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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曾经沧海难为水 正所谓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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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过娇艳欲滴的玫瑰的芳香,无法再嗅不知名的野花;
听过低回婉转的画眉的啼叫,无法再听惯常的鸟鸣;
品尝过精致醇美的百年佳酿,无法再喝下寻常的美酒。
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如果没有得到过家人的温暖,享受过亲人的照顾,朋友的关怀,可能林青衫至今也不会这么痛恨夺走这一切的林家以及Jacob吧。就算林杰再怎样对她百般刁难,苦苦折磨,让她彻底恨上一个曾对自己百依百顺,关怀备至的家人,林青衫到底是舍不得的。或者说,她狠不下心,如果换做是林杰或是Jacob,情况就大有不同了,他们毕竟比自己更成熟更老练一些,什么事情都有极强的目的性,因此也就没有什么事下不去手的。
林青衫在心里盘算着,反反复复,由长远到眼前,从整体到局部,由公司到个人,最终还是决定和林杰联手,虽然这个人不可信,不能依赖,但对于Jacob这件事上,他们毕竟有共同的敌人,而自己又实在是初出茅庐、势单力薄,单独作战绝对不是个明智的举动,所以选择这样一个精明、理性的合作对象,对林青衫才是目前最好的决定,而且利大于弊。
接受公关部经理一职对于林青衫来说就是要向林杰妥协的第一步。自己才读了不到两年的大学,脱离高中的封闭式校园生活不久,对于社会和职场根本不了解,无论从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面临着巨大的转变。做个林氏企业的普通员工对自己都是一个挑战,如今要担起经理的重担,实在压力不小。自己不像林杰和Jacob他们从小就聪明,又在商场上混战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想想自己学的专业,那可是与商业啊,经济啊,一点都不沾边,如今要一切从零学起。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座高山啊,林青衫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了一剂强心针。
第二个难题就是住的问题。眼下林青衫还不能回家住,事情一天没有解决,林青衫的身份和在林家的地位都十分尴尬。母亲如何想的青衫没法干涉,只能自己想办法先把林氏企业的招牌保住,要知道再大的野心也要一步一步来,棋只能一步步地下,饭只能一口口地吃,想达成最终的目的,只能先稳住Jacob。可是去小敬那儿住也不是长久之计,而自己要一时三刻地找到一个物美价廉的房子又实在困难。这边为住的问题焦头烂额,那边林杰就抛出了橄榄枝,虽说和这个昔日仇人水火难容但毕竟是暂时的合作伙伴,需要商议的问题又是隐秘而紧要的,所以住在一起可以说是权宜之计。林青衫在脑袋里把问题的利弊盘算了个遍,好像在找到一个说服自己的借口一样,反复安慰着自己:没关系,房子可以边住边找。
于是此刻,傍晚八点,林青衫正坐在林杰公寓的客房里,边收拾自己的物品边假装镇定地等代这主人的归来。
听见钥匙开锁的声音,青衫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绷得僵直,神经跟着心跳一起狂舞着,又像是跟自己做着角力一般说服自己,小声骂自己不争气:有什么可紧张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关门的声音在玄关响起,原本黑漆一片的客厅骤然被照得灯火通明,然后青衫就听见自己房间的门被叩响,嘟嘟嘟,三下有节奏的轻叩,本来开着的门顿时因为这种礼貌性的对待变得意义非凡。
林青衫故作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衣物,抬起头向声源望去,一张干净无害的脸孔,笔挺潇洒的西装,脚上猪头图案的人字拖,“噗--”本想无视某人的林青衫一下子没忍住,笑场了。
“这双拖鞋你还留着干嘛?”这是林杰18岁生日时,林青衫“精心”挑选的礼物。
“穿的习惯了,没想过要换。”明明很可爱的举动,配上黑色的正装总显得滑稽可笑,不伦不类。
林青衫把头低下去,不想细细品尝他话里的言外之意。
林杰就这样斜倚着门框,灯光只打亮了他半边侧影,另一半的侧脸淹没在阴影里,有着说不出的韵味。他顺手就点了一根烟放到嘴边,“吃了吗?”
