没有不下的道理，毕竟她又不是来找茬的，她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女侠可是峨眉晚字辈的大弟子？霜霜虽没见识，但仅看女侠这般风姿就足可以见识到峨眉风度了！”
晚宁将注意力从雪雨身上转开，对宇文霜客气道：“宇文小姐过奖，贵庄弟子也不差，没想到不二庄以赌术闻名，原来功夫也是精湛，就刚刚那首琴曲，在下看来似乎和白骥……”
“哪里！”宇文霜不悦的打断了晚宁的话：“她是我爹今年新收的弟子，善良可爱，怎可拿那杀人如麻的女魔头相比？”
晚宁一愣，她没想到宇文霜会这么蔑视天门，这种孩子气的话她还真是第一次听人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她反应过来，就赞同道：“也是啊，贵庄弟子清风明月，怎是那魔门弟子可比的？”她伸手做请的姿势，“在下先带你们去峨眉修整一下，然后再禀告师傅接见诸位，宇文小姐意下如何？”
宇文霜点头，“嗯，那走吧！”
杀人如麻的魔门弟子女魔头？
雪雨眯了眯眼睛，嘴角挑起一抹冷，紧跟着她们的脚步向山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