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锦》蓝夜谷

7、沈意

　　“娘娘。”

　　珠翠“砰。”的跪下，泣声道：“今日皇后娘娘的凤印不见了，芸香带人查问，最后，却在芳巧姐姐的卧房里发现，把她带走了。”

　　“凤印不见了？”我皱眉。

　　“娘娘，您快去救救芳巧姐姐吧，要是去迟就晚了。”珠翠砰砰的磕着头，清脆的响声响彻大殿，而我在声响中冷了眸。

　　这么快就出手了。

　　呵呵。

　　.....

　　“说，你为何要偷凤印？可是你主子教唆你的？！”

　　“奴婢不知。“

　　芸香狠狠一记耳光打在芳巧脸上，“死贱婢，还嘴硬，你要是招了，娘娘法外开恩便放了你，快说，你家主子教唆你盗窃凤印，意欲何为？”

　　芳巧紧咬嘴唇，从最初的求饶到如今的抿口不严，却生生的激怒了沈意。

　　“即是不说，留着也无用，芸香…….“

　　“何事让姐姐如此大动肝火，若是气伤身子，可就不值当了。“

　　沈意眸光乍亮，两眼死死盯着从门外进来的我，阴测测道，“妹妹，可算是来了。“

　　沈意说的咬牙切齿，死死的盯着我，眸光火焰迸发，我看着她愤怒而狰狞的脸，心中大喜。
　　自出发时，我就细心装扮仔细梳妆，为的么。

　　呵，自然是激怒她了。

　　我微微一笑，躬身行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安。“

　　沈意阴冷而笑，断过端过茶杯轻抿一口，仪态万千，这才开口，“怎么，这是尊贵的丽妃娘娘在向本宫行礼吗？本宫还真是，受宠若惊。”

　　“娘娘乃正宫皇后，一国之母，臣妾自当向娘娘行礼。”我声音清淡。

　　不待沈意出言，我起身径直走到芳巧跟前。

　　那丫头被打的双颊红肿嘴角流血，垂着虚弱的身子，看到我过来眼中满是震惊，之余又急切道：“娘娘，您过来作甚，奴婢无事，您快些回去。”

　　我知晓芳巧之意，偷凤印之说只是简单至极的幌子，沈意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是把我逼过来罢了。
　　我和沈意，迟早有这么一天，早晚而已。

　　双手拂过芳巧脸颊，那俏丽的容颜此刻被毁的一塌糊涂，我心疼不知如何下手，只得把手放于她肩，道：“无碍，我来接你。”

　　转头对着沈意，依旧恭敬，“妹妹疑惑，敢问芳巧犯了何错，要姐姐如此动怒？”

　　“何错？哼！”

　　沈意哼一声过后不再言语，倒是她身边的丫鬟芸香开了口：“丽妃不知晓么？娘娘的凤印不见了，却在这个贱奴的卧房里搜出来，此等大罪，足可杖毙！”

　　最后两字铿锵有力，我清晰感觉到身旁的芳巧身子瑟缩颤抖，肩上的手轻轻抚慰与她，我抬头看向芸香。

　　莞尔一笑过，“这是芸香姐姐罢，平日里芸香姐姐知晓礼仪又深得皇后姐姐信任，对我们下人也极好，萝儿此前做丫鬟之时，最最喜爱的，可是芸香姐姐了。”

　　芸香头比天高，眼角一飞鄙夷道：“娘娘难得没忘记之前丫鬟身份，只是娘娘如今是万金之躯，这个姐姐，奴婢可真真是担当不起。”

　　话语一落，周围丫鬟小厮们掩面而笑，像是忍的极为难受，沈意笑的花枝微颤。

　　真是，芳华无限。

　　我莺莺起身，走至芸香面前，看她得意张狂的脸，笑意盈盈抬起手，然后。

　　“啪。“

　　“你！“

　　我微笑，“不，你该叫，贵妃娘娘。“

　　芸香捂着脸不可置信，正欲说话，我又一记耳光闪过去，“啪！”

　　“贵妃娘娘，你！”这次她倒是学乖了些。

　　我依旧微笑，“本宫与你诉姐妹之情，叫你一声姐姐，是本宫对你的恩赐，可你一个奴婢不知自己身份，那便是大错了。”

　　“丽妃，你放肆！“沈意大怒。

　　芸香怒目圆瞪，随即转过身泪眼婆娑看着沈意，“娘娘，奴婢平日忠心耿耿，恪守宫规，无过失之举，今日贵妃娘娘随意打骂，奴婢心中委屈，请您为奴婢做主啊。”