林青衫也是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不饿。”
林杰也就顺势掐灭了烟,“那你先收拾,”这一句貌似多余的话令原本就尴尬的气氛更加诡异,发声者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转身回了自己的卧房。
青衫收拾完东西,不一会儿全身就袭来浓浓困意。一大早就赶到机场被告知换了航班,折腾了大半个机场,办好手续这边又遇上飞机晚点,这一遭下来连晚饭都顾不上吃,累得一挨着枕头就能睡着。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有人在唤自己,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穿上粉红小猪围裙的林杰一手拿着锅铲,站在床头叫着自己,“起来吃饭,吃完了再睡。”
Oh,my god!青衫在自己心中不断os,今天给自己的冲击实在太大,眼前这个似敌似友的男人总是让自己回忆起以前的时光,那时候的林杰还是最疼爱自己的哥哥,而自己也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未经世事,青涩单纯的小妹妹。
“哦,马上。”尽管心里有再大的冲击,如今青衫也修炼到能不动声色了。
男人也不等她,自顾自走向了厨房。
“需要帮忙吗?”林青衫洗了个手,也尾随进了厨房。
“去碗橱里拿碗筷,就好。”还是那样潇洒利索地背影,炒起菜来完全不落尘俗,举手投足间尽露不羁风范。
“哦,好。”青衫也乐得一身轻松,做个饭来张口的客人何尝不好。
等餐桌上摆上四菜一汤时,青衫目瞪口呆了。
“愣着干嘛,盛饭啊。”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么多菜了,不是最拿手蛋炒饭吗?”
“因为你最爱吃蛋炒饭,其他的我也会,一个人住了这么久,总不能老在外面吃吧。”
如果不是野心太大,做起事来不近人情,林青衫还真要给他打上“二十一世纪新好男人的称号了。
“哦,那……这是什么菜?”林青衫指着其中一道夹杂了菠萝的菜发出疑问。
“咕噜肉,没吃过?之前在一家粤菜馆吃过,觉得你会喜欢,尝尝。”
青衫夹了一块里脊放入嘴里,“咦,酸酸甜甜的。”
“你不就喜欢这种口味吗?”
“我喜欢吃辣的,谁喜欢酸酸甜甜的?”
“难道我记错了,上回在Q城的时候,晓梦说你会喜欢。”
青衫沉默了好一会儿,正愁没机会开口说晓梦的事儿,这家伙到自动提起。
“哦,那--你和晓梦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刚一说完,就像犯了什么错一样,把头埋下去像小鸡啄米。
空气好像有了一两分钟的凝滞,片刻后林杰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仿佛这个问题触及了他的禁区,久久地盯住林青衫,也不再回答。
青衫在长时间等不到答复之后,缓缓抬起头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双充满威胁意味的眼睛。
“林青衫,该问的不该问的,你最好搞清楚。”这还是林杰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朝自己发火,青衫有点不知所措,最关键的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的爆发点在哪里,弄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这样一说,林青衫也有点按捺不住,“我知道你的事轮不到我来发问,但我提醒你一点,晓梦是我大学里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想利用她,伤害她,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就这样平平稳稳地说完,林青衫放下筷子径直回了客房,还狠狠地关上了房门。
这几天各大媒体的头条都刊登荣氏即将收购林氏的消息,林氏集团的股票价格也一路下跌,风起云涌般各大合作伙伴都有转向荣氏的势头,林氏现在的压力空前巨大。林氏企业高层还有部分在当年那场变故中留下来的元老,老股东们也纷纷害怕悲剧重演,各自为营,各自站队,想保住眼前利益又不想失去大鱼。
在当年那场变故中,林青衫的生身父亲就是一个牺牲品,而林杰的父亲就是最大的获益者,他们林家笑到了最后,而自己的母亲也在那场变故后改了嫁。年幼的自己也莫名其妙地跟着改了姓。不过,这些在当时只有3岁的青衫来说根本无从记忆,因而也无计可施。
荣氏的言而无信无疑是背幕后操纵人Jacob在给林青衫和林氏压力,虽然已经对外宣布两人订婚,但是只要林杰一天不妥协退让,和荣氏签订股权转让书,荣氏就会死逼到底。看来林青衫也不是什么万能药膏,除非她彻底的,完完全全的成为荣氏的人。
林青衫在林氏大厦公关部经理办公室里为紧张的局面焦虑不堪,刚刚开完股东大会,已经有几个小股东看局势不稳准备抛售股份,这样一来必定造成股价再度下跌。而林杰面对严峻的形势,也什么都没多说,虽然没有明确催促林青衫作出决定,但是提不出解决办法的行为,也是一种无言的要求了。
“帮我查一下荣氏企业Jacob董事的电话。”青衫对助理小张说。
“是。”
“这是Jacob董事的办公电话,下面还附有他的私人电话。”小张之前是林杰的助理,被钦点为青衫的助理也不知道是照顾还是监视,但必要的时候还是很有点小聪明和头脑的。不过这样的举动却让青衫有点恼,虽然自己已与Jacob订婚,但林氏和荣氏水火不容的局面也是众所周知的,这个电话要的就是公用电话,谁知小张自作聪明附上私人手机号码,其中的暧昧之意溢于言表。
“你下去吧。”青衫不客气地回到。
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Jacob办公室的电话。
响了足有10几秒,像是故意在拖延一般,电话终于被接起,“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比我想象的晚。”电话那头的人充满揶揄。
“荣董事,下午有时间吗?想和您商谈一下。”青衫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要淡定。
“青衫,我讨厌别人称呼这个姓,特别——是你,叫我Jacob。下午三点见,我有半小时时间。”