　　我再往前一步，手一抬，“啪。”又是一记耳光。

　　沈意怒目而视，身子便要站起来，却端着皇后身份忍住，“丽妃！你好大的胆子，敢在坤华宫教训本宫的下人，莫不是不将本宫放在眼里！”

　　我一脸委屈看向沈意，美目莺人，脸上流笑：“姐姐，您可真是错怪妹妹了。”

　　“哼，你打了芸香，还能是好意不成？”

　　“妹妹还真是好意呢。”我转过身看向芸香，那丫鬟心有余悸往后退几步，那几巴掌我用力极大，到现在还手心发麻，芸香白皙脸蛋已经肿起，“诚如芸香所说，本宫现在虽是不及姐姐，倒也是皇上的宠妃。”

　　“一个贱婢对着本宫大呼小叫，姐姐你说，妹妹该不该教训她？”

　　“你…..”

　　沈意哑言，我却依然道：“芸香是坤华宫的人，她的一举一动皆代表皇后旨意，这让人传出去坤华宫奴婢对贵妃娘娘不敬，明白的，只当是这贱婢目中无人张狂罢了。”

　　“要是有心人听了去，还以为是皇后示意的，如此……..”

　　芸香大急，噗通一声跪下，急急磕头道：“娘娘，奴婢冤枉啊娘娘，皇后娘娘，奴婢忠心耿耿……”

　　“闭嘴！”

　　沈意气急，看着我却无可奈何，咬牙切齿道：“丽妃娘娘外传贤良淑德，不该为一个丫鬟的无心之失而记恨才是。“

　　我低头一笑，“这是自然。“

　　“好。“沈意点头，眸光朝向跪着的芳巧，”这贱婢偷了本宫凤印是真，一个丫鬟偷凤印，背后要是没人唆使也不会这么大胆子，不过这贱婢是你云琇殿的人，丽妃怎么着，也该给本宫一个交代。“

　　我冷笑，现在，终于开始转向正题了。

　　“偷凤印之说，娘娘于我都心知肚明，今日萝儿来了，自然要带她回去，皇后娘娘想怎么解决呢？”

　　沈意冷笑，“丽妃果真是明白人，本宫自然不会为难你，不过，本宫这心中积着一口怨气，很是烦闷，寝食难安，如若不能发泄，还真是忧人。”

　　“娘娘，不要！”芳巧急急道，我转头看她，让她安心。

　　“为娘娘分忧是臣妾本分，娘娘发泄便是。”

　　“好！”

　　沈意一拍红檀雕凤纹木，嘴角紧抿，凤眸微瞪，转而又道，“不过，丽妃站这么高，怎么为本宫分忧呢？”

　　我袖中粉拳紧握，脸上依旧云淡风轻，“是妹妹的错。”随即，跪下去。

　　此生，我跪天跪地跪父母，还有，就是跪死人！

　　沈意，你最好祈祷，能消受的起！

　　“这才对嘛，丽妃可真是个知心人。”沈意嬉笑着起身从凤榻一步而下，慢慢走至我跟前，纤白滑嫩的手抬起我下巴，“丽妃果真天香国色，难怪皇上喜你，云琇殿日日笙歌，妹妹果真好福气，本宫以前还被你的伎俩给骗走了眼，不过，这张脸，本宫真是，看着生厌！”

　　“啪！”

　　沈意一记耳光扇过来，打的我头晕目眩，脸上似火烧，一抹嘴角，血。

　　呵，沈意，你该有多恨我，使这么大力气。

　　“本宫打你，你可有怨？”

　　“只要姐姐，舒心就好。”

　　“啪！”

　　“啪！”

　　“啪！”

　　……

　　“娘娘，皇后娘娘，别打了，别打了，凤印是奴婢偷的，和贵妃娘娘无关，您怎样惩治奴婢都行，不要再打贵妃娘娘了，求您了，求您了……”

　　芳巧挣扎着过来，一声声哭诉却让沈意恨意更深，我看着拼命挣扎却被死死钳住的芳巧，微微摇头，傻丫头，此刻就算是你认了，又有多大改变呢。“

　　“该死的丫头，坤华宫是容你喧哗的吗？啪！”

　　芸香冲过去狠狠一记耳光，芳巧被打倒在地，晕了过去。

　　“芳巧，芳巧…….”

　　我一急，急忙往过去爬，却忘记了沈意此刻恨意难消的脸，还有，那，飞驰而来的，香炉。

　　“啊…….！”

　　晕过去前，我迷雾中看到急步而来的容苏，心中冷笑。

　　沈意，你找死，怪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